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太子截杀(1/2)
断凰归朝:我废前夫登帝位第二十七章 太子截杀: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京城近郊,官道冻得硬邦邦的,路面结了一层褐色的冰壳,车马碾过去,咯吱咯吱地响。路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枯树林,光秃秃的枝条在夜色里张牙舞爪。
北风卷着雪沫子,抽在脸上像刀子割。
沟渠里伏着十二个人。黑衣,黑巾蒙面,露出的眼白泛着黄。他们趴在冻土上,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手里攥着的弩机,黄铜机括被体温焐得发黏。领头那人盯着官道尽头――三里外驿站那盏灯笼,昏黄的光在风里缩成小小一团。
三更过了半刻。
官道上没动静。没有马蹄声,没有车轴声。只有风卷着枯叶撞在树干上的细响,和远处孤狼断断续续的嚎叫。
领头那人侧耳听了片刻,抬起手,食中二指并拢,往后压了压。沟渠里响起几声极轻的布料摩擦声,有人挪了挪冻僵的膝盖,骨头咔嗒一声脆响。
“没来。”他开口,声音被面巾闷得又低又浊。
身后响起马蹄声,不急不缓,是单骑。黑衣人齐刷刷伏低,弩机对准声音来处。马从枯树林绕出来,骑手穿着太子亲卫的甲胄,铁片在暗处撞出轻响。
“撤。”亲卫勒住马,马嘴喷着白汽,“七皇子半个时辰前从西门进城了。”
领头那人没动,盯着官道上那层褐色的冰壳,指节在弩机握把上缓缓磨蹭,木把早被汗浸得发黑。
“走的哪条路?”
“永定河堤,绕了十五里。”
领头那人收起弩机,机括“咔哒”一声脆响。他翻身上马,身后黑衣人依次跟上。马蹄都裹了厚布,踏在冻土上,只有沉闷的“噗噗”声。
太子站在官道北边三里处的一处高坡上,披着玄狐大氅,手里捏着一张羊皮舆图。风把舆图吹得哗哗作响,边角抽在他手背上,立时现出一道红印。身后四名亲卫,刀鞘在暗处磕碰着。
听完亲卫回报,太子的手停住了。
他盯着舆图上那条朱砂标出的官道,指尖顺着线滑到分叉口。那里,另有一条墨线,沿着永定河堤绕了一圈,最终汇入京城西门。
“谁告诉他走河堤的?”太子开口,声音被风扯碎,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没人回答。风更大了,卷着雪沫子噼里啪啦地砸在亲卫的铁甲上。
太子将羊皮舆图猛地攥成一团,指节顶得纸面嘎吱作响。他翻身上马,靴跟狠狠一磕马镫,马鞭扬起,一声脆响抽在马臀上。马匹扬蹄,刨起一块冻土,朝京城方向狂奔而去。
太子府书房,烛火跳了两跳。
太子坐在紫檀案后,玄狐大氅上沾的雪沫子正在融化,水珠顺着毛尖滴在袍角。面前跪着五个人,是今日随行的幕僚与文书。
“再说一遍。”太子开口,声音比外面的风还干。
最前头的幕僚额头抵着青砖:“殿下,路线是昨日辰时定的,只有书房这五人与殿下知晓。七皇子绝不可能――”
“绝不可能?”太子冷笑,抄起案上的茶盏就掼了出去。瓷器在青砖上炸开,碎成几瓣,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白汽蒸腾,转眼凝成一层油膜。
一片碎瓷擦着幕僚的脸颊飞过,血珠子立刻渗了出来,沿着眉骨往下淌。幕僚没敢躲,头垂得更低。
太子起身,走到五人身前,一个一个看过去。第一个是策士,山羊胡,指肚有墨茧。第二个是亲卫统领,虎口老茧粗粝,脊背挺得笔直。第三个是门客,锦衣玉佩,玉面泛着油亮的光。第四个是账房,袖子里算盘珠子轻碰。
第五个是个文书,二十来岁,一件半旧的靛青布袍,袖口磨出了毛边,指肚上全是常年抄誊磨出的硬皮和墨渍。
太子在文书面前停了一瞬。
文书低着头,后颈露出一截细白的皮肤,挂着一根红绳,绳结松垮,坠子滑进衣领深处。他呼吸很轻,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你叫什么?”
文书喉结滚了滚:“回殿下,小的周秉笔。”
“昨日辰时,你在何处?”
“小的在书房外间,整理殿下要的《漕运录》抄本,未曾离开。”
太子盯着他的头顶,抬脚,靴尖顶进周秉笔的肩窝。力道不轻不重,周秉笔身子一歪,赶紧用手掌撑住地面,碎瓷片刺进掌心,血渗出来。
他没吭声。
“整理抄本――”太子重复了一遍,收回靴尖,“很好。”
他转身走回案后,大氅扫起一阵风,烛火猛地一晃。
“都滚出去。”
五人叩首,依次退出。门轴缺油,发出干涩的呻吟。周秉笔走在最后,受伤的手垂在身侧,血沿着指尖滴在门槛上,留下几个暗红的点。他跨过门槛,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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