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审判（1/2）

坠落的女人花第52章 审判：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十二月的一天，如茵接到了秦检察官打来的电话！

她匆忙赶到了检察院！

秦检察官说，“你这次带来的证据非常关键。我们又连夜突审了陈国栋，他供出了很多我们之前不知道的内幕。”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文件：“这是陈国栋的口供笔录。你要听吗？”

如茵点点头，重新坐下。女警给她换了杯热水。

秦检察官翻开笔录：“陈国栋承认，1999年蓝月亮大火是徐世昌指使他放的。原因是当时警方已经盯上了蓝月亮，里面有大量行贿记录和非法交易证据。徐世昌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放火烧掉一切。”

如茵的手开始发抖。

“当时蓝月亮里有三个女孩——王月华、李秀英、陈美玲。”秦检察官的声音低沉下去，“她们发现了徐世昌的计划，想带着账本逃跑。徐世昌让李国强把她们骗回店里，然后锁上门……”

如茵捂住嘴，泪水汹涌而出。月华姐……她终于知道月华姐最后经历了什么。

“至于梁家的事，”秦检察官翻到下一页，“1995年梁启明——你母亲的舅舅——的死也不是意外。徐世昌在他的药里动了手脚，制造了心脏病突发的假象。之后伪造授权书，侵吞了梁家在内地的所有产业。”

他看向如茵：“你母亲李秀莲，是梁启明唯一的外甥女。梁家败落后，她带着你外婆留下的那枚蝴蝶发卡还有那件红嫁衣，随父远走江西大山，隐姓埋名，就是为了避开徐世昌的追杀。”

如茵的泪水无声滑落。原来母亲一生沉默，不是因为性格内向，而是因为背负着如此沉重的秘密！

下午一点，如茵和江致远在家里看到了新闻直播。

世昌集团总部大楼被警方封锁，多名高管被带走调查。新闻主播面色严肃地报道：“世昌集团董事长徐世昌因涉嫌多起重大刑事案件，已被警方控制。据知情人士透露，案件涉及纵火、sharen、侵吞资产、行贿等多个罪名……”

同一时间，广州、香港、北京三地同时行动，抓捕了与徐世昌案相关的十几名官员和商人。一场持续了十几年的罪恶网络，终于被连根拔起。

如茵看着电视屏幕，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起月华姐温暖的笑容，想起莉莉无奈的心酸，想起母亲沉默的背影，想起外婆照片上温柔的眼神……

“月华姐，莉莉！”她轻声说，“你们看到了吗？害你们的人，终于要付出代价了。”

江致远握住她的手：“她们都会看到的。”

下午，秦检察官亲自来到柳如茵的住处。

“徐世昌已经引渡回来了。”他说，“审讯很顺利，他对大部分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外，我们根据陈国栋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当年蓝月亮大火的一些新证据——包括被烧毁的保险柜残骸里残留的助燃剂成分检测报告，还有几个目击者的证词。”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如茵：“这是在徐世昌香港的保险箱里找到的。”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旗袍，笑容温婉。她的发间，别着一枚金色的蝴蝶发卡——和如茵那枚一模一样。

“这是你外婆梁婉清年轻时的照片。”秦检察官说，“徐世昌一直保留着，不知道为什么。”

如茵接过照片，指尖轻轻抚过外婆的面容。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小字：“赠世昌，愿君前程似锦。——婉清，1950年春”

原来外婆和徐世昌，曾经是认识的。也许还曾经有过一段什么不为人知的情感故事。但后来，这个男人却害死了她的哥哥，侵吞了她的家产，逼得她年幼的女儿远走他乡……

人心，怎么能如此复杂，又如此残酷？

“还有一件事。”秦检察官说，“我们联系到了梁启泰——你香港的舅公。他听说案子破了，非常激动，说想见见你。”

如茵看向江致远。江致远点点头：“梁老先生一直很想念内地的亲人。当年梁家败落时，他在香港自顾不暇，没能帮上忙，一直很愧疚。”

如茵想了想：“等案子审理完，我会去香港见他。”

“好。”秦检察官站起身，“那你们好好休息。开庭的时候，需要你们出庭作证。”

“我们会的。”如茵和江致远同时说。

秦检察官离开后，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如茵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持续了这么久的一场战斗，就这样结束了？那些压在心头多年的秘密和恐惧，就这样消散了？

“如茵，”江致远轻声叫她，“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茵缓缓说，“这一切真的结束了吗？徐世昌被抓了，真相大白了，然后呢？月华姐还有莉莉不会复活，外婆不会回来，母亲的一生也不会重来。”

江致远握住她的手：“但至少，她们得到了公正。至少，以后不会再有人像她们一样受害。至少，你为她们讨回了公道。”

如茵转过头，看着他：“江致远，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做不到这些。”

“不，你可以。”江致远认真地说，“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强大得多。我只是……只是恰好出现在你身边而已。”

如茵摇摇头，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庭审前一天晚上，如茵独自去了一个地方——广州郊区的一座公墓。

她根据秦检察官给的地址，找到了月华姐的墓。很简陋的一块墓碑，上面只有“王月华之墓”五个字，连生卒年月都没有。

如茵在墓前放下了一束百合花，还有一件她亲手做的小衣服——用月华姐最喜欢的红色丝绸做的，胸口绣着一只金色的蝴蝶。

“月华姐，”她轻声说，“明天就要开庭了。害你的人，终于要接受审判了。你看到了吗？”

微风拂过，墓前的百合轻轻摇曳，像是回应。

如茵蹲下身，手指抚过冰冷的墓碑：“谢谢你，月华姐。谢谢你保护了那些证据，谢谢你给了我勇气。如果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你放心，”如茵继续说，“我会好好活着，活得精彩，活出你希望看到的样子。还有月华姐，你的儿子，我会一直照顾他，直到他长大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