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暗流与冰霜(1/2)
随身军火库,从猎户开始平推天下第53章 暗流与冰霜: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暗流与冰霜
赵铁柱的重伤和北疆精锐的折损,如同一盆冰水,暂时浇熄了京城因初期捷报而升腾的些许乐观。朝堂之上,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沉重。主战派依旧坚定,但沉默的大多数中,忧虑和质疑开始悄悄滋生。连续的大战和清洗,已经让这个帝国疲惫不堪,国库的警报早已拉响,各地加征的税赋和劳役引发的民怨,也开始有零星奏报传入京城。
养心殿里,陈阳的案头堆满了告急文书:北疆要求更多兵员、粮草、药材;江南王明远请求增拨款项以巩固新政、清剿残余;各地因加税而出现的抗税事件和流民增多的报告;工部和格物院关于新式火炮试制遇到瓶颈、燧发枪产能提升需要更多熟练工匠和优质材料的请示
每一项都需要钱,需要人,需要时间。而陈阳最缺的,就是时间和稳定的后方。
“陛下,蜀王押送的‘犯人’到了。”新任的锦衣卫指挥使(原指挥使在李稷案中被清洗)低声禀报,“一共七人,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商贩和低级吏员,审讯后,口径一致,只承认走私牟利,与蜀王府毫无瓜葛,对朝廷更无二心。”
“预料之中。”陈阳面无表情,“蜀王这是丢几个替死鬼出来,既应付了朕,又撇清了自己。那几个‘犯人’,按律处置便是。对蜀地,继续加强监控,尤其是蜀王与江南、乃至北疆的任何间接联系。”
“是。”指挥使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事近日京城士林间,又有新的流传播。说北疆战事不利,全因陛下穷兵黩武,苛待将士,且宠信巫女,不行仁政,致使天怒致使军心不稳。甚至甚至有人私下议论,说若蜀王或江南有德者”
“说下去。”陈阳的声音冷得像冰。
指挥使硬着头皮:“说若蜀王或江南有德者主持大局,或能与北狄和谈,息兵养民”
砰!陈阳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笔架乱跳。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查!”陈阳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给朕彻查!流源头在哪里?是哪些人在散布?与蜀王、江南余孽,甚至北狄,有无勾连?抓!有一个抓一个!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诏狱的刑具硬!”
“遵旨!”指挥使冷汗涔涔,连忙退下。
陈阳胸膛起伏,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外敌未平,内贼又蠢蠢欲动,而且这次的手段更加阴险,直指他统治的合法性和道德基础。和谈?息兵?在狄戎铁骑还陈兵关外的时候谈和谈?简直是笑话!这背后,绝不仅仅是几个酸腐书生的妄议,必然有更庞大的势力在推波助澜。
他走到悬挂的巨大地图前,目光掠过北疆镇北关,扫过江南,最后落在西南蜀地。蜀王这个看似恭顺的皇叔,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是只想自保的墙头草,还是有着更大野心的潜龙?
“陛下,王女在外求见。”内侍小心翼翼的声音打破沉寂。
陈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让她进来。”
阿依娜走了进来。她似乎清减了些,眉眼间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
“赵统领的伤势,太医怎么说?”陈阳问,语气缓和了些。
“伤势很重,失血过多,伤口也有溃烂迹象,但杨雪从格物院找来的那个西洋传教士留下的外伤处理方子有些效果,加上巫族的止血生肌药粉,性命应该无碍,但需要长时间调养,左臂可能无法恢复如初了。”阿依娜轻声回答,将小瓷瓶放在案上,“这是新配的安神药,我看你脸色很差。”
陈阳没有拒绝,接过药瓶握在手里,瓷瓶温润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北疆僵持,京城流又起,蜀王心怀叵测,江南未靖朕,有些累了。”
这近乎示弱的话,陈阳很少说出口。阿依娜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眉宇间深刻的倦色和坚冰之下偶尔闪过的茫然,心中刺痛。
“陈阳,”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你还记得在雁门关外,你对我哥哥桑吉说的话吗?你说,你要给天下人一个太平,一个不用靠掠夺和杀戮也能活下去的世道。这条路,注定荆棘密布,注定孤独艰难。现在遇到的,只是路上的石头和冷箭。如果因为这些就怀疑、就停下,那当初的誓,岂不是成了空话?”
陈阳抬起头,看向阿依娜淡金色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没有劝退,只有清澈的信任和毫不退缩的支持。
“我没有怀疑。”陈阳缓缓道,声音重新变得坚定,“只是有时候会想,是不是朕的方法太急,太酷烈,反而给了敌人更多口实,让道路更加难行。”
“你是皇帝,是战士,不是圣人。”阿依娜直不讳,“你的方法或许不够圆融,但至少,你在行动,在改变。那些躲在暗处放冷箭、说风凉话的人,他们除了指责和破坏,又做了什么?指望他们,天下就能太平吗?勃尔铁会因为他们的‘仁政’就放下马刀吗?”
陈阳怔了怔,随即嘴角扯起一个近乎冷酷的弧度:“你说得对。朕确实想多了。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既然选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也没有后悔的资格。”
他拿起案上一份关于流的简报,眼中寒光凝聚:“敌人想用流瓦解朕的威信,动摇军心民心。那朕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威信’!”
几日后,一道震惊朝野的旨意颁下。
皇帝以“诽谤朝政、动摇国本、里通外国(影射与北狄和谈论)”等罪名,下令锦衣卫逮捕了十七名在士林中颇有声望、且被查实与流传播有直接或密切关联的官员、致仕乡绅及太学博士。其中,包括两名张雍倒台后、在清流中隐隐成为新领袖的人物。
没有公开审讯,没有廷杖羞辱,只有冷酷的逮捕和随后传出的、这些人“在狱中畏罪自尽”或“突发恶疾身亡”的消息。他们的家产被查抄,家族被监控。
与此同时,陈阳下旨褒奖北疆将士,将杨业、赵铁柱(虽重伤)等人的战功明发天下,详细描述了神机营与边军将士如何浴血奋战、挫败狄戎“巫者”和精锐骑兵,并宣布将阵亡将士抚恤标准提高三成,伤残将士由朝廷终身供养。旨意中特别强调:“凡忠勇为国捐躯者,虽匹夫亦得享庙食;凡诽谤忠良、动摇军心者,虽名士亦难逃国法!”
一手铁血镇压,一手高调褒扬。强烈的反差和毫不掩饰的杀伐果断,让京城的流蜚语瞬间噤声。茶楼酒肆再次变得安静,官员们更加谨慎行。恐惧,再一次压倒了不满和质疑。
然而,陈阳知道,这只是将沸腾的锅盖暂时压住。火山并未熄灭,只是在积蓄更大的力量。蜀王的使者“恰好”在这段时间再次抵达京城,除了惯例的贡品,还呈上了一封蜀王“痛心疾首”的奏折,表示对京城出现“诽谤君父”的流感到震惊和愤怒,声称蜀地上下绝对忠于朝廷,并“自愿”增加三成的岁贡和粮草,以支援北疆战事。
“以退为进,撇清关系,还要赚个忠君爱国的好名声。”陈阳冷笑着将蜀王的奏折扔到一边,“他越是如此,朕越觉得他可疑。告诉王明远,对江南与蜀地关联的清查,不能停。另外,让户部‘笑纳’蜀王的好意,登记入库,同时发一道嘉奖旨意,好好‘夸夸’朕的这位好皇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