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2/2)
爱情复活法则80-90: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冷灿毕竟亲身经历过傅氏的变革发展,这些信息可谓信手拈来。
吴敬钧皱起眉,又对冷灿充满警惕:“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有人非但不感谢我,还要怀疑我。
”冷灿撅着嘴,假生气,拍了拍吴敬钧的肩膀:“你好好想想,我苦口婆心说这么多,能安什么心?”
盛旻析:“叔,灿灿和外公交情很深,我可以担保她的身份。
”
吴敬钧冷静下来,回味着冷灿刚刚的每一句话,默不作声,不再嚣张。
吴敬钧冷静下来,回味着冷灿刚刚的每一句话,默不作声,不再嚣张。
他想,姑娘说得对,若是敌人,她也没必要这般暴露自己。
“我走了,你走不走?”冷灿问盛旻析。
旻析:“走,我送你回去。
”
冷灿:“你不是要开会吗?”
盛旻析看着吴敬钧,声音清冽,目光冷澈:“会议取消,让大家早点休息。
急功近利只会把力气用错方向。
”
吴敬钧懂盛旻析的意思,最近大家的研究确实没什么新进展,很多错误方向在这晚不攻自破。
吴秘书恭敬地说:“好的,盛董。
”
冷灿看着盛旻析风度依旧,思维清晰,决策果决,没有成为吴敬钧的提线木偶,多少放心下来。
……
黑色宾利行驶在夜色下,直奔公寓,盛旻析目视前方看着路况,时不时“呵呵”笑两声:“我从来没见过吴秘书这么失态过。
然后又被你讲得哑口无…”他边笑边得意着:“不愧是我老婆!”
冷灿:“在古代,吴敬钧是可以做将军的,忠心耿耿,有勇有谋。
”
“他啊,虚张声势的成分多。
”盛旻析没多说老吴,而是好
奇冷灿在旧世界的身份,他问:“灿灿,你在旧世界只是一名助理,为什么能对傅氏有这么深的了解?早知道你懂这么多,我们也不至于这般焦头烂额。
”
冷灿望着窗外,旧世界的篇章徐徐铺展,她不想说自己是傅瑾兰的走狗,又帮着傅瑾瑜做事,把旻析骗得团团转…
她只说:“那场大火让旧世界的发展进程加快很多,我给傅瑾瑜卖了三年的命,正巧目睹了傅氏转型全过程,这些人物信息都由我归档的。
”
她说什么,他信什么。
红绿灯时,盛旻析把她的手指贴在嘴边,轻啄两下:“饿吗?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
“好。
”
盛旻析:“你想吃什么?”
冷灿:“吃你做的西红柿炒鸡蛋,还有红烧肉。
知道你最近会回来,我备好了食材。
”
“好。
”盛旻析勾着嘴角:“现在忙了,别人想吃,我是不会轻易给做的…”
冷灿哈哈大笑:“傅氏集团董事长每日给我做饭吃!想想都爽。
”
此刻,冷灿心里油然而生一层扎实的幸福感,与此同时也放下了过去岁月里的所有痛苦。
她说不清哪个时刻,再不纠结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
而他也不再去求证了。
盛旻析回到两人的小公寓十分兴奋,冷灿刚迈进家门,他就将她压在大门上,摸着黑,一只手垫在她的脑后,另一只手紧揽细腰。
冷灿摸着门口的电灯开关,够不着,室内黑暗,但身体却被盛旻析点亮。
当两份冲动相撞,会迸发出一朵巨大的爱的蘑菇云,心潮翻涌,地动山摇,仿佛越冲动,越能报复曾经漫长而孤独的岁月。
她趴在他的耳边说:“这两天,嘴唇都亲薄了。
”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不知道怎么了,像着魔了一样,忍不住。
”
盛旻析那双看别人永远傲慢的眼睛,在她这里,永远真诚清澈。
冷灿没办法不心软:“那就不忍。
”
”
一时间,什么做饭,吃饭,西红柿炒鸡蛋全被抛诸脑后,当前的重大命题是,谁先洗澡。
哪怕她知道今天的他依然会手忙脚乱,她也十分期待,只要是他,怎样都行。
果然,今天的盛旻析并没有进步,褪去昨日的紧张,今天倒是放肆很多,笨手笨脚却徒增自信,他说:“你看,一回生二回熟了。
”
最后,两人抱在一起,盛旻析问冷灿饿不饿。
冷灿:“不饿,不想吃了。
”
“我也不想吃了,太晚了。
”
冷灿翻身,躲到他的臂弯里:“太困了。
”迷糊中,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盛旻析本想起来给吴敬钧回个电话,却还是等她熟睡了,手指渐渐松开后,才慢慢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冷灿被卧室门外的窸窣声吵醒。
她打开门,几个陌生人杵在客厅,挂在移动衣架上的各色定制西装一字排开,有的人负责妆造,有的在打理服装,进出自如,想必要把盛旻析的大平层搬到这里?
见冷灿趴在门缝看过来,盛旻析微笑:“九点有个发布会,吴秘书安排的…额…**。
”
冷灿感到自己的生活有被这些陌生人打扰到,换件衣服出来,态度不悦,冲盛旻析小声说:“干嘛不去你家?”
“我家在装修…这些西装和配饰要暂时放在你家几天…”
盛旻析被收拾得精神笔挺,眉眼一弯,冷灿的心就暖了。
“结束了。
你们先回去吧。
”盛旻析握住冷灿的手,屋子里又只剩两个人。
冷灿的额头蹭着他的下巴:“这些造型师一定百思不得其解,傅氏集团的掌门人不住自家庄园,不住市中心的别墅,大平层空着,却要是挤在一间小公寓里,图啥?”
