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长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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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风比河西更烈。

五千骑兵，一人双马，以最快的速度向长安急行军。

向导策马跟在霍去病身侧，他已经可以用相对熟练的汉文汇报：“大都护，走这条路，绕过前面那片沙碛，再往东就是延州地界。”

霍去病点了点头，忽然问了一句：“这里已经不在传统的牧区了，你们怎么对这条路这么熟悉的？”

向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我父亲经常带着部族里的汉子从这条路南下劫掠。抢得多了，也就熟悉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按照我新学的一句成语，这叫故地重游。”

旁边一个汉人校尉闻却说：“对你们是故地重游，对我们来说，却是故国重游。”

向导愣了一下，没听懂。

校尉没有解释，只是望着南方：“昔日我们做梦都想看见长安，如今……就要到了。”

又行了半日，霍去病勒住马，抬手示意全军停下。

“全军休整。各校尉，随我登山侦察。”

十几个人翻身下马，跟着霍去病爬上一座光秃秃的石山。

当他们登上山顶，拨开最后一丛荆棘，视野豁然开朗。

东南方，广袤的黄色原野尽头，静静地卧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巨大影子。

“长安……”

身后有人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发颤。

“长安！”

又有人重复了一遍，声音大了些，带着哭腔。

尽管出发前已经三令五申要低调行事，不得喧哗，不要惊动周围。

可真的当这座魂牵梦绕的城市出现在眼前时，这些以“归义”为名的战士还是忍不住呜咽。

他们痴痴地望着，仿佛要将那座城的每一道轮廓，都刻进眼底。

而工兵校尉第一个苏醒过来，他凑到霍去病身边问：“将军，我们带的火药只够打开一扇城门。攻哪一扇？”

霍去病想也没想，手指点在长安城的最北端。

“玄武门。”

“长安城，北高南低。要发挥骑兵的优势，只能从北向南打。玄武门进去就是大明宫，再往南是宫城、皇城。虽然那些宫殿多半已经被拆了，但那里还算空旷，至少不用陷入南城区的巷战之中。”

他大概测算了一下距离，又看了看天色。

“大军距离长安还有八十里。日落后发起突袭，入城后第一时间控制官署，随后是皇城门和内城门。”

“明白！”众校尉应诺，眼中燃起火焰。

“回去准备。”

——

三更天，云层吞没了星月，天地间一片沉黑。

远处长安城头，几点稀稀拉拉的火把光，在夜风中明明灭灭，非但不能照亮什么，反而把城墙根衬得更加黑暗难测。

工兵校尉带着他的人，正贴着地面慢慢朝玄武门摸去。城墙根下，他们听见了头顶守军的说话声。

“今天可真倒霉，居然抽中这个鬼地方值夜。这破城门，一年到头连个鬼影都没有，守它作甚？”

“你还真别说，我上次在这值夜，还真见着鬼了。白乎乎的影子，在那边空地上飘来飘去……”

“那是雾气！”

“雾气能飘成人形？我跟你说，那地方以前是宫殿，皇帝住的地儿。当今圣上把那些放皇帝牌位的宫殿拆了，那些鬼没了房子住，可不就到处乱飘吗？”

“你越说越肆恕八担闾盗寺穑课鞅吣值美骱Φ墓橐寰腥怂的鞘翘瞥实墼谔焐舷粤榱耍蒙恋绨蚜怪莩桥榱耍包br>“唐朝皇帝显灵？那咱们这些人岂不是……”

“嘘！闭嘴！”

“咚！”

一声闷响从城门方向传来，打断了他们的话。

“什么声音？！”

“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城门上了？”

“该不会是……鬼撞门吧？”年轻兵丁脸都白了。

“瞎说什么，我估计是傻狍子撞门上了。”

一个伍长模样的人还算镇定，说道：“扔个火把下去看看！”

一支松明火把被点燃，从垛口扔了下去，借着的光亮，城头上的人影隐约看到，一个圆滚滚的、像是酒桶的东西，正歪倒在城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