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2)
每天都在宿敌的床上醒来[无限]40-50: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41章白洞监狱(十八)[vip]
那门就隐藏在一众书架之中。
众人站在门口,有点不知所措。
那门上面的牌子赫然写的是——“典狱长办公室”。
“这”瘦高男人面露迟疑,“我们要进去吗?”
刀疤男皱着眉毛,咽了口唾沫,想说“进去看看呗”但是又感觉有些不太妥当。
少女开口:“主要是,这个主线任务,我们都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背景。
”
“更何况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隐藏任务。
”
“于是我想着,”少女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
气氛沉默下来,线索可能就在眼前,但是危机也暗含其中。
时无看着那扇门沉思,偏头扫过旁边也落满灰尘的墙壁,在柔和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凹凸不平。
“等一下。
”
他抬起手擦了擦墙壁上的灰尘。
那块砖面下,此刻竟然逐渐露出一小块金属质地的小牌子,微微反光的贴片上印着清晰的字迹——
“在岗时间:900——2100?”
刀疤男凑近看了看,呢喃出声。
而现在的时间早还没有到2100,因为按照“白洞监狱标准作息管理表”,到时候自然会有通知的。
“或许,这点规则应该没有变。
”时无扬起嘴角,“既然他都在上班了,那我们进去慰问慰问他不也是可以的吗?”
“说的有点道理,可能我们有什么问题需要请教典狱长呢。
”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
有什么危险总比在这里一直坐以待毙地好。
“嘎哒——”
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轻响。
打开的瞬间,没有端坐在前方的典狱长,也没有什么恶心血腥的画面,更没有什么阴暗小黑屋的诡异。
而显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在这里看起来像是突兀出现的一个地方。
甬道的尽头,似乎依然是一扇朴实无华的小门。
“走,我们去找典狱长唠唠嗑。
”
时无一挥手,率先朝着小门走去。
那扇门看起来很老旧,没有然后华丽的装饰,只是一扇表面简约、陈旧的木门,颜色泛灰,门把手有些生锈。
很熟悉的气质,时无看着门的样子,不由得心头一动。
如果非要说这扇门的风格像谁的话,那么大概,也只有今天晚上的典狱长了吧。
看起来相同的朴素普通。
他伸出手,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轻轻打开了那扇门。
里面是一间朴素到近乎平淡的屋子,米白色的墙壁、木质书桌、老旧椅子,角落里还堆着几箱泛黄的档案袋。
所有人都暗暗吐出一口气,这里面没有人。
甚至里面的灰尘格外地多,像是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踏足过了。
时无朝里面走了两步,随机被墙上挂着的一副相框给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副照片,落满了灰尘,边框斑驳,似乎是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
他伸手将其小心取下,然后轻轻一擦。
照片中,是一张年代感浓厚的黑白合影。
画面中央的是一家三口,男人就是看上去年轻一些的典狱长,面容几乎和现在一模一样,笑得温和又慈祥。
他一只手搭在一个女人的肩上,女人长发温柔,神色安静。
他一只手搭在一个女人的肩上,女人长发温柔,神色安静。
怀里还抱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眼神清亮,朝着镜头笑。
三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温馨的和这个监狱格格不入。
“典狱长他还有家人?”刀疤男跟在时无身后,小声地开口询问:“可是到现在,我们只看到过他一个人啊。
”
“或许,”时无想着之前在书架旁边看见的典狱长信息,“典狱长其实已经活三百多年了”
瘦高男人惊讶,但是还没等他继续追问,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叫。
“啊——!”
少女的声音尖锐急促,仿佛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在客厅的几人猛地转头,朝着少女方向冲了过去,只见那少女站在隔壁一房间的门口,整个人僵在那里,面色惨白。
“怎么了?!”刀疤男一把将少女拉至身后。
屋子里,看似应该是一间正常的卧室。
但是,最不正常的地方,则是它的正中央,摆着的是一个大型玻璃缸,而里面趴着的是一个浑身漆黑、形状扭曲的“生物”,一动不动,旁边还放着一个看起来奇怪的肉块。
“这”瘦高男人被吓得后退了几步,“这不是——”
“我们最开始上岛的时候,遇到的那种怪物。
”时无接话,面色沉了下来。
“只是这一只,略微有一点不太一样。
”
刀疤男咬着牙,嫌恶地看了一眼,“真是晦气。
”
他们又重新撤回到主屋,神色各异。
时无率先开口,将自己得到的信息都简单说了一遍。
不论是看见的怪物、囚犯的异常以及典狱长活了三百多年的诡异事件。
但是他还是隐去了那个“小鼻涕”的存在。
“所以,”少女苍白的脸色恢复过来不少,她问道:“典狱长能活这么久,是不是因为这种‘怪物’?”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想——活着?长生不老?”
“他所说的‘沐圣’真的只是‘洗涤罪恶’那么简单吗?”
“还是这只是一场名为‘信仰’的献祭仪式?”
“那些一个个莫名消失的囚犯,是否是被这种‘怪物’给吃了呢?”
“而,我们,”少女的声音颤抖,几乎难以说下去,“而囚犯,不过是喂养这种怪物的——‘饲料’?”
空气中一阵静谧。
“但是,似乎,这一切是不是过于简单表面了?”刀疤男斟酌着开口,他挠了挠脸上的疤痕,“其实我觉得吧”
刀疤男噤了声,像是有点羞于表达出来。
“怎么还说到一半就不好意思了?刀疤哥,你可不像是那种腼腆的人啊。
”瘦高男人打趣道。
刀疤男一列嘴,犹豫了一下,还是憋出一句:“其实吧我觉着典狱长不是那种人。
”
“嗯?”时无目光投向他,眼底里带着兴味,“说说看?”