“我之前就跟老吴说过,会住这边,出于安全考虑,他就把对面公寓买下来了,重新装修一下。
”
“买下了?”冷灿诧异。
“嗯。
”盛旻析坐在沙发上,冷灿坐在他的腿上,腻歪就是常态。
冷灿:“可是,你住这边方便吗?你不如住公司附近。
”
盛旻析语气笃定:“一定是你住哪里,我就住哪里啊。
”
“哦。
”冷灿看着他的眼睛,随时可以跌进那无尽的温柔中,她说:“我确实不想动。
”
“对啊,所以我过来呀…”
哦,原来是他预判了她的预判。
冷灿低头亲吻他,怕破坏他的粉底,小心翼翼地轻咬他的下唇。
纠缠,粘腻,没完没了。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重重地咳嗽声:“咳咳!盛董,该出发了。
”
两人一看,吴敬钧站在门口。
这是吴秘书第三次见到冷灿,三次都是目睹两人接吻,毫无例外。
以至于冷灿尴尬得面红耳赤,刚要起身又被盛旻析按在身上。
他黑着脸,声音厚重:“出去等我五分钟,以后进来之前要先敲门。
”
“好。
”吴敬钧突然内心忐忑,他突然明白了傅老为什么认为盛旻析能行。
因为此刻,他从盛旻析身上看到了傅老当年的眉目,一种临危不乱,镇定自若的气度。
吴敬钧关上门,笔挺地站在门外。
第87章释然
第87章释然
黑色宾利在写字楼门口刹住,黑色西装裁剪利落,像镶在盛旻析身上一样。
所到之处,舆论纷纷。
越来越多的人都想知道,法律援助所的老板冷灿,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傅氏集团新任掌门这般死心塌地。
顾磊气喘吁吁地跟在盛旻析身后,手里提着两箱鲜花。
刚到冷灿的工作室门口,没等盛旻析吭声,一位员工便激动地指着会议室的方向:“灿姐在里面开会!”
“好。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冷灿的工位旁,顾磊将鲜花在他的脚边,又快马加鞭地先回撤了。
不到几分钟,工作室的几个小姑娘就排着队似的,来看盛总的庐山真面目。
不到半小时,这栋楼其他公司的姑娘大姐借由各种名义,前来观摩这尊盛世美颜。
“比电视里还要帅!”
“灿姐是怎么追上的?”
议论声越来越密,不绝于耳。
盛旻析则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剪着花枝。
他仔细测量枝干长度,认真进行花色搭配,将花瓶换上清水,再插满鲜花。
不声不响,埋头苦干。
他这副慢条斯理的样子,让公司的员工都着急不已,一位小姑娘偷偷溜进会议室,告诉冷灿:“盛总来了。
”
冷灿:“哪个盛总?”
“您男朋友。
”小姑娘说完,整个会议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基金会项目总监阴阳怪气地说:“该吃午饭了,今天就说到这吧。
”
“别啊。
最后方案还没敲定呢。
”林昼已经不耐烦了。
冷灿不急不躁:“没关系,好饭不怕晚。
我们律所的能力经得住基金会的考察。
”
王总监傲慢地翻了个白眼,其实他从进门起就看不上冷灿的“小作坊”,别说合作了,他差点转身走人。
出来时,数王总监眼神最精,“盛董?”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地喊着。
冷灿这才注意到,盛旻析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真的是盛董啊!”王总监疾步而去,激动地与盛旻析握手,并自我介绍:“我是江城慈善基金会项目总监王锦,受邀来谈合作,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见您啊。
”
林昼反应机灵,直接站在两人中间:“王总监,盛董可是我们灿灿的男朋友。
”
“哎呦!真的啊?”王
总监眼前一亮:“我有眼不识泰山,冷姑娘有这背景,刚刚怎么不提呀?”他的声音瞬间变得谄媚委婉,全然不见刚刚的嚣张嘴脸。
冷灿:“我们是搞公益的,依靠的是理想信念和业务能力。
不靠其他。
”
“是是是。
”王总监连连点头:“我们基金会寻找的合作伙伴,就是像贵所这样的企业。
”
盛旻析直接把王锦当成空气,握着冷灿的手,问她:“灿灿,你饿不饿?”
林昼在一旁笑着,带着众人起哄:“盛总,我们也饿…”
盛旻析向来大方,但今日过于疲惫,只淡淡回应:“今天中午就都到我的餐厅吃饭吧。
”
林昼当即向大家宣布:“盛总请客吃西餐喽!”
王总监喜上眉梢,迟迟不走,一转身却见盛旻析对他说:“王总监,不送。
”
”
王锦尴尬着:“好,你们忙,冷总,我们改天详谈。
”
冷灿看着王总监的背影,不免感慨:有些人变成狗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中午的阳光透彻清朗,法律援助所的八个人,第一次在临街的高档西餐厅吃着工作餐。
林昼故意坐在冷灿旁边,故意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工作趣事,却依然无法引起盛旻析的兴趣。
他不吃饭,只抱着肩膀坐着,看着冷灿吃,半天才说一句:“明天开始我要出差了。
”说着他还看了看手表,分秒必争的时候,他要多看她几眼。
冷灿对盛旻析的状态不陌生,曾经他就这样,忙起来就吃不下饭。
以至于她一下子也没了胃口:“去哪里啊?去几天?”
“五天要走七个城市的分公司。
”他眼里布满红色血丝,落魄疲惫,不顾林昼坐在旁边,直接向冷灿道破心声:“想带着你去…”
“我这边也离不开。
”冷灿回答得很干脆,她感受不到他对她的依赖。
沉默间,林昼索性直接表明来意:“盛总对收藏感兴趣吗?”
