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苏敬堂的担忧(1/2)
断凰归朝:我废前夫登帝位第十八章 苏敬堂的担忧: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夜已深。风从廊柱间穿过,呜呜作响,钝而沉,在空廊里荡开,余音被砖墙碾碎。
苏瑾珩穿过回廊,停在了书房门前――门缝里漏出一道窄光,切在门槛上,将青砖照成两半,一半黑,一半黄,边界锋利。她抬手,指节叩在门板上,三声,不轻不重,间隔均匀。
“进来。”
她推开门,炭气混着旧墨和陈年樟木的味道涌出来,浓得呛人。苏敬堂坐在书案后,没看书,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账册,纸页被穿堂风掀起一角又落回去。手里捏着一只紫砂杯,杯底沉着半盏冷茶――茶叶梗竖在水里,一根一根,梗尖顶着水面,是隔夜茶泡发了的死相。
“坐。”
苏瑾珩在案前的圈椅里坐下。椅面是凉的,寒意透过织锦坐垫渗进腿骨。
苏敬堂放下杯子,抬眼,目光刮过女儿的脸,从眉骨到下颌,一寸一寸。看见她唇角仍挂着那道恰到好处的弧度,温婉,平静,与白天在莲池边一模一样。
“那个苏晚,”他开口,声音被炭火烤得发干,“不像省油的灯。”
“女儿知道。”
苏敬堂眉头压了一下。起身绕过书案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窗纸破了两个洞,风往里灌,吹得他袖口翻卷,露出里头中衣的磨边。
“知道你还把她留在府里?”她转过身,手掌拍在窗棂上,木头发出闷响,“今日在莲池边,她那一跤摔得――爹活了五十年,看不出真假?”
苏瑾珩起身,走到父亲身侧。伸出手,掌心覆在他拍在窗棂的那只手上。他的手背有老年斑,皮肤松弛,骨节粗大――被她的手一压,那股拍击的力道卸了干净。
“有些蛇,放养比打死有用,女儿自有分寸。”声音不高,恰好被炭炉上茶壶的咕嘟声托住。
苏敬堂侧首,看着女儿的手覆在他手背上。他想起她十五岁那年――手总是凉的,攥着他的指头走路,力道轻、虚,总让他担心会脱手。现在这双手压在他手上,重得让他腕骨发酸。
他抽回手,背到身后,在直裰的接缝处缓缓摩挲。没有再长篇质问,只是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不再絮叨――只剩老辣世故的简洁判断。
“七殿下如今是潜龙在渊,苏家把他捧上去,靠的是真金白银和人头。那个苏晚,你自己把握分寸。”
他顿了顿,看了女儿一眼。那目光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将信将疑的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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