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永恒的7点15分（1/2）

午夜怪谈录第13章 永恒的7点15分：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永恒的7点15分

我叫陈默，是这座南方城市里千千万万普通社畜中的一个。

我的生活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每天在固定的时间起床，

固定的时间出门，固定的时间走过同一条路，去同一家公司上班。

南方的梅雨季总是来得又早又长。连续半个月的阴雨天气，

让整个城市都浸泡在一片湿漉漉的灰色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墙壁上渗着水珠，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黏腻的潮气。

我每天早上7点10分出门，步行15分钟，在7点25分准时到达公司。

而在我通勤的必经之路上，有一个十字路口。每天早上7点15分，

我都会准时走到这个路口，等红灯。

也就是从半个月前开始，我注意到了那个老人。

他总是站在路口西北角的报刊亭旁边，背对着马路，面朝报刊亭的方向，

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低着头，看得津津有味。他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

袖口磨出了毛边，左胳膊肘那里有一个很明显的补丁。他的头发花白，

梳得整整齐齐，后脑勺有一块小小的斑秃。他的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老北京布鞋，

鞋尖沾着一点褐色的泥土。

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并没有在意。这个城市里有很多这样的老人，

每天早上买一份报纸，找个地方静静地看，一坐就是一上午。

但是第二天，我又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看到了他。

还是那套灰色的中山装，还是那个补丁，还是那双沾着泥土的布鞋。

他还是背对着我，站在报刊亭旁边，手里拿着那份报纸，

低着头，保持着一模一样的姿势。

我心里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也许这个老人每天都有看报纸的习惯吧，我想。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整整一个星期，每天早上7点15分，当我走到那个十字路口的时候，

他都会准时出现在那里。

永远是那套灰色的中山装，永远是那个左胳膊肘的补丁，

永远是那双沾着同样褐色泥土的布鞋。永远是背对着我，

站在报刊亭旁边同一个位置，手里拿着同一份报纸，

保持着同一个低头看报的姿势。

甚至连他手里报纸的褶皱，都和第一天一模一样。

我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没有人会连续一个星期穿同一件衣服，更何况是在这种阴雨连绵的天气里。

没有人会连续一个星期看同一份报纸，而且永远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连头都不抬一下。

更奇怪的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动过。

他就像一尊雕塑一样，永远站在那里，保持着那个看报纸的姿势。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翻报纸，从来没有见过他换个脚站，

从来没有见过他抬手擦一下脸上的雨水。

有一天早上，雨下得特别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溅起一片片水花。路上的行人都打着伞，行色匆匆。我撑着伞，

走到那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正好是7点15分。

走到那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正好是7点15分。

他还在那里。

没有打伞，也没有穿雨衣。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

打湿了他的中山装。但是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低着头，

看着手里的报纸，仿佛根本感觉不到雨水的存在。

我站在马路对面，隔着雨帘看着他。我注意到，他手里的报纸，竟然是干的。

不仅报纸是干的，他的衣服，他的头发，他的鞋子，全都是干的。

雨水落在他的身上，就像落在了一块玻璃上一样，直接滑了下去，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一股寒意从我的脚底直冲头顶。我手里的伞差点掉在地上。

绿灯亮了。我机械地迈开脚步，走过马路。当我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

我故意放慢了脚步，偷偷地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很苍白，白得像纸一样，没有任何血色。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睛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报纸，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他的皮肤很粗糙，

布满了皱纹，但是那些皱纹看起来很僵硬，像是刻上去的一样。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淡淡的、潮湿的泥土味。

我快步走过马路，心脏狂跳不止。我不敢回头，但是我能感觉到，

有一双眼睛，正在背后死死地盯着我。

那天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那个老人的身影，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苍白的脸，僵硬的姿势，还有那身永远不会湿的衣服，

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的心里。

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我特意绕了远路，没有走那个十字路口。

我不敢再看到他。

但是第二天早上，当我醒来的时候，

我发现自己还是鬼使神差地走上了那条熟悉的路。

我安慰自己，昨天一定是我看错了。也许是雨太大了，产生了幻觉。

也许那个老人只是穿了一件防水的衣服，手里拿的是一份塑料封皮的报纸。

7点15分，我准时走到了那个十字路口。

他还在那里。

还是那套灰色的中山装，还是那个补丁，还是那双沾着泥土的布鞋。

还是背对着我，站在报刊亭旁边同一个位置，手里拿着同一份干巴巴的报纸，

保持着同一个低头看报的姿势。

仿佛昨天那场倾盆大雨，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我站在马路对面，浑身冰冷。我知道，我没有看错。

这个老人，绝对不是正常人。

我鼓起勇气，走到了报刊亭旁边。报刊亭的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

姓王，我每天都会在他这里买一瓶矿泉水。

王大叔看到我，笑着打招呼：“小陈，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指了指那个站在报刊亭旁边的老人，压低声音问道：“王大叔，

那个老人是谁啊？我每天都看到他在这里看报纸。”

王大叔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他连忙转过头，不敢再看那个方向，然后小声地对我说：

他连忙转过头，不敢再看那个方向，然后小声地对我说：

“小陈，你别多管闲事。也别盯着他看。就当没看见他。”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为什么啊？王大叔，他到底是谁？”

王大叔左右看了看，然后把我拉到报刊亭里面，关上了窗户。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说：“那个老人……不是人。”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说什么？”我声音颤抖地问道。

王大叔叹了口气，说：“他已经死了三年了。三年前的今天，

就是在这个路口，被一辆闯红灯的卡车撞死的。死的时候，

他手里还拿着一份刚买的报纸。”

我感觉天旋地转，差点摔倒在地上。

三年前就死了？

那这半个月以来，我每天看到的，是什么？

王大叔继续说道：“从他死了之后，每天早上7点15分，

他都会准时出现在这里，站在同一个地方，看同一份报纸。

就和他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开始，大家都很害怕。有人报过警，也有人找过道士。

但是都没用。他每天还是会准时出现。时间长了，大家也就习惯了。

只要不盯着他看，不跟他说话，就不会有事。”

“我在这里开报刊亭开了十几年了，每天都能看到他。已经三年了，

他从来没有变过。衣服还是那套衣服，姿势还是那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