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惊蛰（2/2）

随身军火库，从猎户开始平推天下第57章 惊蛰：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好。”

“赵铁柱伤还没好利落，但坐镇神机营足够了。郑都尉那边，指挥使会每日通报。若有异动”

“我会处置。”阿依娜终于放下笔，抬眼看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阳没有立刻回答。他算了算路程，最快也要二月初。

“梅花该开了。”他说，“朕回来，就陪你去西山。”

阿依娜看着他，弯起唇角。

“好。”她说。

她没有说“小心”，没有说“保重”。她只是说“好”。

像在草原上答应父兄，等他们打猎归来那样自然。

陈阳看着她被烛光映暖的面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在雁门关外，他，替他守着这座城。

等他回来。

“阿依娜。”他忽然开口。

“嗯？”

“没什么。”陈阳收回目光，也收回那句险些脱口而出的话。

还不是时候。

等他打赢北疆这场仗，等他将那些魑魅魍魉一一肃清，等他把这个帝国修整得像样一点——

到那时，再说。

阿依娜没有追问。她垂下眼帘，继续批阅奏章。

烛火静静燃烧，将两人的沉默映成温暖的光。

正月十六，寅时，天光未亮。

一队轻骑从皇城角门悄然驶出。人人玄衣，马裹蹄，衔枚无声。领头的骑士身形挺拔，玄色斗篷遮住了大半面容。

他们穿过尚在沉睡的街巷，穿过尚无行人往来的城门，消失在京城外苍茫的晨雾里。

城门校尉事后补录出城记录，在那一栏写下：“寅时三刻，神机营奉旨出城换防，一十七骑。”

他没有看清那领头骑士的脸。

他也没有问，神机营换防，为何要往北走。

同一时刻，蜀王府。

季先生将一封薄笺呈至蜀王案前。

“王爷，京城来报。”

蜀王接过，展开。

笺上仍是那寥寥数语，字迹刻意潦草：

“鱼已出池。可待，亦可网。”

蜀王看了良久，将薄笺凑近烛焰。

火焰舔舐纸缘，字迹一点点隐没。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一小撮灰烬出神。

季先生安静地候在一旁。

良久，蜀王开口：

“先生，你说，一个人等了十九年，再多等几天，会死吗？”

季先生垂首：“不会。”

“是啊，”蜀王轻声说，“不会死。”

他将灰烬拂落，拍了拍手。

“那就再等几天。”

窗外，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

正月十六的黎明，像无数个过往的黎明一样，安静地降临。

但在这安静之下，北疆的雪原上，有一队轻骑正日夜兼程。

京城的宫苑里，一位巫族女子接过御笔，开始新一天的批红。

蜀王府的书房中，一局未竟的棋，还在等待落子。

还有那些藏得更深的——禁军北营的郑都尉，乾清宫的奉茶女官阿槿，江南豪商密室里反复修改的盟书，狄戎王庭萨满大巫面前摊开的、绘制着中原山川的羊皮地图。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场即将到来的、改变一切的——

惊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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