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旧仆有信(1/2)
听见女配心声后,我怒甩冷面世子第二十一章 旧仆有信: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旧仆有信
白舒漪到底还是同傅盛涟一道去了卷房。
说是陪,其实更像押着。
午后天色阴沉,侯府外院西侧那几间旧屋原是存账册的地方,如今临时拨给大理寺查案用。门口守着两个大理寺差役,见傅盛涟过来,忙低头行礼。
白舒漪走在他身侧,袖中藏着那枚小钥匙。钥匙硌在腕骨上,凉凉一点,像有人时时提醒她,她如今连查自家的事,也要带着傅盛涟这把锁。
傅盛涟忽然侧眸,“走这么慢?”
白舒漪低声道:“病才好,走不快。”
傅盛涟看她一眼,“昨夜顶嘴时,倒没见你病着。”
白舒漪:“”
这人真是记仇。
卷房里,沈阕已经在等。
他穿一身青色官袍,腰间玉牌压着衣摆,案上摆着几册旧卷。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来,先向傅盛涟颔首,又看向白舒漪。
“白姑娘。”
这声称呼清清淡淡,没什么逾矩处,偏傅盛涟的眼神还是冷了一分。
白舒漪只当没瞧见,规矩行礼,“沈大人。”
傅盛涟在一旁坐下,姿态闲散,却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
沈阕像早料到如此,把一册卷宗推到白舒漪面前,“这是白大人出事前半个月,大理寺值房出入簿。白姑娘若看得懂,可以先从这里看。”
白舒漪翻开第一页。
纸页发黄,上头密密麻麻记着姓名、时辰、事由。她原以为自己看不进去,可父亲的名字忽然撞入眼中时,心口还是狠狠一跳。
白嵘。
短短两个字,墨色早淡了。
可那是她父亲。
她指尖停住。
傅盛涟坐在旁边,视线落在她手上,没说话。
沈阕道:“白大人最后一次夜值,在九月初八。旁边有一枚小圈。”
白舒漪看见了。
那圈小得很,不仔细看,几乎要错过去。
“这是什么意思?”她问。
沈阕道:“标记异常。”
白舒漪抬头,“谁标的?”
“前任寺丞,卢谨。”
“人呢?”
沈阕平静道:“三年前坠马,案卷上写意外。”
卷房里静了一瞬。
意外。
这两个字在案卷里常见得很,轻飘飘落下去,便能盖住一个人的生死。
白舒漪低头看着那枚小圈,忽然觉得父亲当年的事比她想得更深。她从前只晓得白家一夜败落,父亲背了罪名,母亲旧物被收起,她成了侯府里那个不便多提从前的白姑娘。
如今才知,那些被人压下去的纸页底下,也许还藏着旁人的命。
傅盛涟忽然开口:“沈大人今日让她看这些,是想叫她认人,还是想吓她?”
沈阕看向他,“傅世子觉得,她会怕?”
傅盛涟淡淡道:“她病才好。”
“病才好,也该知道自己在查什么。”沈阕语气不重,“白家的事若只是宅门旧怨,大理寺不会重启卷宗。”
傅盛涟眼神微冷。
白舒漪夹在二人之间,忽然觉得头疼。
白舒漪夹在二人之间,忽然觉得头疼。
都说是为了她好,可她倒成了那枚被摆在案上的旧印,谁都能按一按,看看底下还剩多少朱砂。
她轻声道:“我不怕。”
傅盛涟转眸看她。
白舒漪没有躲,只道:“沈大人说得对,我该知道自己在查什么。”
傅盛涟看了她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好。”
这声好,听着一点也不好。
白舒漪低头继续翻卷,翻到封存清单时,才瞧见几样眼熟之物。白家后院石井,桂树二株,药香房封存香料七匣,白夫人旧香册三卷。
三卷。
可她如今手里只有一册残方。
剩下两卷在哪里?
她正要问,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玄毅站在门口,低声道:“世子,宫里来人,圣上急召。”
傅盛涟眉心微蹙。
白舒漪也抬起眼。
圣上急召,自然耽误不得。
傅盛涟起身,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她,“钥匙。”
白舒漪袖中手指一紧。
他伸手。
白舒漪没动。
沈阕抬眼看过来。
傅盛涟语气淡淡,“我不拿,只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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