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赌枭 > 第603章 浪成于微澜之间

第603章 浪成于微澜之间(1/2)

目录
好书推荐: 宦海之征:谋官 羽化登仙,从炼药童子开始 开局一艘巨像骑脸 重生80,从小职员打造万亿级国企! 逆袭巅峰 重生后始乱终弃,疯批前夫更疯了 穿成寡妇村妇,靠着空间发家致富 四合院:杀伐果断,开局众禽上刑场! 都市:修仙从掠夺灵体开始! 重生35:开局研发涡扇发动机震惊小胡子

赌枭第603章 浪成于微澜之间: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晨光熹微,但还未能完全驱散金河县上空最后一丝沉郁的夜色。

城市在不同的角落,以不同的节奏和心境,迎接着这注定不平凡的一天。

兰香茶楼顶层,那间永远充满茶香和熏香的房间。

张小玲一夜没睡。

她只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只到大腿根,露出两条白得晃眼、笔直修长的腿。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慵懒地蜷在沙发里,或者对着镜子描画精致的妆容。

而是有些反常地,赤着脚,直接坐在了冰凉宽阔的窗台上。

背靠着微凉的玻璃,一条腿曲起,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条腿则垂在窗外,纤细的脚踝和涂着鲜红蔻丹的脚趾,在渐渐亮起的天光中,无意识地轻轻晃动着。

睡裙一侧的肩带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片雪白的肌肤,她也毫不在意。

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已经燃了一半,青白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那张即使在未施粉黛的清晨、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只是此刻,这张脸上没有了平日里颠倒众生的媚笑,也没有了算计生意时的精明锐利,只剩下一抹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倦怠与哀愁。

她就这么坐着,像一尊被遗忘在窗台上的、精致而易碎的人偶,静静地看着窗外那座她生活了多年、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金河县,要变天了。

她比任何人都更早、更清晰地嗅到了这股味道。

不是江湖厮杀的血腥味,而是权力与资本重新洗牌前,那种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压抑和蠢蠢欲动。

吴志豪携南洋巨资和深不可测的背景强势入场,以金山银海开路,用“金蟾号”编织关系网,短短时间就将金河县的水搅得天翻地覆。

李阿宝的退让和隐忍,更像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无奈的暂避,而非真正的臣服。

而现在,那层脆弱的“不逾矩”的窗户纸,被彻底捅破了。

死了人,见了血。

以吴志豪那种人的性格和做派,报复只会如同雷霆骤雨,不死不休。

“唉……”

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从张小玲那两片嫣红的唇瓣间逸出,飘散在带着晨间凉意的空气里,轻得仿佛不曾存在过。

她抬起夹着烟的手,送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

雾在眼前弥漫,让窗外城市的景色变得更加朦胧而不真实。

“李阿宝啊李阿宝……”她低声自语,在空旷安静的套房里轻轻回荡,“你这是何苦呢?”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窗户,穿透了楼宇,落在了那条通往山里的路上,落在了那个此刻不知身在何处、或许正在做出某种决断的男人身上。

“就为了心里憋着的那一口气?”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刚来金河县时,在某个昏暗的街角,看到的那个眼神凶狠如狼、却又带着一丝不肯服输的倔强的年轻人。那时的李阿宝,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混混。

“还是为了……争个对错?”她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弧度,这弧度在她绝美的脸上,显得格外苍凉,“这江湖,这世道,哪有什么绝对的对错?赢了,你就是规矩。输了,你说什么都是放屁。这个道理,你混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

“又或者……”她的声音更低,更轻,仿佛只是在问自己,“你就是……单纯的不想输?不想向那个用钱砸人、嚣张跋扈的吴志豪低头?不想坐在一张被人设定好的赌桌前,输掉所有希望和筹码?”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李阿宝还不是“宝爷”的时候,有一次喝多了,曾红着眼睛对她吼过:“玲姐,我李阿宝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当棋子!最不想的,就是像条狗一样,对着一地散落的筹码,认命!”

那时的他,眼里有火,心里有不甘,身上有一股子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要撕咬对手一口的狠劲。

这么多年过去,他成了金河县说一不二的“宝爷”,看似沉稳了许多,算计了许多,可骨子里那股不肯认命、不肯当棋子的倔强,似乎从未改变。

所以,他宁愿撕破脸,杀人见血,也不愿继续被吴志豪用钱一点点磨掉爪牙,最终变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张小玲忽然觉得有些冷,不是窗台石板的凉,而是一种从心底渗出来的寒意。她抱紧了双臂,丝绸睡裙柔软的布料摩擦着肌肤。香烟已经燃尽,烫到了手指,她微微一颤,将烟蒂按熄在窗台边一个水晶烟灰缸里。

值得吗?

为了这一口气,为了这不认输的执念,赌上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基业,赌上身家性命,赌上身边所有人的安危?

