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喝药(1/2)
不做外室后,娇娇美人再嫁攀高枝第23章 喝药: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阮苓醒来的时侯,屋里点着灯。
不是她平日用的那盏小油灯,是桌上那盏高脚的烛台,点着两根蜡烛,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她眯了眯眼,不适应这光,又闭上了。
耳边有人在说话。
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只隐约分辨出是两个人在交谈。
一个声音她认得,是陈长随的。
另一个声音苍老些,从未听过。
她躺了一会儿,意识一点一点回笼。
膝盖还是疼的,不是之前那种麻木的疼,是针刺一样的、活生生的疼,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腰也酸,后脑勺也沉,浑身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每一根骨头都不在原来的位置上。
她想翻个身,动了一下,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
温热的,瓷的,是一只碗。
“醒了?”
那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是陈长随的,也不是那个苍老的声音。
是她最熟悉的那个声音,低沉的,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话了。
阮苓睁开眼。
陆锦书坐在榻边,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放在她枕侧。
他低着头看她,烛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楚。
那双眼睛还是黑沉沉的,看不出喜怒,可阮苓觉得那双眼睛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只是一种感觉。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嗓子却干得像含了一把沙子,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他伸手,把她枕边那碗茶端起来,凑到她唇边,“喝。”
阮苓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茶是凉的,带着微微的苦味,滑过喉咙的时侯像一把小刀刮过去,生疼。
她咳了一下,咳得很轻,却牵动了全身,疼得她皱了眉。
陆锦书把茶碗放下,看着她。
“郎中说你身子太虚了。”他说,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跪一跪就晕,没用的东西。”
阮苓垂下眼,没接话。
她看见榻边的小几上放着一只药碗,碗底还残留着深褐色的药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混着蜡烛燃烧时淡淡的烟熏气。
“谁喂我喝的药?”她忽然问。
她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哼。
陆锦书看了她一眼。
“我喂的。”
阮苓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那副神情,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
他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药壶又倒了一碗,端回来,在榻边坐下。
“把这碗也喝了。”他说。
阮苓撑着胳膊想坐起来,手臂一软,没撑住,又跌回枕上。
陆锦书看了她片刻,伸手,把一只手从她颈后穿过去,托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扶起来。
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温热,贴在她后颈上,像贴了一块热敷的帕子。
他把药碗凑到她唇边。
他把药碗凑到她唇边。
阮苓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地喝。
药很苦,苦得她舌根发麻,喝到一半的时侯她停了一下,皱了皱眉。
他没松手,碗还贴着她下唇,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动,开口:“喝完。”
阮苓又喝了两口,把剩下的全咽了下去。
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苦到胃里,苦得她胃里翻了一下,差点呕出来。
她咬着唇忍住了。
陆锦书把空碗放在小几上,松开手,让她靠回引枕上。
阮苓靠在引枕上,喘了几口气,才缓过来。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阮苓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影子上,一大一小,挨得很近,像是依偎在一起。
她知道那是错觉。
影子只是影子,风一吹就散了。
“知错了吗?”他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阮苓收回目光,垂下眼。
她感受到口腔里残留的药液的苦涩,那种苦一直苦到嗓子眼,苦到心口,苦得她想皱眉,可她忍住了。
她点了点头。
“以后应该怎么让?”他问。
阮苓沉默了一瞬。
她知道自已该说什么。
那些话就在嘴边——没有朋友,不见朋友,不出门。
都是他说过的,她只要重复一遍,他就会记意。
“没有朋友。”她听见自已说,声音涩得像含了沙子,“不见朋友。不出门。”
陆锦书没说话。
阮苓垂着眼,不敢看他。
过了片刻,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阮苓的身子僵了一瞬。
她刚醒,浑身没有力气,被他这一拉,整个人跌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
他的衣料上熏着沉水香,淡淡的,混着药味,说不清是好闻还是不好闻。
他低头,吻在她额头上。
然后他松开一点距离,看着她的眼睛。
“想嫁个乡下泥腿子?”他问。
阮苓摇了摇头。
她知道他听见了。
她和玉盏说的那些话,他全听见了。
闽越,海盗,自由自在地在海上漂流——他全听见了。
还有那句“不如跟个心眼实在、有一把力气的,哪怕是农户,让妻”。
他没生气。
至少脸上看不出生气。
可阮苓知道他不是不生气,他只是把气收起来了,收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像把刀藏在鞘里,不知道什么时侯会拔出来。
他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落在她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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