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楼循环（2/2）
午夜怪谈录第40章 三楼循环：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身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荡荡的楼梯，黑漆漆的转角，还有堆在那里的破烂，
在惨白的光线下，像一个个蹲在地上的人影。
可我刚转回头，那个脚步声又响起来了，依旧在我的身后，
依旧慢半拍，依旧和我的脚步声分毫不差。
我疯了一样往前跑，往上跑，不管不顾地冲，13阶台阶，
我几步就跨了过去，转弯，还是3楼；再冲，再转弯，
还是3楼；我往下跑，冲下13阶，转弯，依旧是3楼。
不管我往上跑，还是往下跑，不管我跑得多快，跑了多久，
永远都会回到这个3楼的平台，永远都会看到301、302的牌子，
永远都会闻到那股霉味混着铁锈味的气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凌晨三点十七分。
我已经在这个楼道里，走了整整一个小时了。
我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腿软得像灌了铅，肺里像烧着了一样，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刺痛。我靠在302的门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电筒的光越来越弱，手机电量只剩下了不到百分之十。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后背的门，动了一下。
不是我的错觉，那扇关了五年的、锈死了的防盗门，真的动了一下，
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像有人在里面，轻轻推了一下。
我浑身一僵，猛地跳开，手电筒的光柱死死地照在302的门上。
那扇我住了三年从来没见开过的门，此刻竟然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像蜡烛一样的光，还有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是脚步声。
一步，又一步，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又一步，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还有一个男人的喘息声，很疲惫，很绝望，像走了很久很久，永远走不到头。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突然想起了刚搬进来的时候，楼下张阿婆跟我说的话。
那是我搬来的第一天，张阿婆坐在单元门口晒太阳，
拉着我的手，神神秘秘地跟我说：“小伙子，你住6楼啊？
晚上走楼梯，要是遇到什么不对劲，就赶紧念阿弥陀佛，别回头。”
我当时笑着问她怎么了，她叹了口气，说：“这栋楼的3楼，
三年前，死过一个小伙子。跟你一样，也是在互联网公司上班，
天天加班到凌晨，也是住6楼。那天也是小区停电，电梯用不了，
他走步梯上楼，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摔死在了3楼的转角，
头磕在台阶上，流了一地的血，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人都硬了。”
她当时还说：“从那以后，就经常有人说，半夜走楼梯，
会困在3楼走不出去，怎么走都在原地转圈。都说，
是那小伙子死得不甘心，困在这层楼里，找伴呢。”
我当时只当是老人的迷信，听过就忘了，可现在，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太阳穴。
三年前，凌晨，停电，3楼，加班，住6楼。
和我现在的处境，一模一样。
门缝里的喘息声越来越近，那扇门，“吱呀”一声，开得更大了。
我举着快要熄灭的手电筒，一步步挪过去，朝着门缝里照去。
我以为会看到空荡荡的房间，会看到积满灰尘的家具，
会看到腐烂的地板。可我看到的，却是和外面一模一样的楼梯间。
一样的墙皮脱落，一样的小广告，一样的13阶台阶，
一样的转角堆着的破烂，一样的蓝底白字楼层牌，清清楚楚地写着：301、302。
还是3楼。
而那间屋子的楼梯上，正有一个男人，低着头，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他穿着一件和我一模一样的黑色冲锋衣，背上背着一个同款的黑色电脑包，
走得很慢，很疲惫，每走一步，都要数着台阶，声音沙哑，带着哭腔：“1、2、3……13。”
数完13阶，他转弯，又出现在了楼梯的另一头，重新开始数，
重新开始走，永远在那13阶台阶上循环，永远困在3楼里。
他像是感觉到了我的光，慢慢抬起了头。
手电筒的光柱照在他的脸上，我看清了他的脸。
和我一模一样。
