第38章 十字路口的借寿包(1/2)
午夜怪谈录第38章 十字路口的借寿包: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凌晨两点十七分,韩江的风裹着冷雨过后的潮气,
像冰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叫陈默,24岁,粤东小城的代驾司机,
正推着彻底没电的电动车,一步一挪地走在护堤路的柏油路上。
刚下过一夜的冷雨,路面湿漉漉的,路灯昏黄的光打在积水里,
晃出扭曲的倒影,像无数只趴在地上的手,正顺着我的影子往上爬。
这条路是出了名的偏僻,左边是浑黄的韩江水,浪头一下下拍打着堤岸,
发出浑浊的闷响;右边是荒了快十年的旧厂房,塌了半面的围墙里,
黑黢黢的窗口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这暗夜里唯一的活物。
整条路只有每隔五百米一盏的老旧路灯,还在忽明忽暗地撑着光,
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声、水声,还有电动车轮胎碾过积水的哗啦声,
在死寂的午夜里格外刺耳。
我咬着牙,把冻得发麻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心里骂骂咧咧。
今晚真是倒了血霉,最后一单送完,电动车直接亏电趴窝,
这里离我租的出租屋还有三公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推。更糟的是,我欠的三万网贷明天就到期了,
催收的电话从早炸到晚,房租也欠了两个月,房东已经下了最后通牒,
再不交租就把我的东西全扔出去。
我毕业一年,嫌坐班拿死工资没奔头,辞了职跑代驾,
总觉得自由又能赚快钱。可钱没赚到多少,反倒沾了赌球的瘾,
前阵子世界杯连输十几场,不仅把积蓄造了个精光,
还拆东墙补西墙欠了一屁股网贷。这半个月我天天熬到凌晨,
拼了命地接单,可那点佣金在滚雪球的债务面前,
连塞牙缝都不够。满脑子都是钱,只要能搞到钱,什么都顾不上了。
就在我走到前面那个三岔路口时,目光猛地被老榕树下的一样东西勾住了。
路口长着一棵上百年的老榕树,气根垂下来密密麻麻,
像无数只枯瘦的手,在风里晃来晃去。树下堆着没烧干净的纸钱灰烬,
还有几支燃尽的香烛,红蜡油淌了一地,在路灯下泛着暗红的光,
像凝固的血。而就在榕树根部的积水旁,安安静静躺着一个红封包。
崭新的正红色封套,烫着金边,折得整整齐齐,鼓囊囊的,
没被雨水打湿分毫,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显眼的光,
一看就是刚放下去没多久,封套的边角都挺括着,没有一点褶皱。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眼睛都直了。
鼓成这样,里面绝对是钱!少说也有几千,搞不好上万!
要是真有这么多钱,正好能填上明天到期的网贷窟窿,连房租都能凑上!
我左右扫了一圈,空荡荡的路口连个鬼影都没有,
只有风卷着纸钱灰烬从脚边吹过,老榕树的气根晃来晃去,
发出沙沙的声响。理智在脑子里飘了一下,觉得午夜路口的红包有点不对劲,
可那点不安瞬间就被翻涌的贪念压了下去。管他谁掉的,
捡到就是我的,现在能救我的只有钱!
我把电动车往路边一靠,快步冲过去,弯腰一把抓起了那个红封包。
封套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点冰凉的触感,还有一股淡淡的香烛烟味,
可我满脑子都是里面的钱,根本没心思细想。
我快步走到路灯底下,背对着老榕树,手指抖着拆开了封包的封口。
往里一掏,先摸出来一沓崭新的百元钞票,我手指翻飞着数了一遍,
整整三千块,不多不少,全是连号的新钞。
狂喜瞬间冲遍了我的全身,我差点笑出声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正好够还明天到期的那笔网贷,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我把钱紧紧攥在手里,又往封包里掏了掏,指尖触到了几张硬硬的纸,
我把钱紧紧攥在手里,又往封包里掏了掏,指尖触到了几张硬硬的纸,
还有冰凉的金属。我皱着眉把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黄纸,上面用朱砂写着歪歪扭扭的生辰八字,
名字是林德顺,生于1943年农历七月十四;一撮黑白夹杂的头发;
三枚磨得发亮的铜钱;还有一张小小的白色纸条,
上面用黑笔写着一行字:借寿十载,赠金三千,阴契立定,两不相欠。
我愣了一下,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借寿?什么东西?搞封建迷信?
可手里的三千块真真切切,钞票的纹路、防伪线都清清楚楚,
是如假包换的真钱。我撇了撇嘴,只当是哪个有钱的老头闲着没事搞的恶作剧,
或是信什么歪门邪道的人弄的玄乎玩意儿。这年头还有人信借寿这种鬼话?
钱是真的就行,管他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贪念彻底盖过了所有疑虑,我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口袋里,
随手把黄纸、头发、铜钱和纸条一股脑全扔进了旁边的韩江里。
那些东西在浑黄的浪头上打了个转,瞬间就被江水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拍了拍口袋里的钱,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连推着电动车都觉得浑身是劲,
哼着歌往出租屋的方向走,把那个诡异的红封包和纸条上的字,全抛到了脑后。
第二天一早,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三千块还进了网贷账户,
看着“已结清”的字样,长舒了一口气。没了催收的夺命连环call,
我整个人都轻松了,只觉得自己运气爆棚,走了狗屎运。
兜里还剩昨晚跑单赚的几百块,我鬼使神差地又打开了赌球软件。
反正现在没了催命的债务,不如拿这点钱搏一把,
说不定能单车变摩托,把之前输的全赢回来!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天我的运气好得离谱。
之前十投九输的比赛,那天我买一场中一场,连串子都能精准命中。
几百块的本金,短短一下午,就滚到了两万多。我盯着账户里的数字,
眼睛都红了,只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之前的霉运全过去了,
完全忘了那三千块天降横财,忘了那张写着“借寿十载”的纸条。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的运气好到了诡异的地步。
赌球逢买必中,就连随手买的刮刮乐,都能中几千块的奖。
账户里的数字从两万滚到五万,再到十万、二十万,
短短半个月,我从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穷光蛋,
变成了手里有二十多万存款的“有钱人”。
我彻底飘了。
退了城中村的破出租屋,租了市中心江景房的大单间,
买了最新款的手机和手表,夜夜泡在酒吧里,喝酒蹦迪,
身边围着一群称兄道弟的人,花钱如流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早就把午夜路口的那个红封包忘得一干二净,
只觉得是自己时来运转,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可我没发现,诡异的变化,已经在我身上悄悄发生了。
最先不对劲的,是我的身体。
以前我熬几个通宵都精神得很,可现在,凌晨一两点就困得睁不开眼,
早上起来浑身酸痛,像被人打了一夜。爬个三楼就喘得不行,
连开电动车久了,都觉得腰直不起来。我只当是夜夜笙歌、
喝酒熬夜熬的,根本没放在心上,依旧我行我素。
紧接着,是我的头发。
一开始只是枕头上多了几十根掉发,我随手扫掉,没当回事。
可没过几天,梳子上、地上、洗手池里,到处都是我掉的黑头发,
一抓就是一大把,头顶的头发肉眼可见地稀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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