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借刀（2/2）

大明的名单第19章 借刀：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朱由检心里冷笑了一声。他说“英国公是勋贵”，就是在暗示——张维贤和成国公是一伙的，不能信任他。

“那……就劳烦魏公公了。”朱由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查出来的银子，能不能分一部分给辽东？朕听说辽东的将士已经好几个月没发饷了。”

“陛下放心，奴婢一定优先拨付辽东军饷。”

魏忠贤站起来，拱手告辞。他转身的那一刻，嘴角微微上扬——他在笑。这个皇帝，果然好控制。

魏忠贤走后，朱由检坐在龙书案后面，盯着门口看了很久。

“王伴伴。”他喊了一声。

王承恩从外间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去请英国公进宫。告诉他——魏忠贤要动成国公了。”

王承恩的脸色变了一下：“陛下，魏忠贤动成国公，这是要……”

“要让朕和勋贵翻脸。”朱由检替他说完了，“但朕不会让他得逞。去请英国公，朕有话跟他说。”

半个时辰后，张维贤匆匆赶到了乾清宫。

他的脸色不太好。魏忠贤要动成国公的消息，他已经听说了。成国公朱纯臣是他的同僚，都是勋贵。如果魏忠贤真的动了成国公，他作为勋贵之首，该怎么办？

“陛下，”张维贤单膝跪下，“臣听说魏忠贤要查成国公侵占皇庄的事？”

“不是听说，是事实。”朱由检把魏忠贤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然后看着张维贤，“英国公，你怎么看？”

张维贤沉默了。他知道魏忠贤这是在挖坑——如果他去帮成国公，魏忠贤会说“张维贤包庇同僚”；如果他不帮，勋贵们会说“张维贤背叛了自己人”。

“臣……”张维贤咬了咬牙，“臣不知该如何是好。”

朱由检从龙书案后面站起来，走到张维贤面前。

“英国公，”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朕不需要你去帮成国公，也不需要你去帮魏忠贤。朕只需要你替朕盯着——盯着魏忠贤查案的每一个步骤，不要让他把事情闹大。如果他借机株连无辜、打击报复，你随时报给朕。”

张维贤抬起头，看着朱由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稳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陛下，那臣……”

“你什么都不用做。”朱由检打断了他，“你只需要站在旁边看着。魏忠贤想让你为难，你就让他觉得你真的很为难。但私底下，你要让成国公知道——这件事，是魏忠贤的主意，不是朕的主意。”

张维贤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终于明白了——陛下不是要他在魏忠贤和勋贵之间选边站，而是要他传递一个消息：皇帝是被魏忠贤“逼”的，皇帝本人不想动勋贵。

这样一来，勋贵们恨的是魏忠贤，不是皇帝。等魏忠贤把勋贵得罪透了，皇帝再出来收拾残局——那时候，所有被魏忠贤欺负过的勋贵，都会站在皇帝这边。

“臣明白了。”张维贤深深地低下了头。

“去吧。”朱由检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看着。”

张维贤领命而去。

朱由检回到龙书案后面，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魏忠贤想让我和勋贵翻脸。我让他和勋贵翻脸。

他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

窗外，阳光正好。乾清宫前的铜鹤在日光下泛着金光，一动不动，像是在听，又像是在等。

（第十九章完）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