盛旻析闭上眼,回答得更为直接:“我对纪秦的画不感兴趣。
”
林昼尴尬得连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您有所不知,我在广州找到了一位国外买家,肯出三百万。
如果您感兴趣,我们…”
盛旻析打断:“不感兴趣。
”
林昼用手肘杵着冷灿,示意她替自己说说好话。
可冷灿还没开口,盛旻析先说:“灿灿你吃完了?”
“吃完了。
”
盛旻析:“这里太吵,你能不能陪我去车里坐一坐?”
“好。
”
车停在餐厅外的停车场,车窗紧闭,天窗微开,伴着一缕清凉的微风,冷灿倚在盛旻析的肩上,一只手摸着他的脸颊。
“你现在都变得不开心了…”冷灿叹着气:“商场如战场…”
“昨天没睡好。
过段时间会好一些。
”他用下巴蹭着她的头发,声音发哑。
冷灿:“等你哥回来,你是不是就可以卸任了?”
“不是。
”盛旻析知道,旻延回来,才是挑战的开始。
冷灿透过车窗,看着清透的天空,思索着如何才能帮助旻析逃出困境,未果。
因为他在被一个巨大的队伍推动着,一旦发动,就很难停下来。
冷灿的阻碍就像螳臂当车。
她的头从他的肩膀上滑下来,自然地落在他的腿上。
盛旻析低头,好生端详着她的脸,一眉一眼,看不够似的,嘴角勾出笑容。
他低头,她闭眼。
嘴唇刚碰上的那一刻,冷灿皱眉:“好凉。
”盛旻析便把手从她的内衣里拿出来,继续攥住她的手。
“你知道吗?纪秦的画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在旧世界,他的画缔造了拍卖神话,被炒到了七千万,享誉全球。
”冷灿偏偏在他凑过来想亲她时,像说个大新闻一样,说着这件事。
盛旻析面不改色,手指搓着她的手指,目光空洞,无限度地与过去那个盛旻析贴合。
冷灿又问:“你要不要考虑考虑纪秦的画?”
盛旻析薄唇微张,声音低沉:“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他在一起两年吗?”
每当他生气的时候,就是用这样低沉的声音。
冷灿愣住,像回到过去,过去里,他看似不介意这件事,却一直无法释怀,甚至都不给她道歉的机会。
冷灿愣住,像回到过去,过去里,他看似不介意这件事,却一直无法释怀,甚至都不给她道歉的机会。
空气变得稀薄,委屈噎在冷灿的喉咙,只要发出声音就可以哭出来,她说:“在感情上,我从没背叛过你。
你要相信我。
”
她无助地紧紧攥住他的手,盛旻析故作轻松地解释:“我知道。
我根本不介意,只是…不太理解你那时候的想法。
”
好在,此刻的盛旻析愿意沟通,而不是把怨气深埋。
“我那时候年纪小,觉得那样很酷,很自由,以为那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的眼泪一下子流下来,转过身,把脸埋在他的胸腹。
“哎呦,怎么还哭啦?”盛旻析轻声哄她:“怪我,我不该提……乖,让我看看你的脸。
”
他拿出手帕,她却把脸埋得更深,泣不成声。
不知道在多少个日夜里,她一遍遍承认着自己和纪秦的那段关系是个错误,却不曾拥有向他认错的机会。
她把所有的歉意都憋在心底。
“旻析…”冷灿轻轻抬起头,眼眶通红:“我知道我做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他用手帕擦着这张哭花的脸,“哎呦,这本来就是你自己的事,你又不欠我的。
”
冷灿的眼泪根本收不住:“我以后会好好的,你要相信我。
”
盛旻析也不得不紧张起来:“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只是吃醋而已,你懂吗?”
冷灿愣住:“啊?你连另一个时空的醋还吃?”
“吃!跟你有关的醋我都吃。
”他轻轻地亲着她的额头。
冷灿又开始承诺,好像要把过去的遗憾一口气补上一样,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今天全要说出来。
她说:“我发誓,在这个世界,我和纪秦什么事都没有。
甚至,平日里我都不怎么理他。
”她翻着手机,向他证明:“你看,他平时发过来的消息,我几乎都是不回的。
”
盛旻析满意地勾着唇。
他喜欢看她郑重其事地解释,向他一遍遍地证明,她有多么忠诚的模样。
她解释着:“我现在这副身体,除了你,没被任何人碰过。
只是记忆里带着旧世界的记忆,所以没好意思说和你是第一次。
”
“我真不介意。
”他看到她卑微无助的样子,一下子又心疼起来,抱着她说:“你在说什么,你是第几次我都不介意。
”
公司其他人陆陆续续地从餐厅里出来,结伴回去。
这时,盛旻析的司机突然打开车门:“董事长,半点到了,要不要走?”
冷灿整理着头发,刚要下车,却被盛旻析抓住了打开车门的那只胳膊。
他又回头跟司机说:“你在外面再等十分钟。
”
“好的。
”司机又笔直地站在路边。
冷灿没反应过来,就被盛旻析压在身下,那只手再伸进内衣里时,温暖温柔,让冷灿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忽然电闪雷鸣。
她抓着他的头发,任由他在她的胸口释放着暴风骤雨般的温柔。
可片刻后,冷灿又按住他的手:“旻析,车里不行。
”
他故意逗她:“车里怎么不行?我的车多宽敞…”
冷灿显然不是一撩就害羞的普通女子,她系上扣子:“时间不行,十分钟不够。
场地也不行,司机
场地也不行,司机
站在外面,我看着难受。
”
盛旻析愣住,原本只是一句逗她的玩笑话,竟让他有了画面感。
暗自思忖,回头要在车里准备些套套才行,为此,他颇为羞涩地“哦”了一声。
“哦什么哦,晚上早点回来。
”冷灿打开车门。
“灿灿。
”盛旻析叫住她:“离林昼远点,小心被她算计。
”
“哦,好。
”冷灿下车。
盛旻析探出头:“晚上想吃什么?”