“看他不像是那种‘追求长生不老’的人。
”刀疤男抓了抓脑袋,“这,怎么说呢?可能是我的第六感直觉吧。
”
众人:“”
时无没笑,反倒是很认真地看着他:“直觉也是推理方式的一种,尤其是在这种副本里。
”
刀疤男听见这话,总算放开了些,他指了指屋内那照片墙和角落里的灰尘,又扫了一圈:“你们看啊,这房间,布置得挺温馨的,还有那个原先是‘卧室’的地方,以及妻儿的照片。
”
“如果是我,我要追求长生,怎么不可能把亲人带着呢?亲人都死了,长生还有什么意义?”
“而且,那——就算妻儿还活着,只是我们没有看见,那也该把照片换一换吧。
”
刀疤男摸着那张全家福,将手指染上的会展现给大家看。
刀疤男摸着那张全家福,将手指染上的会展现给大家看。
“但这里的灰也特别厚,说明这屋子很久没人住了。
如果他真图个怪物给他长生,不说天天守着,起码也得定期检查吧?毕竟是秘密据点,可是他却没来过。
”
他说着,看向时无,“还有你之前说的902-3?”
“你是说,他从‘沐圣’仪式中爬起来,典狱长还奖励他?”时无接话。
“对!”刀疤男点头,“如果他真靠这种东西活命,那他看见他献祭的‘饲料’复活了,不应该是恐慌吗?”
“怎么现在,还要奖励他呢?”
时无的眼神微动。
刀疤男又继续说道:“还有岛上的那些怪物,如果典狱长真的是喂怪物图长生,那他为啥还派警卫长去清理它们?!”
“这逻辑根本站不住。
”
瘦高男人忍不住接话:“你的意思是典狱长他其实是在杀那些怪物?”
“我的感觉是,典狱长厌恶那些怪物。
”刀疤男点点头。
“对。
”时无点头表示赞同,但是随机他话锋一转,“但是——”
“他也是真的在‘献祭’,因为他是一个‘好典狱长’,起码他的出发点,一直都是‘拯救囚犯’。
”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时无淡淡开口,“这个监狱里面,还有第二种怪物。
”
“那只怪物,估计才是一切的源头。
”
“再在这里找一找吧,或许我们就可以知道这第二个怪物的部分线索。
”
屋内顿时又响起来窸窸窣窣的翻找声。
时无推开另外一扇门,鼻尖立刻闻到一股淡淡的陈年纸张与油墨味,夹杂着些许霉味。
他四下扫了一眼,目光很快落在角落里那张矮柜上,不,准确来说是矮柜上面的书本上,那书本似乎带着一种不可说明的魔力,让人一下子就会注意到。
《清灵圣:罪恶之心的洗涤与归一》
时无眸光微凝。
这名字取得像是邪教传单,但确实很符合监狱的“宣传口径”。
他刚把指尖停顿在书封上,结果下一秒他就几乎没有意识地翻开了那本书,精准地停留在了那一页。
“祂在岛屿之下。
”
“祂以圣洗涤众生之罪。
”
“祂窥视心灵深处的污浊,给予被弃者第二次新生。
”
书页上的文字像是被某种力量灌注过,密密麻麻,重复着相似的内容,每一个字都带着微妙的精神渗透感。
时无感觉眼皮发沉,但也就在此刻,他注意到书页下方的一角,写着一行潦草的手写笔迹:
“纯属封建迷信,内容不可信。
”
时无轻声念了出来,眼神一顿。
这行字应该是年轻时候的典狱长书写的。
“讽刺啊。
”他轻声呢喃,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那你后来,又是为何信了呢?”
“又是谁让你信的呢?”
他正想着,忽然外头传来刀疤男那熟悉的粗嗓子,大喊了一句:
“大家快来看!!”
声音带着急促和兴奋。
声音带着急促和兴奋。
时无猛地回神,合上那本牛皮封面的书,快步走出房间。
一出门,他就看到刀疤男正蹲在地上,手里举着几张泛黄的纸,看样子像是被翻箱倒柜从某个抽屉底部翻出来的。
“什么东西?”他快步走上前。
刀疤男将几张纸递过来,“你看这像不像报纸?”
时无低头一看。
那确实是几张“报纸”,纸张质地发黄,字迹却清晰。
上面印着的文字大多是对“白洞监狱”的报道,其中一篇标题赫然写着:
《给迷途者一次机会——白洞创始人访谈》
第42章白洞监狱(十九)[vip]
下方是一张照片,画面中是个风华正茂的男人,他穿着朴素西装,面带温和笑意地看着镜头,两只手带着黑色手套,自然地垂落在身侧。
那正是年轻时的典狱长,那个时候的他,眼神清澈坚定,像是真的相信着什么美好的东西。
旁边的采访记录写得情真意切:
“每个人都会犯错。
”
“我不相信人心本恶,我认为大多数误入歧途的人们,是因为曾经历过一些让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刻。
”
“所以我创办了白洞监狱,不是为了惩罚,而是为了‘改造’。
为了让那些仍有良知、仍有悔意的人,重新被这个世界接纳。
”
“咦,好像写得还不错啊,这典狱长看起来还是个好人呀!”
