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开窗（1/2）

听见女配心声后，我怒甩冷面世子第二十二章 开窗：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开窗

“青芜，你去城南一趟。”

白舒漪回到栖雪院时，天已经黑透了。青芜才替她点上灯，手里的火折子还没来得及收，便听见这么一句。

她一怔，“现在？”

“现在。”

白舒漪坐在窗边，脸色被灯火照得有些白，袖中的那张薄笺已经被她攥得发皱。

青芜下意识往门外看了一眼，“姑娘，世子才刚吩咐过，不许您私自行事。”

“他在宫里。”

“可玄毅还在府里。”

“那便避着玄毅。”

青芜：“”

姑娘病了一场，胆子真真是被烧大了。

屋里还留着昨夜烘过夜合的清苦味，窗边小瓷罐好好搁着，案上的香方也收回了匣子里。乍一看，一切都和早晨没有甚么分别。

可白舒漪知道，不一样了。

崔嬷嬷还活着。

母亲身边的人还活着。

这几个字像一粒滚烫的炭，被她藏在袖中那张薄笺里，贴着腕骨，烫得她这一路都没敢松手。

她把薄笺递给青芜，声音轻轻的，“照这个地方去。若能见到崔嬷嬷，便只说一句，白舒漪想见她。”

青芜脸色微变。

她晓得这事不小。傅世子才刚立过规矩，沈大人又说，越少人知道越好。偏姑娘如今这副模样，脸色白，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谁也拦不住了。

“若她不肯见呢？”青芜问。

白舒漪垂下眼。

过了片刻，她才道：“那便问一句，她可还记得白夫人的夜合香。”

青芜心口一酸，低声应了。

她把薄笺收好，披上斗篷，从后门悄悄出去了。

屋里一下静下来。

白舒漪坐在灯下，手边搁着那只旧木匣。她本想打开看看香方，指尖碰到锁扣时，又停住了。

她忽然有些怕。

怕崔嬷嬷不肯见她。

怕崔嬷嬷已经死了。

更怕崔嬷嬷见了她，却告诉她，白家的事比她想的还要脏，还要深，还要不能回头。

夜色一点点压下来，院墙外偶尔传来更夫打更声。白舒漪从没觉得一个时辰这样长。小黑蹲在窗台下，仰头看她，像也晓得今夜不能闹，只轻轻喵了一声。

白舒漪垂眼看它，“你也等么？”

小黑自然不会答她，只用尾巴扫了扫地。

她低低笑了一下，笑意才浮起来，又很快散了。

将近亥时，青芜终于回来了。

她进门时，裙角沾着泥，发髻也有些乱。白舒漪几乎立刻站起身，“见到了？”

青芜张了张口。

白舒漪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说。”

“说。”

青芜低头，“奴婢按地方去了，那里是一处旧药铺。掌柜说，确有一个姓崔的婆子来过，可傍晚时便走了。”

白舒漪指尖收紧，“她去哪儿了？”

“掌柜不肯说。”青芜声音更低，“奴婢塞了银子，他才递出一句话。说那婆子留过话，若白家姑娘找来，便叫她别再寻。”

屋里静了一瞬。

白舒漪像没听懂，“甚么？”

青芜眼眶有些红，“崔嬷嬷说，白家的事早就过去了。姑娘如今在侯府里好好活着，便不要再翻旧账了。”

不要再翻旧账。

这几个字轻飘飘落下来，却像一盆冰水，从白舒漪头顶浇到脚底。

她站在灯下，许久没动。

青芜急了，“姑娘”

白舒漪慢慢坐回去。

“她还说甚么？”

青芜不敢瞒，“她还说，她不认得甚么白姑娘，也没有伺候过甚么白夫人。”

白舒漪垂下眼。

不认得。

没有伺候过。

原来人活着，也未必肯回头看她一眼。

她原本还想着，若能见到崔嬷嬷，兴许能问一问母亲当年有没有留下话，问一问父亲是不是真的有冤，问一问那句“井下石函，勿信故人”究竟是甚么意思。

如今倒好。

她连门都没摸到，便先吃了一记闭门羹。

青芜看她脸色，心疼得不行，“姑娘，崔嬷嬷也许是怕连累您。”

白舒漪轻轻笑了一下，“也许吧。”

这话听着平静，青芜却更害怕。

姑娘难过的时候，不哭不闹，最会把自己收拾得体面。可越是体面，越像一盏快熬干的灯，远远看着还有光，凑近了才知道，灯油早见底了。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青芜吓了一跳，“谁？”

外头传来玄毅的声音，“白姑娘，世子有东西送来。”

白舒漪眼睫轻轻一颤。

傅盛涟？

他不是在宫里么？

青芜看向她。

白舒漪慢慢道：“让他进来。”

玄毅没有进屋，只站在廊下，将一只长匣交给青芜，“世子还在宫中，命属下送来。”

青芜接过来，“世子可有话？”

玄毅顿了顿，“世子说，姑娘若还没睡，便开窗。”

白舒漪一怔。

开窗？

这又是甚么新鲜规矩。

青芜抱着长匣进来，满脸疑惑，“姑娘，世子这是甚么意思？”

白舒漪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