冷灿哈哈大笑:“西红柿炒鸡蛋和红烧肉呗!”
老婆的话就是圣旨,今日盛旻析提早了两个小时到家,待冷灿回来时,红烧肉已经出锅了…
第88章幸福
盛旻析扶着车窗探出半个头来:“灿灿,晚上吃什么?”
她回头上前:“你还欠我西红柿炒鸡蛋和红烧肉呢…”
盛旻析那双疲惫的眼睛,突然弯起来,想起上次明明说好了要做这两道菜,可回到家后,两人竟钻进卧室里很久都没出来。
盛旻析:“我今天早点回去。
”
“好。
”
这两道菜,好比两副春药,提一句,脑中就会浮现那晚激烈的画面。
加上身体还留有他刚刚的触感,冷灿边走边回味,抿着嘴笑,没看路,在写字楼门口一头撞上了林昼。
“脸怎么红了?”林昼惊得捂住嘴巴:“你俩不会在车上那个了吧?”
“没有!”冷灿的脸更红了,却还是那副高冷模样:“就算有,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
“好,你厉害!”林昼眉飞色舞地吃瓜,挽着冷灿步入正题:“你别只顾着亲热,你要帮我。
盛旻析到底对纪秦的画有没有兴趣呀?”
冷灿耳边却回荡着盛旻析的声音,“离林昼远点…”
她说:“旻析不感兴趣。
”
林昼不解:“你要告诉盛旻析,纪秦这一系列的画会被炒到七千万!他怎么会不感兴趣?”
“都说了,没用。
他不喜欢纪秦。
”冷灿回应冷淡,一时间让林昼有些不满。
两人一起等候电梯,林昼的心里生着怨气:“这不是喜不喜欢纪秦的问题,这是赚钱的问题。
”
冷灿:“纪秦能给你多少钱,你对他的事这么上心?”
林昼对冷灿的淡漠态度很诧异:“钱啊!冷灿,你怎么对钱这么冷漠。
七千万,只要给我一成就是七百万!”
林昼像自自语一样:“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子,要是以前,你一定会帮我把这幅画搞出名堂来,到手的钱我们会对半分!”
听到过去的事情,冷灿表现得很麻木:“钱啊?没意思…”
林昼似笑非笑地勾紧一侧嘴角:“这话说的,你难道不图盛旻析的钱?”
“不图。
”冷灿的声音干脆利落。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林昼没忍住,一时间将憋在肚子里的真话倾泄而出:“你以为我不懂啊,你搞慈善不就是为了吸收盛旻析的资本吗?”
冷灿下巴微扬,没有给林昼好脸色:“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那你接近我是不是也图这些资本?”
冷灿这么一说,一下子激起了林昼的斗志:“不是我怎么想你,是你在我印象里就是这种人啊。
冷灿这么一说,一下子激起了林昼的斗志:“不是我怎么想你,是你在我印象里就是这种人啊。
你搞慈善不会真是助人为乐吧?”
“是!不行吗?”冷灿不知为什么,心里拧着痛,她一想到过去的自己,就会难过。
那个自己,机关算尽、自私自利、自以为是,最后伤害着最爱自己的人,令她的余生只剩忏悔。
然而,林昼不懂,她还当成笑话听,捂着肚子笑。
毕竟她们认识七年,她见过的冷灿就是自私自利的模样。
电梯开门,冷灿离开,林昼跟在身后,笑个没完:“天底下,谁说这句话我都信,但你说的,我不信。
”
“为什么?”冷灿气鼓鼓地看着林昼。
林昼把冷灿拉到角落:“因为你就是眼里只有钱的人,你不止一次说你只对钱感兴趣,你都忘了?大学时,你看不惯纪秦的穷酸样,等他出名了,你就跟他睡了,不是为了钱吗?”
冷灿神色坚定,不慌不忙:“我从来没拿过纪秦一分钱!”
林昼“噗嗤”笑了:“那你也没少用他的资源。
”
冷灿不想说下去,她继续朝公司的方向走,走过一间又一间办公室,一所又一所公司。
林昼一句又一句戳着她的回忆:“你还记不记得,大二时你做家教,白天上完课,晚上那个孩子企图zisha,她妈妈刻意打电话向你了解白天的情况,你却只说一句话,上课的钱还没付呢。
”
彼时,林昼被冷灿的冷漠震撼,震撼她可以云淡风轻地说:“她要zisha跟我有什么关系…”就是这件事改变了林昼,让她觉得如果一个人能够像冷灿这么自私冷漠,做什么都会成功。
可是,多年不见,她变了?
两人走到公司门口,冷灿停住:“林昼,我不想再那么活了。
”
就算林昼眼睁睁地看着冷灿说自己要改变,她还是不信:“是你说的,这个世界对不起你,不值得你投入半分感情!”
“是吗?我忘了…人是会变的。
”冷灿一句忘了,就抛弃了过去的自己。
她在工业园区外倒下的那一刻,就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
当触及死亡的边缘时,她才清楚地看到内心所需,才知道能够让内心感到温暖的,只有真挚的爱,因为被爱过,哪怕只是被自己爱过,都会安心离去,充盈幸福,都会觉得不虚此生。
至于金钱、名利,在死亡临近时与尘土无异,都不属于自己。
有些感受不需分享,因为她知道林昼没有经历过,所以不一定会懂。
不懂的人,只会给她贴上恋爱脑的标签,会嘲笑那些栽进爱情里的人,而永远不知道优质的爱能够带来灿烂的生命力。
这股力量,会让人做什么都平和笃定,会让生活发光,会让冷灿意识到下班后,有个人在等着她。
冷灿拧开门锁,红烧肉的香气扑面而来,盛旻析的衬衫外裹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时,眼角带着些许的憨傻:“灿灿回来得正好!”
