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萧彻的隐忧(1/2)
断凰归朝:我废前夫登帝位第二十五章 萧彻的隐忧: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晨。七皇子府书房。
萧彻坐在紫檀案后,手里捏着一份湖州的奏报。他盯着上头“漕粮改道”四个字,眉头压得很低,唇线绷成一道平直的缝。
苏瑾珩坐在窗边的圈椅里,膝上摊着一卷账册。她没抬头,笔尖悬在“生丝”一栏上方,墨汁凝着,拉不出线。
“阿珩。”萧彻开口,声音被晨风滤得发干,“湖州知府递了折子,说漕船在镇江段搁浅了三艘。户部要我们出一份条陈,你怎么看?”
苏瑾珩搁下笔。笔杆磕在砚台边缘,发出一声钝响。她起身走到案前,垂眼扫过那份奏报。纸上的墨迹被手汗洇开一角,露出底下一团模糊的水渍。
“殿下不必急。”她开口道,“镇江段每年立冬后水浅,是常事。条陈只写八个字:请旨疏浚,暂调陆运。剩下的,让户部自己去吵。”
萧彻的手指松了一瞬。奏报纸页弹回平整,那四道凹痕却留在上头。
“好。”他点头,抓起笔,蘸墨,在空白处写下那八个字。字迹潦草,锋芒外露,收笔处挑破纸纤维,露出底下暗黄的夹层。
此时,门被叩响,管家周德山跨进来,手里捧着一本红册子,封皮卷了边。
“殿下,”周德山屈膝,额头几乎触到青砖,“府中月例银子发了,门房老孙头的赏钱按什么规格?他孙子病好了,说是要谢恩。”
萧彻的笔悬在半空。墨汁凝在笔尖,拉出一道细长的黑线,垂在纸面上方,颤颤巍巍。
“这等事――”他皱眉,喉结滚动了一下,“去问太子妃。”
周德山转向苏瑾珩,脊背弯得更低。
苏瑾珩仍站在案侧。她伸手,从萧彻手中接过那支笔。笔杆温热,残留着他掌心的潮气。她将笔搁回砚山,动作不轻不重。
“老孙头伺候三年,赏银二两。”她说,“再从库房拨一匣阿胶,说是给他孙子的。不必记名,私下给。”
周德山应声,退了出去。门轴缺了油,发出干涩的呻吟,又合拢。
萧彻靠在椅背上。紫檀木的纹理硌着肩胛骨又硬又冷。他抬手,按了按胸口,指节顶进衣料,在肋下留下四个深凹。那动作很快,一闪即逝。
“阿珩,”他抬眼,瞳孔里映着窗纸透进来的天光,灰蒙蒙的,“没有你,这些事我真不知如何处理。”
苏瑾珩转身,走到炭炉旁。铜壶已经凉了,壶身凝着一层白汽。她提起壶,倒入粗陶盏中。
“殿下是干大事的人。”她将粗陶盏推过去,盏壁温热,贴着檀木滑过去,停在萧彻手边,“这些琐事,本该有人替殿下分忧。”
萧彻端起盏,抿了一口。
“今日兵部递了武官调动的名单,”他说,“贺兰举荐了两个人,一个是他的门生,一个是刘崇的远亲。我该准哪个?”
苏瑾珩坐回圈椅。她指尖搭在扶手上,缓缓摩挲着檀木的纹理。
“都准。”她说。
萧彻愣了一下,粗陶盏停在唇边,盏壁的水渍蹭在下巴上。
“都准?”
“贺兰的门生放蓟镇,刘崇的远亲放宣府。”苏瑾珩翻开膝上的账册,“两地相隔八百里,让他们各自练兵。殿下不必选,让边关的风沙替殿下选。”
萧彻放下茶盏,盯着苏瑾珩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从嘴角扯开,没到眼底就散了。
“阿珩,”他说,“你替我拿主意,我放心。”
苏瑾珩也笑,嘴角弧度极淡,恰到好处。她垂眼,继续看账册,笔尖在纸面上方悬着,顿了一瞬,然后落下。
窗外,东跨院的方向传来一声细碎的响。是玉镯子磕在妆台上的声音,或者是柳莺的尖嗓子在训斥下人。苏瑾珩笔尖没停,墨迹在“绸缎”一栏漫开,浓黑,油亮。
萧彻起身,走到窗边。他背对着她,手按在窗棂上,指节顶进木头,留下四个深凹。他看着庭院里那棵老槐树,树干上有一道疤,是去年雷劈的,焦黑,狰狞,树却活着。
“阿珩,”他没回头,声音从窗缝漏出去,“你说,父皇近日为何总召太子伴驾?”
苏瑾珩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洇出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
“殿下,”她开口,声音被石壁滤得发干,“陛下召太子,是因为太子近日在查江南织造。殿下该做的,不是问陛下为何召他,而是让太子查不下去。”
萧彻转过身。晨光从他背后切进来,将他的轮廓照成一道锋利的剪影,脸却埋在阴影里。
“怎么让他查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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