瘦高男人感叹一句,时无却没有什么表情地把报纸递给他。
他下意识接过,继续往下读着,眼睛却在接触到报纸的一瞬突然睁大,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连声音也都逐渐颤抖:
《惊!“人心本恶”?屠夫反驳白洞理念,血案震惊全国》
“他是一位极端激进主义者,坚信‘恶人不该被原谅’,并且疯狂地认为典狱长‘以善治恶’的理念过于理想化。
”
“为了反驳这一观点,他制造了震惊全国的惨案:他竟然bang激a并杀害了典狱长的妻子与儿子,还在案后自首,只为进入白洞监狱服刑。
”
“他说:‘我要看看,这个所谓——拯救恶人的地方,到底能不能拯救我。
’”
“”
空气仿佛瞬间冷了数十度。
所有人都沉默了。
瘦高男人机械地继续往下面翻着。
报纸第三板块上面印着一条加粗的黑色标题:
《白洞理念崩塌?社会舆论再度发问》
副标题更像一把刀直直插入人心:
“至善的监狱,能容纳极恶的真相吗?”
“在惨案发生之后,全国的记者一窝蜂涌向白洞监狱,想要第一时间得到典狱长的回应。
那些曾经对‘人性至善’理念大加赞赏的媒体人,如今语气中多了嘲讽和质疑:如果连您最爱的家人都无法得到保护,您还会继续相信‘恶人可以被救赎’吗?还是说,您会亲自动手处死那个屠夫?”
“有评论员甚至直:典狱长这是被自己的信仰bang激a了。
‘白洞’理念看似伟大,却在最残忍的现实面前而显得十分天真且可笑。
他既无法彻底宽恕,又无法彻底复仇,成为世人眼中最无力的笑话。
”
或许典狱长一开始真的只是为了给那些走投无路的犯人们一个机会,可是
时无垂下眼睛。
这些记者们,一开始像看救世主一样赞颂白洞监狱的人性至善;可当那股血腥的现实冲进理想,他们又立刻倒戈,像闻到血味的狼群般咬住典狱长不放。
他们问的问题就像一把锋利的剑刃:
“您是准备继续坚持信念,还是准备亲手杀掉他,以报妻儿之仇?”
这是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这是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杀了,理念崩塌;不杀,内心成魔。
刀疤男看得手心都冒汗:“这报纸上写的,不会就是让典狱长疯掉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但是时无此刻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感觉,他迅速将那本刚刚发现的书重新打开——
却发现那一页的内容变化了。
上面的文字变化了:
“万物皆可清洗。
”
“脏污源于人心之欲,贪婪、愤怒、背叛、痛苦、悔恨——皆为‘脏污’。
”
“将脏污剔除,方可迎来新生。
”
“脏污不可消亡,只能净化剥离。
”
“剥离后之物,即是新生。
”
“剥离不成功之物,即为本性难空,视为‘杂质’。
”
时无眸色一沉,心中猛地一震。
他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地闪过了许多信息碎片:
典狱长的“长生不老”、那被“洗脑”成功的囚犯、岛上那些诡异的怪物、902-3复活的事件、玻璃缸里那个黑泥怪物……
还有那些在“沐圣”之后永远消失的囚犯们——
他们只是被典狱长误以为“净化”失败的杂质。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操。
”时无低声骂了一句,猛地将书合上,快步冲向那间卧室。
“诶,兄弟!”刀疤男下意识惊叫,但没有迟疑,紧随其后。
众人虽然还沉浸在报纸带来的震撼中,但看到时无神色骇然地冲出去,也都立刻跟了上去。
只见那屋门被时无“砰”的一声踹开。
玻璃缸依旧在房间正中央,但不同于刚才的是,那个扭曲漆黑、类似黑泥的“生物”现在正在蠕动。
它似乎是醒了。
那团原本一动不动的黑泥,现在仿佛沸腾了一般,缓缓翻滚、扭曲,表面浮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人脸”形状,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张嘴怒吼却没有声音。
刀疤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妈的,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别吵!”时无冷声阻止,此刻他的目光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玻璃缸。
然后,就在下一秒。
那团黑泥一样的怪物,竟然缓缓吐出了人话。
“呵呵,典狱长,我又来了。
”
他停顿了一小会,仿佛是真的有一个什么“典狱长”在同他谈话。
“这是第几天?”
“墙上的是您的妻子和儿子吧?”
这是,当初的情景吗?
“啧啧啧多温馨的画面啊,连我都快感动得要落泪了。
”
“我记得可清楚了,她死的时候还在喊你的名字,说你是个温柔的丈夫,是个仁慈的父亲,是个永远都会原谅囚犯、愿意给罪人机会的‘正义典狱长’。
”
“她多有信仰啊,可惜信仰救不了她。
”
黑泥翻涌得更加剧烈,一张痛苦的人脸在其中若隐若现。
黑泥翻涌得更加剧烈,一张痛苦的人脸在其中若隐若现。
“你那儿子,也真是个小小男子汉啊。
”
“他当时那副模样,血流了一地,手脚都在发抖,明明快撑不住了,还死死挡在您夫人的面前,小小的身子,一步也不让。
”
“他说他爸爸一直都说他是个男子汉,要保护妈妈。
”
“真是感人我当时都差点没忍住,想给他鼓个掌,再好好地摸一下他那头破血流的身体——安慰他。
”
怪物顿了顿,然后——猛地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看看啊,典狱长,你看看!”
“你现在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和我——和一个亲手杀了你全家的人——”
“谈!心!”
“你真伟大啊!你真的好高尚啊!”
“我每次坐在你对面,看你努力维持着那副体面又温和的模样,我都快忍不住笑死了!”
“你家人死得多惨你知道吗?可你还在这儿对我‘谈心’,告诉我什么是救赎?什么是悔改?哈哈哈哈哈!!!”
“你不觉得讽刺吗?”