此刻的旻析比中午时多了几分神采,主动接过冷灿的包包,主动盛饭上菜,坐下来就急不可耐地宣布一个好消息:“下午优化了行程,出差五天里,有一晚可以回来!”
“还没走就想我啊?”冷灿吃了一大块红烧肉,竖起了大拇指。
“想你,怎么会不想…”盛旻析吐出一口深长的气:“每天,只有你是真实的。
其他人都…虚假。
”
“职场是这样子的,更何况你的职位特殊,很难听到真话。
”冷灿见多了高层的苦恼,很理解他。
盛旻析:“每天面对的是,话里有话的人,和笑里藏刀的笑。
”
“如果你需要我,我可以回去继续给你当助理。
我有信心能帮你巩固位置。
”冷灿说得推心置腹,就算并不清楚盛旻析的规划,甚至还要与他确定:“你真的想要这个职位吗?”
他摸摸她的头:“不用你过来。
”
两人视线纠缠,吃饭时不看饭碗,也不看筷子,偏偏盯着对方看,就算意识到这个行为很奇怪,也依然控制不住,但凡有旁人在,一定会觉得他们视力异常。
甚至不止是视线在吸引纠缠,两人的身体就像带着磁性一样,只要在对方肉眼可见的范围内,自动相吸,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洗碗时,盛旻析从冷灿的身后环住她,一起洗,蹭着蹭着,他的鼻尖嘴唇就开始不安分,像在她的肩颈深入搜寻着什么似的。
“明天就见不到了…”他边蹭边说,不知说了多少遍这句话。
“以你的身份,出差一定是常态。
”冷灿继续洗碗,盛旻析的手却早就擦干,在冷灿的围裙内乱动了好一会儿。
盛旻析:“那怎么办?”
盛旻析:“那怎么办?”
“习惯了就好。
”冷灿感到颈后被他吻得极痒,知道他又着急了,晃了晃身体说:“最近是不是太频繁了?”
“不都这样吗?”他的手轻而易举地解开了她的内衣。
“不是啊。
”冷灿擦干手,躲无可躲,被他紧紧地困在手臂里。
“灿灿,我才二十八,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说着他就将她横抱起来。
冷灿已经预感到,两个人的身体又不受理性控制了。
他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暧昧的声音划过她的耳畔:“你工作时会想吗?”
冷灿:“想什么?”
盛旻析:“想…那个…”
冷灿不得不承认,最近工作时,脑海里总是会时不时蹦出盛旻析那白白的身体…
“会想。
”她看着他慢慢又
贴过来,体内的磁力,带动着整个身体一下子胀起来。
一发不可收拾。
“我也是…从来没有过…”他开始有节奏有层次地吻着她。
……
第二天,盛旻析出差离开后,冷灿才感受到这个问题的含金量。
白天被忙碌的工作占满大脑,身体的感受还不算强烈。
可是到了晚上,什么都不想时,大脑就会自动被盛旻析的声情并茂填满。
她数着日子,幻想着他回来时的激烈,连想想都会热血沸腾。
到了盛旻析出差第三天,冷灿竟然迫不及待地要去机场接他。
明明知道会有司机接他,可是为了给他惊喜,为了看到他惊喜的笑容,她穿上了幻想中的性感紧身裙,捧着一束小雏菊,乖乖站在接机口。
盛旻析高大笔挺,一件黑色的即将落地的你咋大衣,让他在人群中显得高调炸眼,冷灿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身影。
她冲他挥手,看着那张空洞无神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朵灿烂的笑容,看着他也用力地冲自己挥手,然后一走一跳地跑过来,眼里载满星辰,脚下踩着春风。
那一刻,一种无以名状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她竟感动得热泪盈眶。
盛旻析冲破人群,将冷灿拥在怀里:“你过来怎么不说一声?”
冷灿:“想让你开心啊…”
其实她也开心,比想象得要开心一百倍。
盛旻析对顾磊说:“你把东西送到我家,我就不回去了。
”
话音刚落,冷灿才意识到,顾磊竟站在一边,全程目睹两人忘我地拥抱场面,想想都尴尬。
冷灿虽然看到了顾磊,却自动将他的模样模糊掉。
视线聚焦之处,除了盛旻析,没有别人。
冷灿尴尬地推了推,试图挣脱盛旻析的力道,他却不松开。
“好的,董事长。
”顾磊离开。
盛旻析虽然松开了手,又狠狠地亲着冷灿的双唇,旁若无人。
她掐着他的手臂:“哎呀,这么多人呢…”
“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攥着她,步伐得意洋洋。
两人回到公寓,灯都没来得及开,就钻进卧室里,一直不出来,在床上滚来滚去。
她为他擦着额头的汗,面对面,视线在他的五官上逐一流转,捧着他的脸颊说:“你还是小时候的模样。
”
他以为她在开玩笑:“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什么样?”
“从光钥里看到的。
”冷灿记得清清楚楚,说得随意自然:“十来岁的时候,你一直是个小胖子,虽然轮廓变了,但眉眼一直没变。
”
盛旻析的嘴角勾出满意的笑:“你连个小孩儿都观察得这么细致?”
“你小时候确实很可爱…”
“你小时候确实很可爱…”
她爱不释手地一遍遍摸着他的眉毛,鼻梁,脸颊:“你小时候总躺在庭院里发呆,你在看什么?在看天空吗?”
