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对门701(2/2)
午夜怪谈录第19章 对门701: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才缓缓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我的心上。
“小伙子,你听错了。”
“我一个人住,在这房子里,住了十年了。”
“我的老伴,还有我的儿子、儿媳、小孙子,十年前,就全都没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冷风从楼道的窗户灌进来,
吹得我浑身发冷,手脚冰凉,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十年前就没了?
那我这半个月以来,每天午夜准时听见的,男人的怒骂、
女人的哭喊、孩子的尖叫,到底是什么?
我看着眼前的老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神情,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麻木和悲伤,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漫上了一层水汽。
“对不住啊,小伙子,吵到你了。”老人微微低下头,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没看好他们,
让他们……一直留在这里,吵到你休息了。”
我彻底懵了,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
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我甚至不敢再往他身后的屋子里看一眼,
只觉得那片黑暗里,藏着无数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没……没事,叔叔,对不起,是我……是我听错了,打扰您了。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转身就冲回了自己家,“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反手就把所有的锁都扣上了,
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跳得像要炸开一样。
屋子里一片漆黑,我连灯都不敢开,就那么背靠着门站着,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隔着一扇门,一堵墙,那熟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男人的怒骂,女人的哭嚎,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
男人的怒骂,女人的哭嚎,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
还有碗碟碎裂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从对门701的方向,传了过来。
和我敲门之前,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停顿。
我死死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刚才我明明亲眼看见了,对门只有一个独居的老人,
他说他的家人十年前就去世了,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人。
那我听见的,到底是什么?
那一晚,我睁着眼睛,缩在床角,听着对门的声音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多才停下,
天快亮的时候,才敢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我就冲下了楼,找到了小区的物业,
还有楼下开小卖部的阿姨,疯了一样地打听701的事。
然后,我知道了那个十年前的,让整个小区都毛骨悚然的惨案。
十年前的一个深夜,也是午夜十二点半,701室,
陈老爷子的儿子,喝多了酒,和妻子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酒后失了控,拿着酒瓶砸向了妻子,失手把人打死了。
然后,他又杀了当时只有五岁的儿子,最后,在客厅里上吊zisha了。
等陈老爷子从老家赶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全是血,一家三口,早就没了气息。
从那以后,陈老爷子就一个人住在了这套房子里,
守着儿子一家的遗像,一住就是十年。小区里的人都说,
这房子邪性,自从出了事之后,不止陈老爷子,
很多邻居都在午夜听见里面有吵架声、孩子哭声,可每次敲门,
里面只有陈老爷子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慢慢的,整栋楼的邻居都搬走了,只剩下陈老爷子,
还有几户舍不得走的老人。我租的这套702,前几任租客,
也都是住了没几天就搬走了,房东从来不说原因,只把房租压得很低,
专门骗我这种刚出来打工、什么都不知道的外地人。
我听完这些,浑身冰凉,站在小卖部的门口,连路都走不动了。
原来我这半个月以来,每天午夜听见的,不是正在发生的争吵,
而是十年前,那场灭门惨案的最后时刻,一遍又一遍地,
在那个屋子里重复上演。
原来那个老人,这十年来,每天午夜,都要听着自己的儿子、
儿媳、孙子,临死前的争吵、哭喊、求饶,一遍又一遍,永无止境。
我终于明白,他那天看着我的眼神里,为什么会有那样深的麻木和绝望。
那是被无尽的午夜和重复的悲剧,彻底碾碎了的灵魂。
我当天就联系了房东,说什么都要退租,哪怕押金不要了,
我也必须搬走。房东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最后也没多说什么,只让我尽快搬走。
可我没想到,就算我知道了真相,就算我已经决定要走,
那场午夜的噩梦,并没有结束。
那天晚上,我收拾行李收拾到午夜,十二点半的钟声刚过,对门的声音,又准时响了起来。
这一次,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惨烈。
我能听见男人疯狂的咒骂,能听见女人绝望的哭喊,
能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能听见孩子一声比一声微弱的“妈妈救我”,
最后,是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和物业阿姨说的,十年前的那场惨案,分毫不差。
我捂着耳朵,缩在行李箱旁边,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可那声音就像有穿透力一样,顺着我的指缝钻进来,扎进我的脑子里。
可那声音就像有穿透力一样,顺着我的指缝钻进来,扎进我的脑子里。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敲门声。
轻轻的,三下,从我的防盗门外面传来。
午夜的寂静里,那敲门声格外清晰,像敲在我的心上一样。
我瞬间僵住了,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冻住了。
这个时间,会是谁?
我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屏住了,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还是轻轻的,不紧不慢。然后,那个熟悉的、
沙哑的老人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隔着一扇门,轻飘飘的,却让我浑身发冷。
“小伙子,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也听见了,对不对?”
“十年了,他们每天都在吵,每天都在哭,我劝不住,我怎么都劝不住。”
“你能帮我劝劝他们吗?”
我死死地捂住嘴,眼泪疯狂地往下掉,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看着门口的猫眼,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猫眼的另一边,
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带着哭腔,像梦呓一样。
“他们说,他们不想走。”
“他们说,这里是他们的家。”
“小伙子,你听见了吗?我的小孙子,还在哭呢。”
“他说,他怕黑。”
我不知道在原地僵了多久,直到门外的声音消失了,
楼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可我依旧不敢动,就那么缩在行李箱旁边,
一直等到天光大亮,窗外传来了晨练老人的说话声,
才敢一点点地挪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对门的701,防盗门紧闭着,
像一张闭紧的嘴,藏着无尽的黑暗和秘密。
我当天就搬离了这里,连行李都没敢多收拾,只拿了最重要的东西,
几乎是逃一样地跑出了春风里小区,再也没有回头。
我以为我逃出来了,就没事了。
可我错了。
从那以后,不管我搬到哪里,不管是市中心的高档小区,
还是朋友合租的房子,每到午夜十二点半,分秒不差,我总能听见那熟悉的声音。
男人的怒骂,女人的哭喊,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声音就像附在了我的身上,无论我走到哪里,都甩不掉。
就在昨天晚上,我又听见了。
我缩在被子里,死死地捂住耳朵,可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就在我的耳边。
然后,我听见了那个老人的声音,沙哑的,带着无尽的疲惫,在我耳边轻轻响起。
“小伙子,你也听见了,对不对?”
“他们跟着你来了。”
“他们说,终于有人,能听见他们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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