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槐树下的女儿(1/2)
午夜怪谈录第16章 槐树下的女儿: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我叫苏晓,今年二十岁,和父母住在老城区槐树巷的尽头。
那是一栋爬满爬山虎的两层青砖老房,墙皮被几十年的雨水泡得发涨剥落,
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每年六月梅雨季,整栋房子都浸在湿漉漉的水汽里,
木头门窗泛着浓重的霉味,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
我的父母是很普通的中年人。父亲苏建国在工厂上班,沉默寡,
每天下班就坐在客厅抽烟,眼神总是飘向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一看就是一下午。母亲刘梅是家庭主妇,温柔又细心,
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我更是好得没话说,从小到大没让我受过一点委屈。
只是他们有两个奇怪的规矩,守了二十年,从来没有破过。
第一,晚上十点之后必须回家,绝对不能在外面过夜。
第二,绝对不能打开阁楼的门,也不能靠近院子里的老槐树三米以内。
我问过为什么,他们总是含糊其辞,说老房子阴气重,阁楼闹过老鼠,
老槐树招虫子。小时候我还好奇,长大了也就习惯了,
只当是老辈人的迷信。直到今年梅雨季节的那个晚上。
那天雨下得特别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风穿过走廊,吹得木质门窗吱呀作响。母亲去乡下照顾生病的外婆,
父亲值夜班,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洗完澡准备睡觉,
路过父母的卧室时,看到衣柜门没有关严,露出里面一件暗红色的旧棉袄。
那是母亲年轻时候的衣服,我从来没见她穿过。我一时好奇,
走过去想拉开衣柜看看。就在这时,我的手碰到了衣柜最里面的一个硬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梨木盒子,上着一把小小的铜锁,锁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从来不知道父母的衣柜里还有这样一个盒子。
鬼使神差地,我找了一把剪刀,撬开了那把铜锁。
盒子里铺着暗红色的绒布,上面放着两样东西:
一个磨损得很厉害的银长命锁,还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我拿起长命锁。锁身已经发黑,上面刻着精细的莲花纹路,
背面刻着两个字:念安。
我的名字是苏晓。从来没有人叫过我念安。
我又拿起那张照片。照片已经有些模糊了,上面是一对年轻的夫妻,
女人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笑得很温柔。那个女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嘴角弧度,甚至连左眼角那颗小小的痣,
都分毫不差。而那个婴儿的脖子上,正戴着我手里的这把银长命锁。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手里的照片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手心发疼。
我死死地盯着照片上的女人,大脑一片空白。这不是我母亲。
我母亲年轻时候的照片我见过,是单眼皮,圆脸,和这个女人长得完全不一样。
那这个女人是谁?这个婴儿是谁?为什么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为什么这把刻着“念安”的长命锁,会在我父母的衣柜里?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咚”的一声。
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阁楼。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我想起了父母的规矩,想起了他们每次提到阁楼时,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我想起了父母的规矩,想起了他们每次提到阁楼时,
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恐惧。
但是此刻,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我拿着照片和长命锁,轻手轻脚地走上了楼梯。
阁楼的门是老旧的木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铁锁,锁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看起来已经很多年没有打开过了。但是我刚才明明听到了阁楼里有声音。
我凑近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我听到了一声极轻、
极细的婴儿哭声。
“哇……”
哭声很微弱,像是刚出生的小猫,断断续续的,从阁楼的门缝里飘出来,
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我吓得浑身一颤,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栏杆。栏杆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声。
哭声停了。
紧接着,我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是小孩子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一步,一步,慢慢向门口走来。
我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冲进自己的卧室,反锁上门,
然后钻进被子里,死死地捂住头。
我的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浑身都在发抖。
刚才的哭声不是幻觉。阁楼里真的有东西。
我缩在被子里,一夜没合眼。直到天蒙蒙亮,雨停了,我才敢探出头来。
卧室的门好好地锁着,外面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我松了一口气,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但是当我看向床头柜的时候,我的血液再次凝固了。
那张照片和那把银长命锁,我昨晚明明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现在,它们整整齐齐地摆在我的床头柜上。
长命锁的莲花纹路里,还沾着一点湿漉漉的泥土。
中午,母亲回来了。她一进门,就看到了我放在客厅桌子上的梨木盒子和铜锁。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菜篮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青菜和鸡蛋滚了一地。
“你动了这个盒子?”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我点了点头,拿出那张照片和长命锁,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妈,这个女人是谁?念安是谁?我到底是谁?”
母亲的身体晃了晃,扶着墙才站稳。她看着我,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只是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时,父亲也下班回来了。他看到地上的盒子和我手里的照片,
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走过来,把母亲扶起来,然后看着我,
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道:“跟我来吧。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
他拿起那把大铁锁的钥匙,带着我走上了楼梯,
走向那扇我二十年都没有打开过的阁楼门。
钥匙插进锁孔,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钥匙插进锁孔,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父亲推开了阁楼的门。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淡淡的、
若有若无的奶香味。阁楼里很暗,只有一扇小小的天窗,透进一点微弱的光线。
我跟着父亲走了进去。
阁楼里收拾得很干净,一点都不像二十年没有打开过的样子。
正中央,放着一张小小的婴儿床,床上铺着粉色的床单,放着几个破旧的布娃娃。
婴儿床的旁边,是一个小小的书桌,上面摆着很多儿童绘本和蜡笔。
墙上,贴着很多小孩子的涂鸦,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
笑得很开心。她的左眼角,也有一颗小小的痣。
和我一模一样。
“她叫苏念安。”父亲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喻的悲伤,
“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二十年前,她三岁的时候,得了急性白血病,走了。”
我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念安走了之后,你妈差点疯了。她每天都抱着念安的衣服哭,
说要等念安回来。”父亲继续说道,“后来,我们遇到了一对夫妻,
他们家里很穷,养不起刚出生的女儿。他们说,
只要我们给他们五千块钱,就把女儿卖给我们。”
“那个女儿,就是你。”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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