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午夜笔仙(1/2)
午夜怪谈录第37章 午夜笔仙: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雨是从晚上十点开始下的,砸在老小区斑驳的玻璃窗上,
噼里啪啦的声响裹着穿堂风,钻过出租屋门缝的瞬间,带起一阵刺骨的凉。
我叫苏晓,和三个大学室友挤在这套建成快三十年的两居室里。
毕业三个月,四份石沉大海的简历,银行卡里见底的余额,
把四个原本不信鬼神的年轻人,逼到了午夜12点的笔仙局前。
“怕个屁啊。”张扬把半瓶可乐墩在茶几上,易拉罐撞出刺耳的响,
他是我们四个里最不信邪的,家里做点小生意,向来天不怕地不怕,
此刻正叼着烟,用指尖敲着茶几上那张铺开的a4纸,“网上都传烂了,
笔仙能问前程,能问姻缘,咱们四个现在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问问怎么了?难不成还能把咱们吃了?”
白纸是下午刚买的,上面用黑笔工工整整写了“是、否、男、女、
数字0-9”,还有唐宋元明清的朝代名,纸的正中央,
摆着一支鲜红色的按动中性笔,笔身被窗外漏进来的路灯光照得泛着冷光,
像一截凝固的血。
林晚缩在沙发最里面,抱着抱枕,脸都白了,声音带着哭腔:
“张扬你别疯了,网上都说了,玩这个容易招东西,送不走要出事的!
这房子本来就老,房东之前都跟我们说过,
前几任租客都是住几个月就走了,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真有鬼?”张扬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
“真有鬼正好,我问问它下期彩票开什么,中了五百万,
咱们四个直接躺平,还用在这破出租屋里熬?”
“别拿这个开玩笑。”说话的是陈默,他坐在茶几对面,
指尖抵着下巴,眉头一直皱着。我们四个里,只有他家里是做白事行当的,
从小耳濡目染,懂些民俗里的规矩,“笔仙不是游戏,
真要玩,就得守规矩。中途绝对不能松手,不能问它的死因,
不能出挑衅,结束必须念送仙口诀,把它送走,不然谁都跑不掉。”
“知道了知道了,陈大师,你都念叨八百遍了。”张扬不耐烦地挥挥手,
抬眼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正往11点50分靠,
“还有十分钟就12点了,玩不玩给个准话。苏晓,你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风刮得窗户哐哐响,
老房子的水管时不时发出咕噜噜的怪响,像有人在暗处咽口水。
我其实也怕,可看着张扬眼里的不服输,看着林晚眼里的忐忑,
再想想手机里拒信的短信,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玩……就玩一次,按陈默说的规矩来。”
“你看!苏晓都同意了!”张扬立刻来了劲,一把扯过窗帘,
把窗外的光遮得严严实实,客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只有他手里的烟蒂,亮着一点猩红的光。林晚吓得尖叫了一声,往我身边缩了缩。
“别一惊一乍的。”陈默起身,从抽屉里拿出四根白蜡烛,
分别摆在茶几的四个角,用打火机一一点燃。橘黄色的烛火跳了两下,
勉强照亮了茶几周围的一片区域,我们四个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歪歪扭扭地投在身后的白墙上,像四个面目模糊的鬼影。
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走,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客厅里静得可怕,
只有窗外的雨声,还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林晚的身体一直在抖,
连带着沙发都跟着轻轻晃,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死死攥着我的胳膊。
“还有一分钟。”陈默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都记住,手放上去之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松开。
就算天塌下来,也得等送仙之后再松手,明白吗?”
我和林晚赶紧点头,张扬满不在乎地“嗯”了一声,
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搓了搓手,率先把右手食指和中指搭在了那支红笔上。
“来了来了,12点整了!”张扬的声音带着点兴奋,
“来了来了,12点整了!”张扬的声音带着点兴奋,
抬眼扫了我们三个,“都把手放上来!”
我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和他一样,两根手指轻轻搭在笔身上。
紧接着是林晚,她的手抖得厉害,指尖碰到笔的瞬间,
笔身轻轻晃了一下,她又吓得缩回了手。
“你干嘛?”张扬皱眉。
“我、我害怕……”林晚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现在害怕晚了!蜡烛都点了,口诀都要念了,你现在松手,
才是真的要出事!”陈默的声音沉了下来,也伸出手,搭在了笔上,
四根手指,稳稳地覆住了剩下的笔身。
四个人的手,交叠着搭在同一支红笔上,指尖相触,
全是冰凉的汗。烛火在我们之间跳着,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空气中弥漫着蜡烛的蜡油味,还有挥之不去的紧张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跟着我念,一句都不能错。”陈默的目光扫过我们三个,
一字一句地开口,“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我们三个跟着他,一字一句地念,声音都带着抖,
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混着窗外的雨声,说不出的诡异。
一遍念完,笔一动不动,稳稳地停在白纸的正中央。
张扬啧了一声:“再来一遍,估计没听见。”
我们又念了第二遍,第三遍……整整十遍下来,
墙上的挂钟已经走到了12点10分,那支红笔依旧纹丝不动,像钉在了纸上一样。
林晚明显松了口气,声音都轻快了点:“是不是……没请来啊?要不我们算了吧?”