“嗯,是。
”
“那你在想什么?”
盛旻析仔细回忆着,在吵杂的童年记忆里,似乎只有庭院的那方天空是安静的。
他笑了一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真的想过,天上是不是有外星人在看着我…”
“哦,原来是我在看你。
”
……
第89章犯险
冷灿生平第一次打开光钥时,扇形屏幕徐徐展开,画面中的庭院精美,男孩踢着足球,奔跑在晴朗的春日里。
那时盛旻析十岁。
最后一次在光钥里看到盛旻析时,他十三岁。
三年,小旻析个子长高了一头,从看不到脖子的小胖子到肉脸嘟嘟的小伙子…冷灿看着他一天天长大。
光钥之于冷灿,就是追名逐利的手段,是巧取豪夺的工具。
唯独利用它看盛旻析长大这件事除外。
旧时光里,老宅庭院常常举办派对,门庭若市,冷灿会盯着光钥,抽丝剥茧地研究傅家的人际关系。
喧嚣末了,视线之余,她看着角落里的小旻析,他在热络的社交世界里,总是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形单影只。
当庭院空无一人时,小旻析会闯入寂静的屏幕里,冷灿又会多瞥两眼,一看就是三年。
所以,冷灿向盛旻析描述他的童年时,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她问他小时候对着天空发呆时在想什么,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网球还是为了讨好哥哥。
就像她陪他一起长大一样,那么了解他。
她握着他的手,聊到入睡。
梦里,冷灿仿佛来到十五年前旧日老宅庭院,与小旻析自来熟似的,一起躺在树下,草长莺飞,天空湛蓝。
这一夜,因为这样的梦,冷灿睡得很沉,以至于第二天清晨盛旻析在她耳边唤了好几声“灿灿”,她才醒过来。
迷糊中,盛旻析如刀裁般的轮廓映入眼帘,鼻尖蹭着鼻尖,他轻声说:“八点的航班,我要走了。
”
她张开手臂,恋恋不舍,轻轻拥抱,再眼巴巴地看他开门要走,赖赖唧唧地说:“等你回来……”
“好。
”
盛旻析关上门,两人的身体处于可见范围以外,磁性消失,冷灿清醒,才意识到刚刚的自己有多肉麻。
啊!色令智昏,千古名。
她翻个身继续睡觉,再醒来时是被盛旻析的电话吵醒的,也就不到一个小时,“喂?”
“灿灿,我走这两天你注意安全。
过一会儿吴秘书为你配置安保,你配合就行。
”盛旻析长话短说,还没等冷灿问个明白,他就登机挂断了。
挂了电话,就传来敲门声。
果然,吴敬钧过来了。
冷灿开门就问:“吴秘书,什么情况?为什么要派人保护我?”
没有盛旻析在旁边,吴敬钧举止投足都嚣张许多,他甚至都没正眼看冷灿,随口一句:“昨晚,旻析家的门被撬了。
受伤的是顾磊。
”
冷灿忽地想起来,盛旻析昨晚在机场时确实嘱咐顾磊把带回来的东西放到他家,难道作案人把顾磊当盛旻析了?
“伤势重吗?什么人干的?”冷灿倒吸一口凉气,越想越觉得恐怖,毕竟傅家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冷灿觉得自己大意了,盛旻析的处境一定比想象得还危险很多。
“顾磊不碍事,只是皮外伤。
”吴敬钧伸着手臂,示意冷灿出来说。
冷灿向门外一探,吓了一跳,走廊站着两位彪形大汉,白衣黑裤,一看就是职业保镖。
“冷姑娘,敏感时期,盛董不在,我得负责您的安全。
”吴敬钧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对讲机递给冷灿:“晚上有任何异常,直接叫他们。
他们俩住对面。
他们俩住对面。
平日上班下班,也会保护你,你随意差遣就行。
”
吴秘书说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冷灿却越听越蒙:“怕有人bang激a我?拿我威胁旻析?”
“哼!你算哪根葱?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吴敬钧差点捏起兰花指的手,举起来又放下了。
冷灿知道吴秘书对她没有好印象,只说:“报警了吗?到底什么人干的?”
吴敬钧:“报警了,没线索。
”
“有监控吗?”冷灿看吴敬钧支支吾吾不吭声,又说:“你应该知道我预测事情的本事。
”
对于这一点,吴敬钧还是服气的,上次她就说服过他一次。
他把手机递给冷灿,语气并不友好:“对方一身黑,脸都看不到,职业的干这个的,我看你怎么预测?”
冷灿接过手机,打眼一看就认出了这个人,是她不想看到的答案。
在旧世界里,傅瑾兰做的一些见不得人的事,都是找他。
果然是傅家人下的手,果然还是自家人下手狠。
冷灿感到胸口又闷又堵,声音嘶哑:“傅瑾兰的人。
”
“你怎么知道?”吴敬钧觉得这丫头太邪门了,总能语出惊人,“你见过这个人?他裹成这样你也能认出来?”
冷灿不是认出来,而是认识他,旧世界里她替傅瑾兰找过他办过事。
尤其是重要的,下手狠的事,都找这个人。
“爱信不信!”冷灿不想解释,直接回屋,将吴敬钧锁在门外。
这一上午,冷灿坐在办公室里无暇工作,她一直在对着屏幕发呆,太害怕傅家再次发生悲剧,害怕又来一场大火将旻析带走。
冷灿推算着傅家纷争的种种结果,思考着如何能帮助盛旻析多一分胜算。
最后她从老同事那里打听到了秦念军的电话。
拿到电话后,她甚至都没犹豫,就拨通了,这种莽撞的行为在她的人生中极为罕见。
那一刻,她想的是离间秦念军和傅瑾兰,削弱傅瑾兰势力,帮助旻析巩固位置,她觉得自己手里有一些可以对付秦念军的感情牌,不妨试一试。
“秦先生,您好,我是冷灿。
”冷灿礼貌介绍,对方却打断:“谁?”
