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太子截杀(2/2)
断凰归朝:我废前夫登帝位第二十七章 太子截杀: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书房里静下来。太子坐在圈椅里,盯着地上那滩茶水。他抬手按住眉心,指节用力顶进皮肉。
“查。”他开口,声音从肺腑里挤出来,“一个一个查。他们昨天见了谁,吃了什么,银子从哪儿来。”
阴影里,一个声音应道:“是。”
七皇子府,青鸾阁三楼。
炭炉将熄未熄,铜骨朵里的银炭覆着一层白灰,偶尔裂开一道缝,漏出暗红的光。
苏瑾珩坐在圈椅里,膝上摊着一卷名册。她指腹捻着纸角,一页页翻过。
暗门无声滑开。砚尘从阴影里走出来,递过来一张薄纸。
苏瑾珩接过,纸上只有一行字:太子伏击官道,殿下改道河堤,已过西门。
她看完,将纸条凑近炭炉。纸角蜷曲,焦黄,猛地窜起一簇明火,照亮她掌心一小块皮肤。那行字在火光中扭曲、变黑,最后碎成灰烬,落在铜盆里,“滋啦”一声轻响。
“太子下一次动手会在什么时候?”她开口,声音不高,撞在石壁上,碎成无数回音。
砚尘站在案前三尺,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刀,影子被烛火拉得瘦长而锋利。
“他不会再用这法子。”砚尘的声音被石壁滤得发干,“他会用别的。”
苏瑾珩抬眼,隔着炭炉上那层白汽,看着他。
“我知道。”她说,“他在查内奸。让他查――查不到,才是最大的恐惧。”
砚尘没出声,下巴极轻地沉了一下。
苏瑾珩起身走到案前,提笔,在舆图上太子府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墨圈,墨迹瘦硬,锋芒毕露。
“周秉笔那边,明日送一瓶金创药去。”
砚尘抬眼,烛火在他俩之间跳了两跳。
“他还没挨打。”
“会挨的。”苏瑾珩搁下笔,笔杆磕在砚台上,一声钝响,“太子查不出内奸,总要打几个人出气。越不起眼的人,越安全,也越有用。”她顿了顿,补充道,“周秉笔送情报的法子,是借整理抄本时如厕,经过老梅树下的砖缝,把纸条塞进去,那边自然有人取。”
砚尘没再出声,退入阴影。
窗外,四更的梆子声遥遥传来,钝而沉,在夜色里荡开。
苏瑾珩从案下抽出羊皮舆图,摊在膝上。她拿起一枚白钉,对准太子府的位置,用力按了下去。
次日,太子府偏院。
板子落在臀肉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周秉笔趴在长凳上,双手死死攥着凳腿,指节发白。他咬紧被角,被角绣的褪色梅花塞在他嘴里,堵住了喉咙里的声音。
二十板,一下比一下重。
打完,行刑的仆役收起沾血的刑杖退出去,门被带上,闩好。
周秉笔还趴着。臀上火辣辣地疼,皮肉跳动着灼烧。血顺着大腿往下淌,滴在青砖上。他喘着粗气,白汽在冰冷的空气里消散。
他侧过脸,枕头上搁着一只白瓷瓶。冰凉,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药味――三七混着冰片,刺鼻,醒脑。
没有署名,没有纸条。
周秉笔盯着那瓶子看了很久。他伸出手,指尖触到瓶身,瓷面光滑,残留着一丝外头带进来的寒气。
他拔开瓶塞,将淡褐色的药粉倒在掌心,反手狠狠按在伤处。药粉触到皮肉,先是刺痛,接着是刺骨的清凉。
他死死咬住被角,没吭声。
窗外,风卷着枯叶打在窗棂上。远处太子府正院传来模糊的喧哗,幕僚们又在议事了。
周秉笔把那只白瓷瓶揣在怀里,贴身的冰凉焐了一夜才温热。他想起了妹妹。
妹妹叫周小荷,小他六岁,半年前还在太子府后厨帮工。那天太子喝醉了,嫌茶水烫,随手摔了茶盏。瓷片溅起来,划破了小荷的脸。太子看都没看她,只说了句“弄出去”。
小荷被赶出了太子府,脸上那道疤还没结痂,人就没了。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没地方住,在城外破庙里冻了一夜,被人发现时,身子都硬了。一张破席子卷出去,连块碑都没有。
周秉笔闭上眼,药力发作,伤口一片清凉。困意涌上来,他迷迷糊糊地睡去。梦里,小荷的脸是完好的,正笑着喊他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