“急什么?”张扬瞪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
还有点掩饰不住的挑衅,“笔仙笔仙,你要是真在,
就动一下给我们看看!别装死啊,有本事出来,我们四个在这等着呢!”
“张扬!别乱说话!”陈默立刻喝止他,脸色都变了,“我跟你说过不能挑衅!”
“怕什么?它都不敢动一下,还能把我怎么样?
”张扬嗤笑一声,又对着笔喊,“怎么?不敢出来?
都是骗人的是吧?我就说网上这些都是瞎编的,什么笔仙,全是自己吓自己!”
“你别喊了!”林晚急得快哭了,“万一真的惹怒了它怎么办?我们松手吧,我不玩了!”
“不能松!”陈默立刻说,“没送仙之前松手,大忌!”
“那现在怎么办?它根本不动啊!”我忍不住开口,指尖已经麻了,
搭在笔上的手僵得厉害,客厅里越来越冷,明明是六月的雨天,
我却像掉进了冰窖里,后颈一阵阵发毛,总觉得黑暗里有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挂钟走到了12点40分。我们念了不下二十遍口诀,
张扬骂骂咧咧地挑衅了无数次,那支红笔始终安安静静地停在白纸中央,
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烛火已经烧下去了大半,蜡油淌了一茶几,凝固成惨白的痕迹。
“行了行了,肯定是假的。”张扬率先松了手,往后一靠,
伸了个懒腰,“折腾快一个小时了,毛都没有,什么笔仙,纯纯智商税。”
“张扬!”陈默的脸瞬间白了,“我跟你说过不能随便松手!”
“松都松了,能怎么样?”张扬满不在乎地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你看,啥事没有。它要是真在,我松手它不该发作吗?
得了吧,根本就没这东西,你们就是自己吓自己。”
林晚见张扬松了手,也赶紧收回了手,长长地舒了口气,
拍着胸口顺气:“吓死我了,还好没事,以后再也不玩这个了。”
我和陈默也只好松了手。指尖离开笔身的瞬间,
我突然觉得一阵莫名的眩晕,眼前晃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从指尖钻走了,快得抓不住。我甩了甩头,
以为是蹲久了低血糖,没放在心上。
以为是蹲久了低血糖,没放在心上。
陈默皱着眉,盯着那支红笔看了半天,又抬头扫了一眼漆黑的客厅,
脸色依旧很难看:“不对,就算没请来,也不该是这样的。”
“能有什么不对?”张扬把蜡烛一一吹灭,客厅瞬间陷入黑暗,
他伸手按开了顶灯,惨白的灯光铺满整个房间,一切都好好的,
墙上的影子是我们四个的,茶几上的白纸干干净净,
除了我们提前写好的字,没有任何痕迹,“你看,啥都没有,别疑神疑鬼的了。”
林晚已经起身去拉窗帘了,窗外的雨小了点,天边隐隐有乌云在动。
我看着茶几上那支红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伸手去拿,却摸了个空。
“笔呢?”我愣了一下。
“什么笔?”张扬回头。
“刚才那支红笔,不见了。”我指着白纸中央,那里空空如也,
刚才还稳稳停着的红笔,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嗨,估计是掉地上了。”张扬弯腰看了一眼茶几底下,空荡荡的,
他又扫了一眼沙发周围,也没有,“奇了怪了,刚才还在这的,
算了,一支笔而已,明天再找吧。折腾一晚上,困死了,我回房睡觉了。”
他打着哈欠回了次卧,林晚也跟着起身,回了我们住的主卧,
陈默站在客厅里,盯着那面空白的电视墙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也回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顶灯的光惨白惨白的,
照得空荡荡的房间说不出的诡异。我总觉得后颈发凉,
像有人在我背后对着脖子吹气,猛地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紧闭的房门,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我赶紧关了灯,逃回了主卧。林晚已经躺到了床上,
裹着被子,见我进来,小声说:“晓晓,你说……真的没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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