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刀尖抵心,命由你取(2/2)
神女折腰,病娇王爷有点疯第二十章刀尖抵心,命由你取: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屋内再次剩下他们两人。
沈烬转过头,看着被踩脏的狐裘,又看了看像一只炸毛刺猬般竖起全身尖刺的楚鸢。
他心底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与钝痛。
他知道,十年的非人折磨,已经将她对这世间所有正常情感的感知彻底剥离。
她就像一只在黑暗中被虐待长大的恶犬,任何人试图靠近的抚摸,都会被她视为举起的屠刀。
沈烬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荡而出,带着一种病态的偏执与无限的纵容。
“没有规矩。”
沈烬靠在床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你喜欢听响,库房里还有几百套汝窑茶具,本王让人全搬来给你砸。你喜欢踩,这府里的地毯你随便踩。”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眼底却红得滴血:“只要你高兴。只要你留在本王身边。”
楚鸢的眉头彻底拧在了一起。
她理解不了这种毫无逻辑的纵容。
这违背了她十九年来生存的所有法则。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僵持不下时,王府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拖着长腔的通传声。
“圣旨到——”
这三个字像是一滴冷水砸进了沸腾的油锅,瞬间打破了王府内的死寂。
楚鸢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她已经进入了绝对的战斗状态。
身形一闪,她如同鬼魅般挡在了沈烬的床榻前,手掌虚掩在腰间的匕首上,琉璃般的眼眸瞬间被极其纯粹的杀意填满,冷酷地锁定了门外的方向。
不一会儿,宫中大太监李德海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御林军,趾高气昂地踏入了主院。
李德海是小皇帝云知许身边最得脸的红人,平时在朝臣面前作威作福惯了。
他双手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刚想拿捏一下姿态,一抬头,却正对上楚鸢那双毫无生气、仿佛在看一具尸体的眼睛。
李德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双腿猛地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尖起嗓子喊道:“摄政王接旨!陛下念王爷劳苦功高,特设中秋宫宴。听闻王爷近日得了一位以一挡百、惊才绝艳的红颜知己,陛下甚是好奇,特旨命王爷携此女一同赴宴,以彰显君臣同乐之意!”
宣读完毕,李德海的目光壮着胆子在楚鸢身上滴溜溜地打量了一圈,那眼神中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试探。
宣读完毕,李德海的目光壮着胆子在楚鸢身上滴溜溜地打量了一圈,那眼神中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试探。
“王爷,这可是陛下的一片心意,您可千万别拂了陛下的面子啊。”
李德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这哪里是赴宴,这分明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名利场杀局。
小皇帝云知许显然是得到了昨夜王府遇袭的消息,想借着宫宴的机会,摸清楚鸢的底细,甚至借机除掉沈烬身边的这把新利刃。
楚鸢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朝堂话术,但她能精准地捕捉到李德海语气中的敌意。
她微微偏过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沈烬。
只要血包下达指令,她能在半息之内割断这个太监的喉咙。
沈烬连身都没有起。
他懒散地靠在软枕上,眼底刚才面对楚鸢时的那份温柔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那副世人最熟悉的、暴戾阴鸷的疯王面孔。
他随手一挥,一股强悍的内力直接将李德海手中的圣旨吸入掌心。
沈烬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代表着至高皇权的明黄锦缎,冷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直接将圣旨扔进了床榻旁燃烧着炭火的黄铜暖炉里。
“轰”的一声,火苗瞬间窜起,将圣旨吞噬得一干二净。
“你你竟敢焚毁圣旨!”
李德海吓得尖叫起来,指着沈烬的手指都在发抖。
“回去告诉皇上。”
沈烬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指尖的灰烬,狭长的眸子里杀机四溢,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刀,“本王的人,他若敢在宫宴上多看一眼,本王就挖了他的眼睛。滚。”
最后一个字落下,伴随着一股极其霸道的罡风,直接将李德海和那群御林军掀飞出了主院的大门。
院外传来连滚带爬的脚步声,瞬间跑得干干净净。
沈烬收回内力,压下胸口因为动气而翻涌的血气。
他转过头,看着依旧挡在自己身前的楚鸢,眼神再次变得柔软。
“小野兽。”
沈烬轻声唤她,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意,正准备说“本王带你去见识见识真正的吃人地狱”。
但他的话还没说出口,楚鸢却突然动了。
她实在受不了了。
这一整天诡异的优待、莫名其妙的纵容,以及刚才那个太监带来的未知敌意,交织成一张让她窒息的网。
这种失去掌控、无法理解的处境,比无情蛊发作时的万蛊噬心还要让她感到烦躁与恐慌。
“铮——”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划破空气。
寒光一闪,楚鸢腰间的匕首瞬间出鞘。
她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欺身而上,锋利的刀刃精准无比地抵在了沈烬的心口,也就是他每次放血的位置。
“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楚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清透的眼眸里透着一丝极其罕见的焦躁,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决绝,“直说。如果不给血,我就走。我不做没有代价的交易。”
刀尖已经刺破了沈烬单薄的中衣,感受到了他胸膛下微弱却坚定的心跳。
沈烬看着抵在自己胸口的刀,看着楚鸢那副试图用冷酷来掩饰不安的模样。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防御。
他突然抬起手,苍白修长的手指一把握住了楚鸢握刀的手。
楚鸢瞳孔微缩,正欲发力,却发现沈烬并没有试图夺刀。
相反,他握着她的手,用力地往自己心口的方向压了压。
“噗嗤。”
极其细微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锋利的刀尖毫无阻碍地刺破了沈烬的皮肉,殷红的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雪白的衣襟,也染红了楚鸢的指尖。
楚鸢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想要拔刀,却被沈烬死死地按住。
沈烬仰起头看着她。
他眼底翻涌着深沉如海的执念、十年的悔恨,以及一种近乎病态的、飞蛾扑火般的深情。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极其温柔,声音沙哑得仿佛能揉碎在风里,却又字字千钧:
“以后,我的命,你随便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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