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午夜寿衣店（2/2）

午夜怪谈录第34章 午夜寿衣店：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店里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我吓得浑身一僵，

手忙脚乱地摸柜台里的打火机，碰掉了好几个香烛，终于咔哒一声，

火苗窜了起来。

微弱的火光里，我看到对面衣架上那件黑色寿衣，

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过来，正面朝着我。衣摆垂着，

像一个人张开了双臂，要把我揽进去。

我记得清清楚楚，早上挂的时候，它明明是面朝墙的。

打火机的火苗在我手里抖，烫到了手指，我猛地甩手，火苗差点灭了。

墙上的挂钟咔哒作响，现在是凌晨一点，离三点，还有两个小时。

我必须做那件寿衣。奶奶说，这种单子接了，就不能反悔。不做，

死得更快。我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可我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我不敢开门，外面是无边的黑暗，是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人”。

我只能待在店里，按照他说的，把那件寿衣做出来。

我咬着牙，扶着柜台站起来，打火机举在身前，一步步往里屋走。

踩着凳子够到那匹黑丝绸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窜上来，

像摸到了一块千年寒冰。我把丝绸抱在怀里，冻得胸口都发疼。

回到前厅，我把丝绸铺在裁剪台上。昏黄的灯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亮了，

依旧一闪一闪的，光落在黑丝绸上，上面的暗纹寿字像活过来一样，

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我拿出软尺、剪刀、针线，打开了缝纫机。手一直在抖，

好几次剪刀都差点剪到手指。我按照他报的尺寸，一点点画样、裁剪，

每画一条线，都觉得背后发凉，总觉得有一双眼睛，

正贴在我的后颈上，死死地盯着我。

我不停地回头，可每次回头，店里都只有那些挂着的寿衣，

我不停地回头，可每次回头，店里都只有那些挂着的寿衣，

安安静静地立着，衣摆轻轻晃动。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

越来越强烈，像有个人正贴着我的后背，对着我的脖子吹冰冷的气。

裁剪到一半，我把剪好的衣片放在台子上，转身去拿衬里。

可一回头，台子上的衣片，不见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举着剪刀环顾四周。然后，

我看到了——那件刚剪好的衣片，正披在门口的塑料模特身上。

那个模特是店里用来展示寿衣的，平时一直穿着藏蓝色的寿衣，

面朝门口站着。可现在，它身上披着我刚剪好的黑丝绸衣片，

而且，它的脸转了过来，正对着我。

塑料模特的标准笑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变得无比诡异，

弯弯的眼睛，上扬的嘴角，像在对着我笑，笑得我头皮发麻。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伸手把衣片扯下来，指尖碰到模特的塑料脸，

冰凉，像死人的皮肤。我猛地缩回手，跌跌撞撞地退回到裁剪台边，

再也不敢回头了。

缝纫机嗡嗡地响了起来，在死寂的店里格外刺耳。我低着头，

一针一针地缝，缝纫机的钢针一下一下扎进丝绸里，

像扎在我的肉上。我缝得飞快，只想快点把这件寿衣做完，快点送走那个东西。

可缝着缝着，我发现不对劲了。我明明缝的是领口的云纹，

可针脚落下去，缝出来的，却是一个一个的字。

我停下机器，凑过去一看。是我的名字，陈默。一针一针，

用黑色的线，缝在丝绸的领口上，清清楚楚。

我吓得猛地往后退，缝纫机的针差点扎穿我的手指。墙上的挂钟，

时针已经快走到两点半了，离三点，还有半个小时。

我不敢再用缝纫机了，拿起针线用手缝。针好几次扎到手指，

血珠冒出来，滴在黑丝绸上，像一朵朵绽开的黑花。我不敢停，

咬着牙，一针一针地缝领口的松鹤，袖口的云纹，

还有内衣、裤子、鞋袜，一点点地做。

终于，在挂钟时针走到两点五十分的时候，全套寿衣，做完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我拿起那件做好的寿衣抖开，

黑丝绸垂感极好，绣纹工整，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我鬼使神差地，把寿衣往自己身上比了比。

肩宽、衣长、袖长、腰围、裤长，分毫不差。

连我有点溜肩的小缺陷，这件寿衣都刚好贴合，像长在我身上一样。

不，它就是量身定做的。给我量身定做的。

恐惧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我抱着寿衣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挂钟的咔哒声越来越近，两点五十八分，还有两分钟，就到三点了。

我撑着地板站起来，按照他说的，把寿衣一件一件叠得整整齐齐，

放在托盘里。我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栓上，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拉开一道缝，把托盘放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然后猛地关上门，把三道门栓全部扣死。

我后背抵着门，眼睛死死地贴在猫眼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我后背抵着门，眼睛死死地贴在猫眼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巷子里很静，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声，什么都没有。

挂钟的时针，刚好跳过了数字三。凌晨三点，到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门外的声音，很轻的布料摩擦声。他来取寿衣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地贴在猫眼上往外看。

视野里先是一片黑暗，然后，一只眼睛，突然出现在了猫眼的另一边。

一只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眼尾的痣，双眼皮的褶皱，甚至连红血丝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它就那样，死死地盯着我，隔着一扇门，隔着一个猫眼，和我对视着。

我吓得浑身一僵，尖叫着往后退，狠狠摔在了地上。

后脑勺撞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门栓转动的声音。

咔哒，第一道门栓开了。咔哒，第二道。咔哒，第三道。

那扇我扣得死死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地开了。

一股刺骨的寒气从门外涌进来，带着淡淡的尸体腐烂的味道。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他穿着我刚做好的那件黑丝绸寿衣，

领口绣着松鹤，袖口绣着云纹，合身得像长在他身上一样。

他抬起头，帽子掉了下来，露出了那张脸。

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惨白，没有一点血色，眼睛里没有瞳孔，

全是浑浊的白色，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他看着我，一步一步地走进来，步子很慢，却没有一点声音。

两侧挂着的寿衣，衣摆疯狂地晃动起来，像在迎接他。

我想爬，想跑，可我的身体像被钉在了地上，动不了，

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走到我的面前。

他蹲下来，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凑到我面前，

冰冷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沙哑，

却又带着一丝熟悉，像我自己的声音。

“谢谢你，帮我做好了寿衣。”他说，“时间到了，该走了。”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灯光越来越暗，耳边的挂钟咔哒声越来越远。

我最后看到的，是他伸出那只惨白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冰凉刺骨，和我手里的冥币，一模一样的温度。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老城区的巷子里，有人发现福寿安寿衣店的门大开着。

店里空无一人，柜台的灯还亮着，裁剪台上放着剪刀和软尺，

地上散落着两张印着店主陈默头像的冥币。只有柜台正中央，

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丝绸寿衣，绣着松鹤延年，云纹绕袖。

有懂行的老人拿起来量了量，尺寸，和失踪的店主陈默，分毫不差。

从那以后，老城区的寿衣店，都守着一个死规矩：

午夜十二点之后，无论谁敲门，都绝对不能开。更不能接，

那套和你尺寸一模一样的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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