冷灿:“我是盛旻析的女朋友,与傅国祥前辈也有一些交情。
”
秦念军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傅瑾兰,巧合的是,傅瑾兰刚跟他提到盛旻析极其看重他的女朋友,秦念军问:“你找我什么事?我们认识吗?”
“我不但认识您,还认识您的太太,您的孙子……”冷灿将他太太的名字、孙子的名字都说了出来,“您太太还教过我泡茶、插花……”
冷灿没有意识到,说这些并没有拉拢感情的作用,反而被敏感的秦念军解读成了“她在威胁他”。
秦念军将声音控制得极低:“有事说事。
”
冷灿:“您给我一个小时,我还您傅氏集团的真相。
”
“什么真相?”秦念军心里想的是,“又是些什么野路子?”
冷灿:“傅国祥临终前对傅氏集团的规划布局!”
不得不说,这个话题非常吸引秦念军,但他不信一个小姑娘能知道些什么,送她四个字:“胡说八道。
”
冷灿听着电话忙音,万分懊恼,懊恼自己不该操之过急,应该好好整理一下思路再拨打电话才对。
这一天,她不停地叹气,内耗在了盛旻析面对的这场危机中,以及自己的无限担忧中。
可不到半个小时,秦念军竟主动回了电话,声音倍加低沉浑厚:“明天上午我出席一个论坛,11点离开云杭大厦,11点半去省卫视,途中有半个小时可以给你。
”
冷灿又惊又喜:“好的。
明日11点我会准时在大厦等您。
”
“我的司机会接你。
”
“谢谢秦先生的信任。
“谢谢秦先生的信任。
”
冷灿的思路很简单,打一些感情牌,勾起秦念军对孙子的思念,放下与傅国祥的恩仇,像过去一样,退隐江湖。
可在查阅秦念军的资料时,冷灿打起了退堂鼓,百科上的秦念军与旧世界的他判若两人。
彼时,盛旻析带着冷灿去海城探访秦念军,他还一副慈祥模样,如今他大权在握,竟然目光凶煞,不怒自威。
冷灿当即意识到,这次行动的胜算不大。
可就算自己扳倒不了这颗大树,但松松土也行。
然而,第二日,冷灿单枪匹马坐在秦念军的车里时,她还是被他的气场威慑住了。
秦念军的眉头拧成一道深沟,一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慑人的戾气:“坐吧!”
开局不利,冷灿还没讲话,就觉得气势上低人一等,原本笃定的观点,也在这一刻,露了怯。
冷灿表面故作镇定,手心却捏着一把汗,她赌的是秦念军与傅国祥的情谊,他们在旧世界里一同退出商界,那么在这个世界,随着傅国祥离世,秦念军是不是也心生退隐之意呢?
“我见过您。
”冷灿微笑,声音温和好听:“在海城,您住盛世家园小区,我陪您接孙子放学……”
“信口胡说,我住江城。
”秦念军的声音自带一种压迫感。
冷灿没慌,继续说:“您住海城银河家园,装修古色古香,客厅一扇月亮门,书房一席卷珠帘,平日喝茶练字,收藏古玩字画,小孙子放假期间会来您家住上一段时间,二老负责接送补课。
生活过得那叫一个怡然自得。
”
“你要是一直胡说八道,现在就可以下车了。
”秦念军嘴上虽说她胡说,但心里却吃惊着为什么冷灿知道他下一步的打算。
冷灿:“如果您不参与傅氏的纷争,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这不是我的臆想,而是我亲眼所见。
”
谁知,秦念军竟说:“你不会和傅国祥一样,从什么平行世界过来的吧?”
“您知道?”冷灿瞬间觉得今天没戏了,毕竟底牌都被对方掀开了。
“呵呵。
”秦老不屑一笑:“傅国祥说得可比你好多了……”
司机突然打开车门,才十几分钟就把冷灿赶下车。
冷灿站在陌生的路边,忐忑感挥之不去,偏偏这条路是市区里的弄堂小路,她站在原地不知去向,用软件叫车,好在路口恰好有一辆车接单。
破旧的老丰田穿过热闹的大街,冷灿复盘着这次失败的谈判,最后总结出几个字:轻敌大意,冲动贸然。
灿灿,我晚上的航班回来。
你要是怕,我就在对面住一晚。
冷灿看着盛旻析发来的消息,回复着:不怕,你直接进来就行。
她突然头晕,以为自己低血糖,闭上眼稳了稳,又打出一行字:或者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开门。
可这行字还没发出去,她就晕倒了,一点力气都没有,手机掉在后座下面,世界晕眩电脑,寂静无声。
她在倒下的那一刻也没怀疑是这辆车出了问题。
第90章救妻1
秦念军的车不偏不倚,正正停在偏僻的小巷深处,巷子路口又偏偏停着一辆网约车,冷灿毫无防备,正中圈套。
哪怕在车内晕倒时,都没有意识到是这辆车出了问题。
可当她意识到问题所在时,已为时已晚。
冷灿醒来,头疼,无力,动一动都会冒一身虚汗,明明瞪大眼睛,眼前却一片漆黑。
她甚至不清楚是环境漆黑还是自己看不见东西所致。
她晃动身体,才意识到手腕被绳子死死地困在背后。
“有人吗?”努力冲破喉咙的声音却气若游丝。
厚重的黑暗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声音在黑暗中无限扩散,得不到任何回应,恐惧、绝望切割着绷紧的神经。
她回忆着,甚至都想不起来那辆网约车的车牌号,司机的样貌特征,以及行车路线。
手机包包都不知去向。
我竟然被bang激a了?谁干的?秦念军?目的为何?