“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你用你妻子的原谅,你儿子的牺牲,去想换一个sharen犯的自我感动——”
黑泥沸腾一般的身躯逐渐停滞下来,最后缓慢消散,只留下来最后一句:
“你才是那个真正需要‘改造’的‘囚犯’,因为你的创办理念是,完全错误的”
“”
刀疤男脸色发青,硬生生挤出来一句话,“这这怪物,说的是真的吗?他就是那个——”
他咽了咽口水,才继续说道:“屠夫?”
没有人回答,此刻他们都沉浸在这发生的一切中久久不能回神。
如此决然的恶意,他们仅仅作为一名旁观者都难以承受,而那位典狱长,每天都在这个亲手杀死他妻儿的屠夫折磨之下。
所以,最后他采用了《清灵圣:罪恶之心的洗涤与归一》这本书里面的内容吗?
唤醒了一个奇怪的怪物。
自认为是在净化人们内心的罪恶,可是,这个东西,真的可以净化吗
“叮——”
一道机械而冰冷的广播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沉默的空气。
距离晚九点——自省时间还有十分钟。
请各位囚犯放下手中书籍,有序排队,前往指定区域。
众人一怔,下意识地望向那玻璃缸,黑泥怪物却仿佛早已安静下来,不再发出半点声音。
时无猛然回过神,沉声道:“快出去!快!”
说罢,他拔腿就往门外冲去,身形极快,几乎是一瞬间就冲出了那扇门。
剩下三人愣在原地。
“不是,他这么突然——”瘦高男人语气惊疑。
下一秒,一声撕裂夜色的惨叫划破整座房屋:
“啊!怎么是你!!”
刀疤男瞬间炸毛,脸色骤变,飞快朝门口冲了出去!
刚刚跑到门边,他便猛地看见前方一幕——
时无整个人被狠狠按倒在地,而压在他身上的,赫然是那个今天把他拖去小黑屋的警卫长!
那张熟悉的脸,那副阴郁的神情——
没有错,正是他!
“是他!操,是他那个警卫长!”刀疤男骂了一句。
时无奋力挣扎着,脸色涨红,右手死死扣住警卫长的手腕,左腿踢中对方的膝盖,但那个警卫长像是完全不知疼痛,眼神冷漠、力量惊人。
“我来拖住他!”时无咬牙低吼,“你们快走!快出去!”
“我来拖住他!”时无咬牙低吼,“你们快走!快出去!”
“可你——!”少女刚要冲上前,却被刀疤男一把拽住。
“别冲动!!你帮不上他!”
“可是——”
“快跑啊!”刀疤男嘶吼,声音里带着慌张与不舍,“他刚才不是说了么,他拖住,我们就跑!”
少女咬紧牙关,眼圈都红了,眼看着那扭打成一团的身影正被逐渐压制,却终究没有挣脱刀疤男的拉扯。
“瘦子你愣着干嘛!快跑啊!”刀疤男吼了一句。
三人跌跌撞撞地冲出房屋,身后的门重重一关,把时无那道愈发模糊的身影,隔绝在身后。
广播还在继续重复那句机械冷漠的提示音。
重复,请各位囚犯放下手中书籍,有序排队,前往指定区域。
第43章白洞监狱(二十)[vip]
直到所有人都在时无的视线下离开之后,那场被单方面压制的架,才忽然停了下来。
空气中带着一股怪异地凝滞感。
时无和薄晏相互僵持着,却都没有人开口,彼此的呼吸在这片环境下交织,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燥热。
薄晏紧紧扣在时无肩膀上的指节突然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随后二人的眼神短暂地在空中交汇,却又在下一瞬分开。
时无微微扭过头看向了被紧紧关上房门的走廊方向,随后他轻轻眯了眯眼,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来得十分突兀且意味不明,甚至让人有点心头发凉。
薄晏看着这个笑,眉头轻蹙,眼底下意识地闪过一丝警觉。
“你——”
他话才开了个头。
时无却像早已经蓄势待发,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球状的生物,赫然是那只“小鼻涕”。
那只“小鼻涕”显然是刚从睡梦里被拎出来的,懵懵懂懂地睁着那颗玻璃罩子般的眼睛,像是还没分清楚状况似的,竟“咕噜噜”地发出了声音,欣喜地在时无的手上蹭了蹭。
薄晏脸色瞬间一变。
心中刚升起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他的眼前骤然一黑——那只小鼻涕竟然直接被时无扔在了他的脸上!
那滑溜溜的、还带着时无体温的小玩意,就这么软趴趴地贴在薄晏的脸上,让他都下意识愣了几秒。
瞬间局势翻转,时无借着薄晏失神的那一刻,干脆利落地转身,从他的压制下挣脱了出来。
门被“哐当”一声地拉开,时无迅速冲出房门。
只见走廊前方远远的有几个晃动的身影。
外头的那三个人竟然是又跑回来了!
“兄弟!”刀疤男惊喜地喊了一声,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你没事吧?我们刚刚还是觉得不放心”
少女跟在最后面,还朝着他招了招手,“快走吧!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瘦高男人看着时无身后那扇半掩的房门:“快走,别让里面那个疯子追出来了。
”
时无没有说话,目光扫过他们三个一眼,脚下立刻不带迟疑地往外跑:“跑!”