她不知道。

她只是个开风月场的女人,信奉的是“和气生财”,是“明哲保身”。

在这金河县扎根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起起落落,潮来潮往。

她能从一个外来妹,变成如今黑白两道都要给几分面子的“玲姐”,靠的就是不参与江湖是非,不站队,不结仇,只在男人欲望的夹缝中,巧妙地周旋,赚取自己应得的那一份。

她一直做得很好。

直到李阿宝回来,直到吴志豪出现。

这两个男人,像两股巨大的漩涡,将原本还算平静的金河县搅得天翻地覆,也让她苦心经营多年的“中立”立场,变得岌岌可危。

她哀怨地又叹了口气,这次声音里带上了更多的无奈和惋惜。

她慢慢从窗台上滑下来,赤足踩在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烈酒。没有加冰,直接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带来一阵短暂的灼热,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和复杂。

“何必呢……”她对着空酒杯,也对着窗外那片即将被朝阳点燃的天空,喃喃道,“活着,不好吗?退一步带着你在乎的人,过点安安稳稳的小日子……不好吗?”

“这江湖,早就不是讲义气、拼胆量的江湖了。现在是资本的游戏,是权力的游戏。你李阿宝再能打,再讲义气,能打得过源源不断的金钱?能抵得过藏在幕后、看不见的黑手?”

“可惜啊……”她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容颜依旧倾城、眼神却带着深深疲惫和一丝莫名怅惘的女人,“你听不进去的。你要是听得进去,你就不是李阿宝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镜中自己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眼神却空洞而遥远。

“我只是个看戏的。这场戏,是悲剧,是喜剧,还是闹剧……我都只能看着。”她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极淡、极飘忽的笑容,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凉得透骨。

“李阿宝,祝你好运吧。但愿……你这次,还能像以前一样,从绝境里杀出一条血路来。”

“虽然我觉得……很难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彻底亮起来的天空,转身,走回卧室,将那件滑落的肩带拉好,重新躺回了那张宽大柔软、却仿佛永远也睡不暖的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仿佛要将窗外那个即将迎来腥风血雨的世界,彻底隔绝在外。

锦绣园。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笼罩着这座有些年头的、带着明显民国时期风格的中式庭院。

雕梁画栋的戏楼静静矗立,飞檐下的铜铃在微风中发出细微清脆的叮咚声。

院子里的几株老梅树叶子落尽,枝干虬结,在晨雾中如同淡墨写意。

后院的练功房里,已经传来了“咿咿呀呀”的吊嗓子和“噼啪”作响的练功声响。

几个年轻的武生,穿着单薄的练功服,正在老师的指导下,汗流浃背地练习着旋子、小翻、踢腿等基本功。

动作干净利落,眼神专注。

张月楼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一旁细细指点,或者示范某个高难度的身段。

他穿着一身素灰色的长衫,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马甲,背着手,静静地站在练功房的门口,目光有些出神地望着里面那些刻苦用功的年轻人。

阳光透过雕花的木格窗棂,切割成一道道光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照亮了那些年轻脸庞上晶莹的汗珠和坚定的眼神。

曾几何时,他也是他们中的一员,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只为台上那惊才绝艳的几分钟,博得满堂彩。

可如今……

他脸上惯常的笑容不见了,只有带着无尽疲惫和忧虑的凝重。

眉头紧紧锁着,仿佛压着千斤重担。

他缓缓转过身,踱步到庭院中央那棵最大的老梅树下,仰起头,看着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蓝色的天空。清晨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但他吸入肺中,却只觉得沉重。

“我张月楼……”他低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着这棵沉默的老树倾诉,“说到底,只是个唱戏的。下九流,戏子,伶人……好听点叫艺术家,难听点,就是供人取乐的玩意儿。”

他的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年轻时凭着一副好嗓子,几手真功夫,还能在这金河县混出点名堂,被人尊一声‘张老板’,‘月楼先生’。可心里头,自己几斤几两,清楚得很。离了这戏台,离了这身行头,我什么都不是。”

他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摸出烟袋,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装着烟丝。

动作很慢,仿佛在借此整理纷乱的思绪。

“江湖?”他点燃烟锅,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旱烟味冲入鼻腔,带来短暂的刺激,“我算哪门子的江湖人?不过是借着祖上传下来的这点唱戏的手艺,在这江湖的边缘,小心翼翼地讨口饭吃。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这,就是我的‘江湖’。”

“和光同尘,明哲保身……这话说起来容易。不得罪人,不站队,守着这一亩三分地,教几个徒弟,唱几出戏,赚点安稳钱。日子,也就这么过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新书推荐: 拒当圣父,病人崩溃了 甄嬛传: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名义:拒绝留校,仕途从乡镇起步 快穿:甜文里的对照组 她去父留子后,裴总失控跪下了 前任笑我和听障结婚?可他是首富 秦川瑶曦 不是说好解毒么怎么成仙帝了 修仙万年归来 道医通玄,下山后我威震八方 传奇 [童话]角色扮演 民间诡闻实录 罗浮 我乘风雪 陈年烈苟 情郎是皇帝 名门闺杀 误入浮华 赶尸道长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