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搜村（1/2）

极寒末世，我带着全家回农村第18章 搜村：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地下第九十三天。

李有福正在教李阳阳削木头。李阳阳已经能削出比较直的木条了，李有福难得夸了他一句：“还行。”

李阳阳正要笑，李有福忽然抬手，示意他别出声。

李阳阳立刻不动了。这是规矩——爷爷的耳朵最灵，他说别出声，就一定有事。

李有福侧着头，贴着墙，听了一会儿。脸色变了。

他快步走到生活层，压低声音对所有人说：“上面有人。很多。”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李致远立刻爬上梯子，轻轻推开盖板一条缝。

冷风像刀子一样灌进来。他把眼睛凑近缝隙，往外看。

柴垛的缝隙里，能看见院子的一部分。

人。至少二十个。穿着各种颜色的衣服，有的拿着棍子，有的背着包，正挨家挨户地搜。

老赵家的门被踹开了。几个人冲进去，一会儿抬出一袋粮、一床被子。老赵站在门口，没动。他媳妇追出来，被一个人推倒在雪地里。

李致远的手在抖。

他看见那些人开始往这边走。

他轻轻盖上盖板，下来。

“很多人。挨家搜。快到咱们了。”

王秀英的脸白了。苏建国紧紧攥着账本。李阳阳被苏晚晴搂在怀里，自己捂着嘴。

李有福已经把猎枪拿在手里。

“进设备层。”李致远说，“全部。不要出声。”

七个人轻手轻脚挪进设备层最里面。李有福把那个旧木柜挪过来，挡在入口前，只留一条缝。猎枪架在缝上，枪口对着外面。

没人说话。

只有过滤桶在滴水。叮。叮。叮。

脚步声。

很近了。

然后停了。

李致远从缝里往外看——设备层的入口有伪装，一块旧木板挡着，外面堆着杂物。看不见生活层的情况，但能听见上面有人在喊。

“这家门开着，好像没人！”

“进去看看！”

脚步声进了老屋。然后是翻找的声音，东西被扔在地上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有人喊：“有个地窖口！”

李致远的心猛地一缩。

接着是脚步声往院子里走。柴垛的方向。

李有福握紧了枪。

李阳阳紧紧闭着眼睛，苏晚晴把他搂在怀里，手捂着他的嘴。

柴垛上的雪被扒开的声音。柴被挪动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

盖板就在柴垛下面。

李致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比过滤桶的滴水声还响。

外面的人说：“这下面有东西！像是盖板！”

另一个人说：“撬开看看！”

另一个人说：“撬开看看！”

李有福的枪口对准了那条缝。手指搭在扳机上。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砰——

很响，很近。

接着是喊叫声：“有人来了！快跑！”

柴垛上的脚步声突然乱了。有人喊：“撤撤撤！”

然后是奔跑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地窖里安静了很久。

没人敢动。

过滤桶还在滴水。叮。叮。叮。

李有福第一个动。他把枪放下，爬到生活层，贴着墙听。然后爬回来。

“走了。”

大家慢慢从设备层出来。

生活层一切如旧。但每个人的腿都是软的。

李阳阳忽然说：“爸，刚才那枪……”

李致远说：“不知道是谁打的。”

李有福说：“不管是谁，救了咱们。”

那天晚上，没人睡得着。

李致远躺在铺上，睁着眼睛，听过滤桶滴水。

旁边，李阳阳小声问：“爸，他们还会来吗？”

李致远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李阳阳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爸，我怕。”

李致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黑暗中，过滤桶还在滴水。

叮。叮。叮。

但今晚听起来，像是一步一步走近的脚步声。

第二天一早，李有福去检查柴垛。

盖板还在，上面盖着一层新雪。但柴被扒乱了，有几根滚到一边。

他把柴重新堆好，又撒了一些雪在上面。

回来之后，他对李致远说：“得改。”

“改什么？”

“入口。”李有福说，“他们下次可能还会来。”

他蹲在设备层入口，抽着烟，盯着那块被掀开一半又盖回去的挡板。

李致远蹲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

李有福说：“他们还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