话音一落,他已经带头冲了出去,其余三人也立刻转身,几个人杂乱的脚步声在空荡地走廊中回荡。
而房间之内。
那个被称作“疯子”的薄晏站在门边,似乎是才缓过神来。
他没有去追,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幽暗,下一瞬,他伸手把那只往他怀里蹭的小鼻涕给拎了出来,低低嗤笑一声。
时无带着三人一路狂奔。
走廊远处是那扇开着的门,可是此刻外面原本亮如白昼、用来给囚犯们看书写字的灯光此刻已经变得黑暗,只微微投出来一丝走廊灯光印出去的反光。
广播声依旧冷冰冰地在头顶回荡:
请各位囚犯放下手中书籍,有序排队,前往指定区域。
图书馆大门即将关闭。
“操!”刀疤男骂了一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
他们冲出大门,直到来到图书馆内部,才发现这里根本看不清楚。
高高的书架一座又一座地伫立着,拦住了唯一微弱的光源。
“看不见啊!这怎么办?”少女声音带着点慌乱,此刻她是最后一个踏入第五层的人,看着面前的场景陷入了绝望。
图书馆太大了。
图书馆太大了。
刀疤男在黑暗里张望,却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觉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的震动。
“妈的,图书馆怎么搞得倒像是鬼屋了?”
瘦高男人也吞了吞口水,“是,是啊。
要不我们就在这等?等灯亮了再走?”
时无无语:“你真的觉得这个地方会这么好心吗?”
话音刚落。
突然“咯吱——”一声。
这是图书馆的大门正在关闭的声音!
“是大门关上了吗?!”少女惊慌中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撞翻了一边的书架。
然而还没等他们有什么大动作,身后走廊上的门竟然也在“砰”的一声中给关上了。
黑暗就像潮水那般侵袭而来。
就在此刻,时无的耳边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无数小虫在黑暗中蠕动,又或者是有什么不属于“人”的东西正在带着恶意地缓缓靠近。
他猛地一皱眉,朝周遭看了一眼,却难以在浓厚的黑暗中发现出任何东西,只有图书馆专属的墨水、纸张和发霉的味道正在逐渐加重,逐渐地包裹住了这一片区域。
他的心头顿时闪过不妙的念头:如果今晚出不去,恐怕真的要出什么事情。
而且现在,他也没有
刀疤男急得满头是汗:“这里不会真的有之前的那种怪东西吧?”
时无轻叹一口气:“我也不知道。
”
少女一咬牙,突然朝着众人说道:“我、我其实还记得一点至少,我之前来过这里好几次,我还记得有些路径。
但,我不确定你们要不要信我”
“信你!”时无没有任何迟疑,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
少女愣了下,鼻尖酸酸的:“可是,我也记不太清了,要是走错”
“走错了也比在这等死强。
”刀疤男接了一句,“大妹子,快带路吧!哥就信你了!”
瘦高男人也小声安慰:“你别慌,慢慢来,我们都跟着你。
”
时无则是语气带着鼓励:“别怕,你其实比你自己想得还要勇敢、还要聪明。
”
少女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那那好!大家都拉着手,千万别走散了!”
于是几个人一人抓住一个,缓缓在黑暗中摸索。
少女走在最前,刀疤男在她后面,时无夹在中间,而瘦高男人则是小心翼翼地垫后。
然而,头顶那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距离大门彻底关闭还有五分钟。
那冷漠的声音像是在敲丧钟,让人血液都瞬间凉了半截。
少女脚步一软,声音都开始发颤:“五分钟五分钟来不及了”
“来得及!”时无果断说道,声音中仿佛带着某种坚定,让少女的心情逐渐镇定下来,“你继续走,你可以的,我们都相信你。
”
“对呀妹子,反正就五楼,我平常跑五楼一分钟都用不上呢!”
少女咬咬牙,脑子里疯狂回想起之前多次经过的那段路径,又拉着几人往前快速走了几步。
终于,他们走到了一处岔路口。
少女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感受到停顿的刀疤男跟在后面问道。
“我我记不起来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彻底奔溃了。
“对不起”
“对不起,我、我真的想不起来哪条路才是对的,我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没事,先别急啊!”瘦高男人试图安慰她,“你都带我们走了这么远了,已经很厉害了!别哭!我们几个人甚至跟着不记得路呢。
“没事,先别急啊!”瘦高男人试图安慰她,“你都带我们走了这么远了,已经很厉害了!别哭!我们几个人甚至跟着不记得路呢。
”
刀疤男也强忍着压迫感拍了拍她肩膀:“对,冷静点妹子,仔细想想,你对这附近有什么印象吗?我们等你!”
少女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
“没事呀!妹子多想想!”
“我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少女抽泣。
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走廊里只剩下他们急促的呼吸声。
“但、但是——”少女又突然重新开口,“这里……我记得附近好像有一片很奇怪的区域,放着那种、那种颜色特别、呃……特别奇怪的书……”
刀疤男一愣:“奇怪的书?”
“颜色特别?”时无疑惑。
瘦高男人咳嗽了一声,声音怪怪的,带着点不自然:“我、我可能知道,你说的应该是那种‘成人’区的吧……”
少女愣住,眼泪落在眼眶里掉不出来:“……?”
刀疤男面色古怪:“”
时无:“”
“那你记不记得路?”时无继续追问道。
毕竟,这种书应该看的比较仔细,周遭环境也会额外看看。
“我、我可能记得。
”瘦高男人脸颊有点发烫,小心地走到前方,摸索着前方的书架,精准地抽出一本翻了翻,又闻了闻。
然后他笃定地说道:“左边,走左边就是楼梯方向!”
刀疤男忍不住笑了一声:“兄弟,行啊,你这嗅觉,真是变态!”
