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快点，我赶时间（2/2）
神女折腰，病娇王爷有点疯第二十五章快点，我赶时间：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是楚鸢。
楚鸢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面对着他。
她那双没有温度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沈烬苍白的脸颊。
在无生天的十年地狱里，楚鸢没有学过什么是阴谋诡计，也不懂什么是朝堂博弈。
她的世界只有最简单的物理法则——活下去，杀人，以及等价交换。
她刚才清晰地感觉到，沈烬的呼吸节奏乱了一瞬，心跳也比平时快了半分。
楚鸢的眉头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
裴寂那个烦人的家伙说过，她的血包身体很差，不能动气，更不能随便动用内力，否则心头血的质量就会变差，甚至可能会死。
沈烬如果死了，她体内的无情蛊就没有解药了。
她会再次体会到那种万蛊噬心、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掏出来的剧痛。
楚鸢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刚才沈烬捏碎那个老头子的下巴，已经耗费了体力。
现在上面那个穿着黄衣服的小孩，又派了一个看起来很重、很费力气的大块头来找麻烦。
如果让沈烬去杀那个大块头，沈烬一定会很累。
她今天喝了沈烬的血，又穿了沈烬给的衣服。
收了报酬，就必须干活。
楚鸢缓缓收回覆在沈烬手背上的手。
她转过头，视线越过沈烬的肩膀，落在了大殿中央那个手持重剑的拓跋熊身上。
她的眼神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空洞迷茫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什么极其冰冷、极其粘稠的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是她在地藏宫十八层里，踩着无数尸体和蛆虫爬出来时，刻在骨子里的杀戮印记。
沈烬察觉到了楚鸢气息的改变。
他微微一怔，眼底的暴戾暂缓，反手一把抓住了楚鸢纤细的手腕。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坐下。”
沈烬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这里轮不到你来脏手。”
沈烬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这里轮不到你来脏手。”
楚鸢低下头，看着沈烬抓着自己的那只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苍白得几乎能看见皮下的青色血管，却蕴含着一种病态的执拗。
她没有挣脱，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用那种极其平淡、没有任何起伏的语气陈述道：“他想杀你。”
沈烬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少女那张清冷绝色的脸，看着她眼底那种纯粹到没有任何杂质的护卫本能，胸腔里那股毁灭一切的戾气，竟被一种诡异的酥麻感奇迹般地抚平了。
她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圣恩，也不是为了什么大晏律法。
她只是觉得，有人要伤害她的所有物，所以她要替他杀人。
沈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这种被一把绝世凶器毫无保留地护在身后的感觉，竟然该死的让人上瘾。
他骨子里的那种变态的掌控欲和兴味被彻底勾了起来。
沈烬缓缓松开了五指。
他靠回宽大的椅背上，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玉扳指，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妖冶的弧度。
“好。”
沈烬的声音变得慵懒而沙哑，“去吧。别弄脏了衣服。”
楚鸢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或惊愕、或嘲讽的目光，径直越过沈烬的桌案，一步步走下台阶。
她身上那件由江南织造局耗时三月赶制的流光锦宫装，裙摆极长，层层叠叠的广袖上绣着繁复的暗金云纹。
这衣服美则美矣，但穿在身上，就像是一个华丽的枷锁。
楚鸢走到大殿中央，在距离拓跋熊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拓跋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轻蔑。
他缓缓站起身，单手提起那把一百二十斤的玄铁重剑，剑尖直指楚鸢的眉心。
“小丫头，现在跪下求饶，老子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拓跋熊的声音粗犷如雷，震得大殿内的明角灯都微微摇晃。
楚鸢没有看那把指着自己眉心的重剑。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极其累赘的华服。
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宽大的袖口完全遮住了她的手掌。
在无生天，多余的布料就意味着死亡。
意味着在拔刀的那一瞬间，会被对手抓住破绽，切断喉管。
楚鸢觉得这衣服实在太碍事了。
她抬起双手，极其精准地捏住了两边广袖的接缝处。
在满朝文武错愕的目光中，在云知许微缩的瞳孔注视下。
“嘶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裂帛声在大殿内骤然炸响。
楚鸢面无表情地发力，竟然硬生生将那件价值连城的流光锦宫装的两只繁复长袖，齐根撕裂！
昂贵的布料如同破布般被她随手扔在地上。
她露出了两截白皙纤细、却隐隐透着流畅肌肉线条的手臂。
那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色，在明角灯的照耀下，泛着一种极其危险的冷光。
大殿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然敢在金銮殿上，当着皇帝的面，做出如此粗鄙、狂妄、甚至是藐视礼法的举动。
楚鸢随手将撕碎的袖口布条缠在掌心，牢牢地护住了手腕的关节。
她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随后，她抬起那双空洞如琉璃般的眸子，直视着面前如铁塔般的拓跋熊。
没有拔刀，没有摆出任何防御的架势。
她只是极其自然地垂着双手，用那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淡淡地催促了一句：
“快点，我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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