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血溅金銮(1/2)
神女折腰,病娇王爷有点疯第二十四章血溅金銮: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血溅金銮
李长渊“意图谋反”四个字,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钝锯,狠狠拉扯着大殿内本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
两侧肃立的御林军齐刷刷地往前踏了半步,甲片碰撞发出令人胆寒的铿锵声,无数只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大拇指顶开刀镡,露出一寸雪亮的刀锋。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高悬的明角灯偶尔爆出一朵灯花,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楚鸢依旧维持着按住沈烬手腕的姿势。
她那双琉璃般清透的眸子微微转动了一下,视线从那杯毒酒上移开,扫过李长渊那张因为极度兴奋和愤怒而涨红的老脸,又扫过周围那些握紧刀柄的御林军。
她微微歪了歪头,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其纯粹的茫然。
谋反?
大逆不道?
这些词汇在她的脑海里没有任何概念。
无生天没有教过她大晏的律法,宗政渊只教过她怎么在一息之内切断猎物的颈动脉。
她只知道,这个穿着红色官服的老头子声音太大了,吵得她耳朵疼。
更重要的是,这个老头子正指着她的血包大吼大叫,周围那些带刀的铁皮人也对她的血包散发出了强烈的敌意。
楚鸢的鼻翼极其微小地翕动了一下。
她的左手已经无声无息地滑落到了宽大的广袖边缘,指尖精准地扣住了那把淬了剧毒的匕首手柄。
她的肌肉在瞬间进入了绝对的紧绷状态,就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暴起撕咬的恶狼。
只要沈烬一句话,或者只要有人敢往前再踏一步,她有绝对的把握在三息之内,把这大殿里所有拔刀的人全部变成尸体。
沈烬没有动。
他任由楚鸢冰冷僵硬的手指死死攥着自己的手腕,目光却越过暴跳如雷的李长渊,直接落在了高坐在龙椅上的云知许身上。
云知许的双手死死抓着龙椅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掌心全是冷汗。
他极力压抑着眼底狂热的兴奋,强迫自己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李爱卿,慎!”
云知许清了清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的嗓子,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皇叔乃是我大晏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怎会有谋反之心?这等诛心之论,休要再提!”
他表面上是在呵斥李长渊,但话音刚落,话锋便猛地一转。
“不过”云知许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人影,像一条阴冷的毒蛇般盯住了楚鸢,“皇叔,这名女子确实太不知分寸了。今日乃是朕设下的家宴,群臣同乐。她一介来历不明的婢女,竟敢在金銮殿上当众打翻御酒,污蔑宫人下毒,此等行径,若不严惩,大晏律法的威严何在?天家的颜面何存?”
云知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做出一副极其为难的模样:“朕知道皇叔宠爱这名女子,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依朕看,不如就依李爱卿所,将她拖下去,杖责五十,以儆效尤。如此,既全了律法,也不伤你我叔侄和气。皇叔以为如何?”
杖责五十。
对于一个普通女子来说,这和直接赐死没有任何区别。
云知许这是在用满朝文武的嘴,用大晏律法的大义,硬生生逼着沈烬把人交出来。
交,沈烬威严扫地,从此摄政王府便有了可以被撕裂的缺口。
不交,那就是真的坐实了“藐视皇恩、意图谋反”的罪名,御林军便有了名正顺拔刀的理由。
“陛下圣明!”
李长渊见皇帝撑腰,底气更足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呼道,“此妖女祸乱朝纲,当诛!求陛下下旨,即刻将其拿下!”
有了李长渊带头,左侧那些保皇党的大臣们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豺狼,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臣附议!妖女不除,国无宁日!”
“摄政王一世英名,切莫被这等妖色所迷,做出令天下人寒心之事啊!”
一声高过一声的逼迫,如同海啸般向沈烬的桌案压了过来。
楚鸢的眉头终于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
她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烦躁。
她转过头,看着沈烬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陈述了一个事实:“他们想杀我。我可以把他们的舌头都割下来吗?”
她的语气太过平淡,平淡得就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一样。
沈烬看着她眼底那毫无杂质的纯粹杀意,突然笑了。
沈烬看着她眼底那毫无杂质的纯粹杀意,突然笑了。
一开始只是低低的、闷在胸腔里的轻笑。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修长苍白的手指反向一翻,极其自然地反握住了楚鸢那只冰冷的手,将她紧绷的指节一根根包裹进自己的掌心。
随后,那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
沈烬的笑声在死寂的大殿内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癫狂。
他笑得胸腔剧烈起伏,眼尾那一抹殷红仿佛要滴出血来,原本苍白的脸上因为极度的愉悦而泛起了一丝诡异的潮红。
群臣的呼喊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摄政王。
李长渊跪在地上,被沈烬的笑声震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皇叔”云知许脸上的伪善有些挂不住了,声音微微发颤,“你笑什么?”
沈烬终于止住了笑声。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随意地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然后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厚重的白狐裘随着他的动作从椅背上滑落,拖曳在猩红的地毯上。
他没有松开楚鸢的手,只是微微偏过头,用一种极其慵懒却让人骨髓发寒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那群大臣。
“本王笑你们,蠢得可怜。”
沈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松开楚鸢的手,修长的手指端起桌上那杯被楚鸢指认有毒的酒。
杯中的酒液在灯火下泛着幽冷的光。
“李尚书。”
沈烬端着酒杯,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的脚步很轻,极其缓慢。
但每落下一步,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长渊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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