“滚!”瘦高男人瞬间黑了脸。
气氛瞬间轻松不少,连少女都“咯咯”乐出声来。
接着,他们迅速往左走去。
没多久,脚下就踩到了一块冰凉的铁踏板。
“我找到楼梯了!”少女兴奋得喊了出来。
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头顶再次响起那道生硬的广播声音:
距离图书馆大门关闭,还有三分钟。
那一刻,所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向下冲去。
螺旋楼梯很陡,黑暗裹住了他们,此刻他们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只能依靠模糊的空间感和自己的直觉。
少女在最前面,手死死抓着冰冷的扶手,一步又一步地往下冲,连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
刀疤男则是在不断地低声骂着脏话,时无仔细听了一下,发现这大哥一直在问候监狱的父母和祖宗。
时无的嘴角抽了抽:……
距离图书馆大门关闭,还有两分钟。
“啊——”
突然之间,少女惊叫了一声,整个人差点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妹子踏稳了!别慌!”刀疤男一把扶住她,脸上已经全是汗。
时无回头:“还能跑吗?!”
“能!”少女咬牙,抬腿继续往下冲。
随着楼层一圈圈向下,他们终于看见底部有一点亮光。
那是大门外最后溢出的微弱光芒,似乎也是指引他们唯一的方向。
“看见了吗!那是大门!”瘦高男人高声喊道。
他们拼了命地往下冲,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是也都没人敢松懈一秒。
距离图书馆大门关闭,还有一分钟。
第44章白洞监狱(二十一)[vip]
就在他们一步一步向下狂奔的时候,周围的气氛却突然变了味道。
没有人注意到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里的地面开始变得柔软,带着一些细微的弹动感,像是一整张肉皮扑在整个图书馆中。
这里的地面开始变得柔软,带着一些细微的弹动感,像是一整张肉皮扑在整个图书馆中。
“什么鬼?”瘦高男人是最先感受到不对劲的,他一踩一踏之间,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沼泽。
“我脚下的是什么东西啊?”
时无皱眉,往身后的黑暗处扫了一眼。
那片黑暗中,像是有什么生物在黑暗中快速移动,一股极其细微而又让人十分毛骨悚然的声音从他们刚刚走过的地方传来。
“有东西在抓着我!”少女突然尖叫一声。
“什么?”刀疤男赶紧回头看去。
只见少女因为体力不支而落在后方,此刻的她整个人都惊慌失措,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服下摆,像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后狠狠地拽着她。
“是我衣服被拽住了!我的身后,有东西!”
“我不敢看!”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睁睁看着前面的三人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越发绝望。
时无跑在最前方,几乎是已经下了楼梯了,刀疤男和瘦高男人也快了,他们都紧跟在时无的身后不超几步几句。
瘦高男人在一旁沉默,脚下的步子慢一些,似乎是在迟疑。
但是面前的状况已经很明确了,留在图书馆,只有死路一条,没有人敢去赌。
“妹子——!”刀疤男则是急得要命,但他也不敢贸然停下,毕竟在这生死攸关的那一刻,每个人大概率先想的都是自己。
但是
刀疤男咬咬牙,还是回头了,“妹子——!等我一下,我去帮”
有人比他还快,只见时无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从刀疤男和瘦高男人的中间窜了回去,一只手伸过去抓住少女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则在少女的背后猛地一拍——那股抓着少女衣服的力量骤然消失了。
少女往前踉跄一步,被时无稳稳接住。
少女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跟上!”时无拽着少女狂奔。
因为刚刚那耽误的几秒钟,现在时间被拉得更加紧张了。
那扇大门已经几乎快要全部落下,将众人留在这彻底的黑暗之中。
距离图书馆大门关闭还有30秒。
“快啊!”刀疤男慌得连嗓子都喊破音了,“门要关上了,大家快跑!”
四个人开始一起向着那丝微弱的光芒冲刺,可就在这离大门不过几米的距离中,在这关键时刻,时无猛地被什么绊了一跤,身体失去重心,整个人向旁边倒去,还被什么尖锐的物体狠狠肘击到了腰侧,疼的他眼前一阵发白。
他下意识抬眼,左前方是仍在狂奔的刀疤男,右前方是瘦高男人,而他的身侧还有着少女因为跑得过快而发出的喘息声。
这三个人都是在他到底的瞬间冲出去好几米远,此刻听见声响都慢下来了步伐。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吗?时无眼神一暗,强撑着站起身来,却因为过于疼痛而身子一个踉跄重新跌倒在地。
操,肯定是紫了。
“门要关了——快啊!”少女站在前方,只能大声呼喊,她没有办法,跑回去的话也只是作为累赘。
“诶,兄弟!快!”刀疤男和瘦高男人站在门口,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他们两人凹凸不平的面容,和看不清神色的表情。
时无冷冷勾了勾嘴角,猛吸一口气,手掌撑地,忍着剧痛猛地起身,往前快速跑了两步——
距离图书馆关闭还有倒数时间3——2——1
在读秒数的最后一刻,他的身体骤然一蹲,整个人低身滑了出去,贴着地面做了一个漂亮的滑铲!
