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午夜猫鸣(2/2)
午夜怪谈录第15章 午夜猫鸣: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把整个屋子泡得又冷又湿。年糕缩在我的怀里,依旧警惕地竖着耳朵,
把整个屋子泡得又冷又湿。年糕缩在我的怀里,依旧警惕地竖着耳朵,
时不时对着空处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我再也忍不住,
抓起伞就往楼下跑,只想找个人问问,这间屋子到底出过什么事。
刚冲到单元门门口,就撞见了住在一楼的张阿婆。
阿婆在这栋楼住了快四十年,是看着这栋楼建起来的老住户,
平时我下楼扔垃圾,总会和她打个招呼。她坐在单元门门口的小马扎上,
手里攥着蒲扇,看到我惨白着脸冲下来,赶紧起身拉住了我,眉头皱得紧紧的。
“小伙子,你这是怎么了?脸白得跟纸一样,
这几天总听见你家猫半夜叫得撕心裂肺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阿婆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忌惮,
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楼道,才又凑过来,声音更轻了:
“你住的那间六楼的房子,是不是不对劲?”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心脏,赶紧抓住阿婆的胳膊,
声音都在抖:“阿婆,您知道什么?那间屋子,以前是不是出过事?”
阿婆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脸上满是后怕,犹豫了好半天,才终于把话吐了出来。
“三年前,也是这个梅雨季,那间屋子住了个叫苏晓晓的姑娘,
和你一样,也是个天天在家画画的,昼夜颠倒,一个人住,
不爱说话。”阿婆的声音抖了抖,“有天午夜两点零七分,
她踩着凳子擦漏雨的窗户,脚一滑,从六楼摔下去了,
当场就没了。她独居,和家里人也不常联系,我们都以为她回老家了,
直到半个月后,楼道里飘出腐臭味,报了警,才发现人没了。”
午夜两点零七分。
这几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了我的太阳穴,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连牙齿都在打颤。和年糕每天准时炸毛的时间,分毫不差。
“当时警察来的时候,那屋里的灯全亮着,画笔画板散了一地,
跟你现在屋里的样子,一模一样。”阿婆又压低了声音,“
那之后,那间屋子就没安生过。之前也有几个年轻人来租,
最长的住了六天就跑了,都说半夜屋里不对劲,
养的猫狗对着空处死命地叫,怎么都哄不好。
我们都劝房东别往外租了,可他不听,没想到你……”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耳边嗡嗡作响,
只有“两点零七分”“苏晓晓”“独居画画”这几个词,在脑子里反复炸开。
原来从我搬进这间房子的那天起,我就不是一个人住在这里。
她一直都在,在这个房子里,在我的身边,看着我画画,看着我睡觉,看着我每天的生活。
年糕从一开始就看到了她,只是我看不到。
我魂不守舍地和阿婆道了谢,跌跌撞撞地冲回六楼,
反手锁上门,把所有能锁的锁都扣上了,又把沉重的衣柜推过去顶住了门。
我抱着缩在我怀里发抖的年糕,坐在地板上,
看着这间住了快半年的屋子,只觉得每一个角落都藏着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那些自己打开的冰箱门,调转方向的拖鞋,摆在枕头边的铅笔,
还有视频里凭空出现的脚印……原来都不是我的幻觉,是她。
那天晚上,我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客厅、卧室、
厨房、卫生间,所有能亮的灯都开着,门窗锁得死死的。
我把年糕抱在怀里,它依旧浑身紧绷,耳朵竖得老高,
眼睛死死盯着我身后的方向,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身子抖个不停。
眼睛死死盯着我身后的方向,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身子抖个不停。
我不敢回头,不敢闭眼,抱着年糕坐在沙发上,
睁着眼睛盯着墙上的挂钟,看着时针一点点走向两点。
午夜一点五十分。
客厅的灯管突然闪了一下,滋滋地响了两声,灭了。
紧接着,卧室、厨房、卫生间的灯,一盏接一盏,全灭了。
整个房子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只有窗外的路灯,
透过玻璃照进来一点昏黄的光,雨还在下,树叶打在防盗窗上,
啪嗒,啪嗒,像有人一步步走了过来。
怀里的年糕,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猛地从我怀里跳了出去,
落在地上,对着我的身后,弓着背,浑身的毛炸得根根竖起,
喉咙里发出凶狠的哈气声,可声音里的恐惧,却藏都藏不住,抖得不成样子。
我能感觉到,身后的空气瞬间变冷了,像有一块冰贴在了我的后背上,
一股带着潮湿霉味的冷风,顺着我的脖子往下钻,凉丝丝的呼吸,喷在了我的耳后。
挂钟的滴答声,突然停了。
我僵硬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午夜两点零七分。
她来了。
我不敢回头,颤抖着手,打开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
屏幕的光惨白惨白的,映着我扭曲的脸,还有我身后的景象。
屏幕里,我的身后,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
她的头发长长的,黏在脸上,滴着黑色的水,脸色惨白得像纸,
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漆黑的一片。她的脸几乎贴在我的后颈上,
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指甲又黑又长,正死死地盯着我脚边的年糕。
她一直都在。
从我搬进这间房子起,她就一直跟在我的身后,贴在我的背上,
我吃饭的时候,她站在我身后;我画画的时候,她趴在我的桌边;
我睡觉的时候,她就站在我的床边,盯着我看了一整晚。
年糕每天对着叫的,从来都不是空无一人的角落。
是我。
是一直趴在我身上、跟在我身后的她。
手机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粉碎,光灭了。
漆黑的房间里,我能感觉到,她冰冷的手,慢慢抚上了我的脖子。
而年糕,依旧在对着我的方向,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呜咽,
明明怕得浑身发抖,却一步都没有后退。
窗外的雨,还在下。
午夜两点零七分的钟声,不知道从哪里传了过来,一声,
又一声,在漆黑的房间里,久久回荡。
我终于明白,猫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从来都不是传说。
而最恐怖的,从来都不是午夜对着空处叫的猫。
是它看到的、你却永远看不到的,那个就站在你身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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