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归途·惊澜（2/2）

苍穹志：我在明朝造火箭第一百九十一章 归途·惊澜：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孙铁匠愣住了。“让它流？那坝基不是更危险？”

陈三望着那条喷涌的水柱。“把水引到下游去。开一条渠，把水引走。水不往坝基里渗，坝基就安全了。”

四月二十，引水渠开工。匠人们在坝基东侧挖了一条渠，从渗水点一直挖到下游的河道里。渠宽一丈，深一丈，用石块砌壁，用石灰浆灌缝。水从渗水点流进渠里，顺着渠往下游流去，不再往坝基里渗，也不再往裂缝里灌。

陈三蹲在渠边上，看着那汩汩的水流。刘栓儿蹲在他身边，翻开簿子，一笔一划地写：“四月二十，引水渠挖好了。水被引走了。坝基安全了。陈三哥说，这是林大人教他的法子――水挡不住，就引。”

五月初一，京城的消息传到龙门峡。不是坏消息，是坏消息。朝中有人上疏，说林穹已死，格物监当裁撤，路政司当归并工部，治河工程当暂停。理由是“国用不足，民力疲惫”。上疏的人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姓刘，名宗周――正是当年被革职的那个刘宗周的族弟。刘家的人，像蟑螂一样，杀不完。

陈三看着那份邸报，气得浑身发抖。“刘家的人，还没死心。”

刘栓儿蹲在他身边。“陈三哥，他们为什么要害林大人？林大人都死了。”

陈三望着那片天空。“因为他们怕。怕那些水车、铁犁、石桥、织机、纺车、学堂、报纸、火枪、战甲、火箭、铁甲舰、新城、望远镜、天问、格物监、蒸汽机、地火井、大坝、运河、路。怕那些东西还在。怕那些匠人还在。怕那些孩子还在。怕那些火种还在。”

刘栓儿低下头。“那咋办？”

陈三站起来。“进京。当面跟皇上说。”

五月初五，陈三进京。他穿着林穹留下的那件半旧青布棉袍，跪在乾清宫东暖阁的地上。崇祯看着他，看了很久。林穹不在了，陈三还在。那些匠人还在。那些火种还在。

“陈三，你来找朕，什么事？”

陈三抬起头。“皇上，有人要裁撤格物监，要归并路政司，要暂停治河工程。俺想问皇上，这些事，皇上知道吗？”

崇祯点点头。“朕知道。”

陈三的眼泪流下来。“那皇上答应了吗？”

崇祯站起来，走到窗前。“没有。朕不会答应。”他转过身。“陈三，你回去告诉那些匠人，路，接着修。学堂，接着开。火种，接着传。朕在京城，替你们挡着。谁要敢动格物监，朕就动他。”

陈三跪下去。“臣，叩谢皇上。”

崇祯把他扶起来。“别跪了。朕说过，朕不是皇帝，朕是来学手艺的。林大人不在了，你教朕。”

五月初十，陈三回到龙门峡。他把崇祯的话告诉了匠人们。匠人们欢呼起来。蒸汽机又响了，压路机又滚了，锤声、凿声、号子声又响起来了。

五月中旬，引水渠的水量开始减少。不是水被引走了，是上游的地下水快流干了。陈三蹲在渠边上，看着那越来越细的水流。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水少了，是好事。但少了之后，地火会不会又出来？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盯着。盯着水，盯着地火，盯着坝，盯着路，盯着学堂。盯着林穹交给他的这一切。

“刘栓儿，记着。五月十五，引水渠的水少了。地火还没出来。俺会一直盯着。”

远处，归途学堂的钟声敲响了。孩子们在教室里读书，声音清脆。李书生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林穹写的《格物入门》。他翻开新的一课，念道：“水火者，天地之气也。善用之，则为利；不善用之，则为害。善用者，引水灌田，引火煮饭。不善用者，洪水滔天，地火焚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