“砰——”的一声,就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时无的肩膀狠狠擦过大门的底部,整个人顺势翻了出去,摔在了外面冰冷的地面上。
“卧槽!哥们这么帅!”刀疤男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瘦高男人也发出一声赞叹。
“你没事吧?”少女蹲在他旁边,满脸的愧疚和慌乱,“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被拉住,大家也不会——”
“没事的。
”时无喘了口气,强行撑着地面坐直身子,“别瞎想了,能出来就很不错了。
”
少女张了张嘴,最后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先别磨蹭了。
”
时无一把撑住地面想站起来,可刚一用力,那块腰侧受伤的地方就立刻疼了起来,时无脸色一白差点又坐了回去。
“诶,兄弟,慢点慢点——”刀疤男赶紧跑了过来,一把扶住了他的肩膀。
瘦高男人也走了过来,从另一边伸手把时无牢牢地架了起来。
时无轻轻掀开自己的衬衫,果不其然,腰侧那一块已经青紫了,还带着些血痕,印在白嫩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与恐怖。
“嘶——你那一下摔得是真不轻啊!”瘦高男人看着时无的样子也龇牙咧嘴的,仿佛受伤的人是他自己。
“嘶——你那一下摔得是真不轻啊!”瘦高男人看着时无的样子也龇牙咧嘴的,仿佛受伤的人是他自己。
“没事,死不了。
”时无放下衬衫,咬了咬牙站起来,“我们现在必须要先找到囚犯队伍,不然真的有麻烦了。
”
走廊的灯光还昏昏沉沉,映得这里像是一条深渊。
四人彼此对视一眼,都没什么好脸色。
“其他人都去往下一个地点了吧?”瘦高男人抹了把额头的汗,“咱们要是再不跟上,下个地点是什么样子谁知道,说不定直接就被副本规则给清算了。
”
“那还愣着干嘛?快走吧!”时无甩了甩肩膀,忍着腰侧的疼痛往前迈了两步,“趁现在还没有到2100,我们先找找地方吧。
”
刀疤男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心头发凉,“妈的,这地儿比刚才那图书馆还四闳范ㄎ颐悄芨夏前锶耍俊包br>“只能赌了。
”时无脸色冷淡,脚步没停。
他话音刚落,他们身后的走廊灯突然“啪”地灭了一盏。
瘦高男人背脊发麻,骂了一句:“操,这地方怎么跟活的一样”
时无瞥了他一眼,“或许这地方就是活的呢?”
瘦高男人明显感觉一阵恶寒,缩了缩脖子,没再说话了。
刀疤男魁梧的身躯也战栗了一下,“兄弟别这么说了,你越说我越想起来之前踩在脚下的那个触感跟猪皮一样。
”
刀疤男说完话之后,走廊的灯光又突然灭了一盏。
少女惊疑不定:“这个灯光怎么一会灭一盏啊?还在我们后头一个一个地灭。
”
时无皱了皱眉,看了眼那条灯光逐渐熄灭的路线,“往灯逐渐要熄灭的地方走!”
“为什么往那边走啊?”瘦高男人问道:“我们现在不是主要去找自省地点到底在哪吗?”
少女忽然开口:“不对你们想想,既然这个地方图书馆都是按时按点地关门呀?那这些灯,一盏一盏地灭掉,那不也应该是按时按点的嘛。
”
“是不是就意味着,囚犯们的前进路线就是这样子走的?”
“对。
”时无回道。
刀疤男倒是愣了一下,还挠了挠头,“这监狱,还挺省电哈,挺好的,节能节约不浪费。
”
“先往前走吧。
”
瘦高男人和刀疤男对视一眼,索性就一直架着时无,一左一右地扶着他往前走。
时无没说什么,只是眉头还紧紧蹙着,是他大意了,竟然真的让那个人得逞了。
那一摔,他到现在都能感觉到腰侧的火辣痛感。
图书馆里估计绊倒他的那个玩意,其实也有可能是图书馆内部的某种奇异的怪物,但是
时无目光沉沉地看着面前的三人。
此刻的少女走在最前头,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就是一会仔仔细细地盯着头顶的灯光看,哪一边灭了,整个人都在晦暗的灯光下面。
刀疤男和瘦高男人一左一右地夹着他,两个人还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仿佛一对好哥们。
他们三个人并列一排走着,整个身子都一半在灯光下,另外一半在黑暗中。
时无沉下眼色,但是那一下子动作实在是太重了,不像是怪物随便扫一下的力道,而且,从他进入这里以来,怪物似乎都有着什么条件触发,几乎没有这种直接暴力的作为,所以他更愿意相信是那个人想下手了。
就在他思绪一转间,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窸窸窣窣声。
四个人齐齐顿住。
“有动静!”少女压低声音。
小心翼翼地往前探去。
瘦高男人探头看了眼,也低声说道:“前面有人。
”
拐角那边的昏黄灯光里,依稀有几个模糊的影子缓缓出现,脚步声混在一起——那是一批囚犯,正在往某个方向走去。
“看来方向没走错!”刀疤男咧嘴一笑,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那快跟上吧。
“那快跟上吧。
”时无没力气多说话,摆摆手,示意他们几个快速融进去。
四个人一前一后,迅速挤进那群囚犯的人流中。
自省时间已到,请各位逐步移至自己的座位。
第45章白洞监狱(二十二)[vip]
“自省”,这词一冒出来,时无就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从听到这个广播之后,人群就开始逐渐嘈杂起来,囚犯们移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时无四人几乎是被人流裹挟着往前面冲的,很快他们便到达了所谓的“自省”地点。
这是一个巨大的阶梯式教室,头顶灯光亮得刺眼,四周的窗户全都被铁板给焊死了,而大厅其中摆着的全是单人座椅,一排又一排的,整整齐齐。
天花板顶端则是挂着密密麻麻的银色丝线,那些丝线一直延伸,最终和桌子上一根长柱形状的物品连接。
“这个场景真是让我梦回到学校之中了”刀疤男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寒颤,“但愿这次不是什么考试吧。
”
“哈哈哈,说不定呢。
”
少女情绪已经比之前稳定了不少,她还有心思地打趣道:“我以前就经常坐在第一排,希望这次不是”
话音未落,瘦高男人就指了指第一排靠近门口的座椅,“这椅子后面还有编号诶。
”
“什么啊?”少女狐疑地探头。
瘦高男人看了看少女,又指了指椅子,面色古怪,“你自己来看一下吧。
”
少女凑近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就僵住了,那椅背上的编号刻得清清楚楚,就像是在故意嘲讽她一样。
“怎么真的是我的编号?”