连眼下的青黑，干裂的嘴唇，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表情，都分毫不差。
我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手电筒彻底灭了，
整个楼道再次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我瘫坐在地上，
浑身抖得像筛糠，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无尽的绝望把我死死裹住。
我终于明白了，我走进了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循环，
我会和那个死去的小伙子一样，永远困在这里。
就在这时，刺眼的白光突然从四面八方炸开，整个楼道瞬间亮如白昼。
不是之前昏黄频闪的声控灯，是提前装在楼梯转角、
天花板上的led灯带，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surprise！！”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突然炸响，我懵在原地，看着几个熟悉的身影从楼梯转角、
302的门里冲了出来，手里举着手机、相机，还有亮着灯的生日蛋糕，笑得前仰后合。
走在最前面的是我的发小阿凯，他脸上还戴着和我一模一样的3d打印面具，
走在最前面的是我的发小阿凯，他脸上还戴着和我一模一样的3d打印面具，
手里举着刚才我在门里看到的同款电脑包，摘下面具的时候，
笑得直不起腰：“卧槽，看给孩子吓的，脸都白了！”
旁边的同事、朋友都围了过来，有人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有人拍着我的后背顺气，还有人举着录像的手机，凑到我面前：
“兄弟，生日快乐啊！这惊喜够不够劲？”
我愣了足足半分钟，才缓过神来，看着眼前这群熟悉的人，
又看了看亮堂堂的楼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们……搞的鬼？”
“不然呢？”阿凯笑着揽住我的肩膀，指了指楼道里的布置，
给我一点点揭开了这场恶作剧的真相。
所谓的小区停电，是他们提前和物业打好了招呼，
临时拉了楼道公共区域的电闸，公告栏的停电通知，
是他们打印出来伪造贴上去的；我以为的“循环3楼”，
是他们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布置的——4楼、5楼、2楼的整个平台，
全都11复刻了3楼的样子，楼层牌拆了换成3楼的，
墙皮缺口用石膏补了再做旧，连那张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
都打印了一模一样的贴上去，转角的破自行车、纸箱子，
全都是找的同款做旧，连我踩的脚印，都提前用模具复刻好了。
我用钥匙划的痕迹，是他们算好了我会做记号，提前在每一层复刻的台阶上，
用同款钥匙划了一模一样的印子；手机打不出去电话，
是他们在楼梯间的纸箱子里藏了便携式信号屏蔽器，
只屏蔽了通话和流量，保留了信号格的显示；声控灯时亮时灭，
是他们接了遥控开关，全程在暗处操控。
我身后的脚步声，是阿凯躲在缓步台的暗角里，踩着我的脚步慢半拍走的，
我一回头，他就缩进去，我自然什么都看不到；那扇五年没开过的302，
是他们提前一个月租下来的，门里的“循环楼梯间”，
是用镜子和布景搭出来的，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就是戴了面具的阿凯。
“你天天加班熬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上周还跟我们说，
日子过得一点波澜都没有，快忘了自己生日了。”阿凯挠了挠头，
看着我惨白的脸，语气里带了点愧疚，“我们本来想搞个刺激点的生日惊喜，
谁知道玩得有点脱了……”
蛋糕上的蜡烛晃着暖黄的光，朋友们围着我，笑着道歉，
楼道里的霉味被蛋糕的奶油香盖了过去，刚才还阴森恐怖的楼梯间，
此刻满是烟火气。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又看了看墙上真正的4楼楼层牌——刚才被他们用贴纸盖住了，
此刻已经被撕了下来，终于松了口气，又气又笑地一拳砸在阿凯肩膀上，
腿还在微微发软。
凌晨三点半，我终于踩着13阶台阶，走到了6楼的家门口。
身后是闹哄哄的朋友，手里捧着生日蛋糕，楼道里的灯全亮着，
再也没有无尽的循环，也没有黑暗里的脚步声。
只是我没看到，在我们转身进家门的瞬间，3楼转角的阴影里，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人影，
低着头，一步一步地数着台阶，声音沙哑：“1、2、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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