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祸起萧墙(2/2)
随身军火库,从猎户开始平推天下第48章 祸起萧墙: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广场四周的宫墙、殿顶上,忽然冒出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冰冷的箭镞对准了广场中央的陈阳及其亲卫。同时,沉重的宫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闭合!
百官顿时大乱,惊叫着四散,但宫门已闭,无处可逃。
张雍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脸上的激动、欣慰,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张雍!”陈阳死死盯住他,不再称呼“太傅”,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怒火和寒冰般的失望,“这就是你给朕准备的‘庆功宴’?!”
张雍缓缓抬起头,与陈阳对视。他没有看那些弓箭手,也没有看被亲卫制住的刺客,只是看着陈阳,眼神悲哀得像一口枯井。
“陛下,”他开口,声音沙哑,“老臣别无选择。”
“好一个别无选择!”陈阳气极反笑,“勾结蛮族?还是继续效忠你死去的晋王主子?亦或是,你张雍自己想坐这龙椅?!”
张雍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绸缎,双手微微颤抖地展开。那绸缎边缘绣着龙纹,是圣旨的规制。
“老臣从未想过坐龙椅,也并非忠于晋王。”他举起圣旨,让陈阳能看清上面的字迹,“老臣只是在奉行先帝,永嘉皇帝的最后一道密旨。”
陈阳的目光落在那圣旨上,熟悉的字迹,熟悉的印玺。内容简短,却字字如刀:
“陈阳非赵氏血脉,得位虽因时势,然恐非社稷长久之福。待其平定内外之患后,着张雍、李稷(礼部侍郎,即刚才的刺客头目)等,相机除之,另择宗室贤良,以安天下。钦此。”
落款是永嘉帝的私印和日期,竟是在晋王叛乱中期,陈阳还在苦苦支撑之时。
陈阳如遭重击,踉跄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密旨,又看向张雍。原来如此原来最深的刀子,来自那个看似将江山托付给他的“先帝”!
“他他一直没信过朕”陈阳喃喃道,心中一片冰凉。所有的信任,所有的托付,原来都是权宜之计,都是利用他这把最锋利的刀,去砍杀其他敌人,然后再被折断丢弃。
“陛下,先帝有先帝的考量。”张雍的眼泪终于滚落,“老臣接到此旨,日夜煎熬。陛下是英雄,救了京城,救了百姓。但君命君命难违啊!何况,李稷他们他们早已与晋王余党、甚至北蛮有所勾连,掌握了老臣之子在江南任上的一些不妥之处,以此要挟。老臣老臣进退皆是死路啊!”
他指着被制住的礼部侍郎李稷:“此人便是执行者,他早已将陛下回京的详细计划透露给了北蛮,铁木儿知道老臣,不足为奇。今日之局,亦是他们逼迫老臣所为弓箭手,大半是李稷暗中调换的人。”
李稷虽被按住,却狰狞大笑:“陈阳!你以为赢了?宫门已闭,内外隔绝!你只有五百人,我们有两千!杀了你,凭先帝密旨,我等便是拨乱反正的忠臣!张雍,你还在等什么?下令放箭!”
张雍看着状若疯狂的李稷,又看向面沉似水、眼中却仿佛有火焰燃烧的陈阳,最后望向周围那些惊恐慌乱的、真正的无辜官员。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竟有了一丝决绝。
他猛地转身,对着宫墙上的弓箭手,用尽平生力气嘶喊:“陛下在此!本官以先帝托孤大臣、当朝太傅之名命令你们——放下武器!叛逆者是李稷及其党羽!违令者,诛九族!”
宫墙上的弓箭手一阵骚动。他们大多是普通士兵,只知道服从命令,此刻见到张太傅亲自指认,又看到被拿下的确实是李侍郎等人,顿时犹豫起来。
李稷见状大急,对几个死忠吼道:“动手!杀了陈阳!”
李稷见状大急,对几个死忠吼道:“动手!杀了陈阳!”