“大妹子,你这嘴真是开过光啊!说到哪中哪啊!”刀疤男忍不住叹一口气,“真给你坐上了但是——”
“等等,我记得你不是比较靠后的编号吗?”
“别愣着了。
”时无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开口,“这边的座位都是打乱的,大家快去找自己的位置吧。
”
刀疤男看了看时无没有血色的面颊,担忧道:“兄弟,你这能行吗?”
“没事。
”时无无所谓地摆摆手,“一点小伤而已,现在我都快恢复得差不多了。
”
“那你注意点哈。
”刀疤男虽然嘴上说着,心里却还是不太踏实,担忧地瞥了好几眼。
少女此时又偏过头来调侃,“刚刚刀疤哥不是还说我这嘴开过光的嘛!”
她用力眨眨眼,挤出来一个笑,“那我现在说句好话,这次我们大家一定可以成功活着通关这个副本的!”
几人各自对视一眼,彼此都默默点头,随后就各自找自己的位置了。
整个自省大厅中的囚犯其实都差不多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时无目光一扫,非常幸运地一次锁定了自己的编号,他走过去,随意地坐下,然后便开始观察起四周。
每一个座位上都几乎坐了人,少女在靠门的第一排,背影挺得笔直。
刀疤男则是在最中间的位置,也在那里东张西望。
瘦高男人则缩在时无后面一个靠墙的位置。
而当时无的视线刚好扫视到斜前方时,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斜前方坐着的人赫然是902-3。
对方此刻也正好回头,和时无对视上了,嘴角扯出来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容,指了指时无,又抬起手朝他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时无: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无视掉对方,把人当成空气,给902-3气得直跳脚。
时无又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桌子,桌面光滑,看起来已经有不少人在这张桌子上趴过了。
桌子的上面摆着那只连接着银色丝线的笔,笔的旁边还放着一张雪白的纸,纸的上面并没有任何字迹。
所以说,这玩意真的是要“考试”吗?
就在时无皱眉的时候,一声轻响突然从椅背上传来。
就在时无皱眉的时候,一声轻响突然从椅背上传来。
“咔哒——”一声。
时无腰间猛然一紧,他低头一看,只见椅子的侧边伸出两道冰冷的金属扣,竟是将他的腰身给扣住了,把他整个人死死固定在了座椅上,站不起来,逃脱不掉。
“操!”瘦高男人离时无比较近,下意识地低骂一声。
就在这一小片的骚乱之中,周围悄无声息地来了几位警卫长,而整个自省大厅最前方的“讲台”上,则是缓缓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老式西装,像是上个世纪的款式。
脸上挂着一副亲和的笑意,目光温和地看着下方的囚犯们——是典狱长。
可是,自从时无看到那些典狱长的过往后,却总觉得他亲和的笑容下是深深的悲哀,温和的面具下是彻底的癫狂与妄想。
典狱长像是很满意一般地点了点头,“今晚的自省时间,即将开始,希望大家可以认真完成哦。
”
他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依旧可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内容非常简单,请大家如实答题。
”
冰冷的广播声从大厅的上方响起:此次自省答题开始!剩余时间:30分钟。
时无盯着那张空白的纸,就在广播声落下的那一瞬间,纸面上忽然冒出来几行黑色的字:
囚犯精神表格
注意:请用提供的笔,以您真实想法与感受作答,谎与逃避将会被洞悉。
1。您的姓名是什么?
我的姓名?
时无挑了挑眉,拿起那根奇怪的笔,试探性地写下:902-4。
几秒钟后,只见那“902-4”的字迹似乎正在被水渍给慢慢濡染,逐渐变得模糊不清,紧接着,在那个问题的下方,又缓慢地升上来一行血红色的字迹:
提醒一次,请输入您的真实姓名。
真实姓名?
时无思考一瞬再次写下:时无。
这一次,只见那道写着时无的黑色笔迹没有任何变化。
原来,这玩意要填这种“真名”啊?
但是没有等他想得太多,第二个问题又立刻出现在了纸张之上:
2。请问您的出生日期是什么?
时无:行叭。
他提笔潇洒一甩:131313年13月13日。
这次纸张停顿的时间似乎格外的长,似乎是在犹豫着答案是不是在糊弄人,但是一会过后,它竟默认通过了,继续显现出下一题:
3。请问您的生理性别是什么?
时无:查户口呢?
时无不耐,但是还是提起笔写下了:男。
字迹安静,没有异常。
停顿几秒之后,又开始显现出下一题:
4。请问您认知中的自我性别是什么?
时无看着这问题,嘴角都忍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这是在搞什么?玩心理战吗?
他随即大手一挥:星际可降解白色无污染无公害垃圾袋一枚。
片刻的寂静。
纸面上的那几行字似乎是“卡”了几秒钟,仿佛被这个答案给整懵了。
一种无形的沉默从纸面上传来,就像是这张纸正在盯着时无看,满脸写着:
你是不是在逗我?
“哈哈哈哈”旁边突然传来几声憋不住的轻笑。
时无抬头,发现竟然是那个断眉警卫长。
那家伙双手抱着胳膊,半边身体都靠在了桌子旁,像是看见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看着时无。
“真是有意思啊”断眉警卫长哼笑一声,“垃圾袋是吧?待会我找几个来套你头上——”
“真是有意思啊”断眉警卫长哼笑一声,“垃圾袋是吧?待会我找几个来套你头上——”
时无瞥了这不怀好意的人一眼,然后慢慢举起来手。
“报告!”
典狱长正坐在讲台前翻看着什么资料,似乎是没想到还会有人报告,那终日温和的脸上微微一愣:“嗯?嗯。
”
“典狱长,我一直都在认真的答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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