那几个死忠挣脱束缚,悍不畏死地扑来。赵铁柱率亲卫迎上,火铳轰鸣,匕首见红,战作一团。
陈阳没有动,他只是看着张雍。这个老人的背影在阳光下微微佝偻,却在用最后的威望和生命,为他争取一线生机。
混乱中,李稷的一个心腹偷偷抬起弩箭,瞄准了正在喊话的张雍。
“太傅小心!”陈阳瞳孔一缩。
然而弩箭已发,直射张雍后心!
一道纤细的身影倏地扑出,将张雍猛地推开——是阿依娜!她一直潜伏在附近。弩箭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阿依娜!”陈阳目眦欲裂。
几乎同时,皇宫厚重的外墙某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巨响!砖石飞溅,烟尘弥漫——那是提前混入城中的神机营精锐,按照约定,在听到宫内火铳声为号后,用携带的炸药进行的爆破!
“援军!陛下的援军到了!”赵铁柱精神大振,高声大喊。
宫墙上的守军彻底动摇。宫门处也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喊杀声,显然是外面潜伏的人马开始夺门。
李稷面如死灰,知道大势已去,狂吼一声,夺过一把刀,状若疯虎般朝陈阳冲来,做最后一搏。
陈阳眼神冰冷,在对方冲近的刹那,身形微侧,左手格开刀锋,右手已从披风下抽出一把短管火铳——这是系统兑换的燧发手枪,他一直贴身藏着。
砰!
硝烟弥漫。李稷胸口绽开血花,瞪大眼睛,缓缓倒地。
主谋伏诛,余党瞬间丧失斗志,纷纷弃械投降。宫门也被打开,大批神机营将士涌入,迅速控制局面。
一场惊心动魄的宫廷叛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平定。
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士兵打扫战场的声响。阳光依旧明亮,却仿佛照不透那弥漫的血腥和背叛的寒意。
张雍在阿依娜的搀扶下站起身,他走到陈阳面前,缓缓跪倒,摘下头上的官帽,放在地上。
“罪臣张雍,勾结叛逆,意图谋害陛下,罪无可赦。请陛下赐死。”他伏地不起,声音平静,却透着彻底的解脱和灰败。
陈阳看着他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背脊,手中的火铳枪口微微垂下。愤怒过后,是深深的疲惫和悲哀。这个老人,是棋子,也是弃子,被先帝的密旨、被政敌的要挟、被所谓的“忠君”思想,逼到了绝路,最终选择在最后关头,倒戈相向,却也付出了背主叛君的声名。
“你儿子,”陈阳开口,声音沙哑,“若真有不法,依律查处。若系诬陷,朕会还他清白。”
张雍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
“至于你”陈阳顿了顿,“弑君之罪,本该凌迟。念你最后倒戈,又曾有功于社稷削去所有官职爵位,贬为庶民,流放琼州(海南),终生不得回返中原。你的家族,五代之内,不得为官。”
这是极重的惩罚,却也是网开一面,留了性命和血脉。
张雍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哽咽不能:“罪臣谢陛下隆恩”
陈阳不再看他,转身走向被简单包扎了肩膀的阿依娜。他握住她的手,感觉她指尖冰凉。
“疼吗?”
阿依娜摇摇头,看着他眼中深藏的痛楚和冰冷,轻声道:“都过去了。”
陈阳抬头,望向太和殿那高高的飞檐。阳光刺眼。
过去了?不,有些东西,一旦破碎,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比如对“先帝”那点残留的感激,比如对“忠臣”天真的信任。
从今往后,他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能依靠的,只有手中的火铳火炮,身边的寥寥几人,和那颗必须变得更加冷硬的心。
“传旨,”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寂静的广场上传开,“逆党李稷等,诛九族。涉案官员、将士,按律严惩。今日之事,昭告天下。”
“朕的江山,朕自己守。”
“任何魑魅魍魉,再敢伸手”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杀气凛然。
“朕就剁了他的爪子,诛了他的九族,绝了他的苗裔!”
声音回荡,百官战栗,无人敢抬头直视那阳光下,如同受伤孤狼般的年轻帝王。
祸起萧墙,血溅宫阙。这一课,代价惨重,但他学会了。
从此,帝王路上,再无温情,只有权柄与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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