冷灿越想越头疼,不知此刻是几时,此地是何地。
冷灿越想越头疼,不知此刻是几时,此地是何地。
在药物的持续作用下,安静久了,又渐渐晕掉。
突然,一道强光在头顶炸开,冷灿的眼睛说什么也睁不开,无力地嘶喊:“这是哪里?”
只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清嗓吐痰的男人声…
她勉强刚刚睁开眼睛,还没稳定视线,一个巴掌就飞过来,冷灿的头直接转到另一个反向,脸颊火辣辣地灼痛。
“瞎嚷嚷什么,让你说话你再说!”
冷灿抬起头,眼前的人一身黑衣,黑色头套,与撬开旻析家门的那位装扮相似,但这个人个子矮,小眼睛,不是她认识的那位。
既然与她认识的人有关,冷灿便稍微镇定下来,观察着周遭的环境,还好只是在招待所似的普通标间,一打眼就看遍了。
黑衣人像在等人,扒开半个头套,不慌不忙地坐在椅子上,一边吸烟一边刷着手机。
“大哥,请问您是劫财还是劫色?”冷灿态度温和,对方却大吼一声:“闭嘴!”
冷灿低下头,不得不听天由命。
短视频的噪音击打着她的耳膜,她靠在凳子上,猜测傅瑾兰把自己绑来的目的是什么。
屈打成招?想要从她口中知道盛旻析的商业布局?或者作为人质,来要挟旻析交出股权?
突然,短视频的声音戛然而止,冷灿听到门口传来声音:“醒了吗?”
“醒了。
”
“脱了吗?”
“没有,这不是等您呢嘛。
”
“给她脱光!”
冷灿心一惊,怕是要有场恶战。
小伙子年纪不大,步伐轻盈,三步并两步,上来就解开冷灿的大衣扣子。
“要不你把绳子解开,我自
己脱,你们人多,我又跑不掉…“冷灿看似平静地与他商量,实际上吓得双腿发软。
“让她自己脱!”另一个人走过来,一米九的身高特征,让冷灿一下认出来这个人。
当手腕上的绳子割断,她指着高个子男人说:“我认识你!”
“尹…”冷灿受迷药影响,一时竟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好在张口说对了姓氏,男子好奇地捏着水果刀缓缓走过来,蹲下。
刀背贴着冷灿的下颚线游动,掠过锁骨,一挑,将冷灿的内衣肩带勾出来,男子转动刀柄,肩带“嘭”地一声断开了。
冷灿大气不敢喘。
“尹什么?”男人问。
冷灿急中生智,脱口而出:“你儿子叫喜宝!他治病的钱,都是我帮助兰姐打给你的。
你不该不认识我啊?”
刀柄再次转动,冰凉的刀面紧紧地贴着冷灿的下巴,黑衣男仔细打量冷灿的模样:“你是兰姐的人?”
冷灿平静镇定:“是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平日我们都称呼你,阿强。
”
男人将信将疑:“自己脱。
”
冷灿慢吞吞地解开棉衣,故意拖延时间:“欧洲有新药能治你儿子的病你知道吗?”
男子心一紧:“胡说八道。
”
冷灿停下动作,朝男子迈了半步,神色笃定:“只不过弄到药需要费些周折,我听傅瑾兰亲口说的,她说不能把药给你,你拿到药该没人替她卖命了!”
“脱!”
许是被戳到痛处,男子的声音恐怖至极。
冷灿一下子想起了他的名字:“尹子强!”
把坏人认出来,可不是什么好事,男子单手掐住冷灿的脖子。
冷灿的脸瞬间憋得通红,连发出的声音变了形:“杀了我,孩子就没有希望了!”她坚定地注视他,相信一个有软肋的人就一定有人性。
尹子强松开手,把同伴赶了出去,开始细致盘问起冷灿,“说说看,我儿子是什么病?”他干脆把头套摘掉,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着这张穷凶极恶的面孔,冷灿穿过这层恶看到了他眼里的绝望和倦怠,心里的恐惧也随之淡化了一些。
“罕见病,蝴蝶宝贝。
我替你交医药费的时候,见到过你儿子。
”冷灿比划着孩子的身高:“就这么高,我们绝对是自己人。
”冷灿比划着孩子的身高:“就这么高,我们绝对是自己人。
”
全都让她说对了。
“什么药,什么渠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他用刀子在冷灿的头发周围比划,声音冰冷肃杀。
她扬起下巴,咬着牙,吐字咄咄逼人:“凭你走投无路,我能带给你希望。
凭你今天要为儿子积德,不会杀我。
凭傅瑾兰的伎俩,最多让你拍一些羞辱我的照片。
”
又被冷灿全部说中,尹子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时,冷灿已经站起来疯了似的撕破自己的衣服:“来,拍啊,我让你交差!”
男人一只手臂就将冷灿倚在墙壁上:“实际上,我只负责拍照,刚刚那位负责办了你。
”
冷灿看着对方的眼睛,想起了过去,傅瑾兰做得那些见不得人的坏事,都是找他。
冷灿和他打过很多次照面,很多活动上,两个人一明一暗替傅瑾兰做事。
看到这个人,冷灿竟有点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一时间,不但不再畏惧他,心里还生出来些许同情。
冷灿这种越发松弛的状态,让阿强对她也有着莫名的熟悉感,他竟一下子听进去了冷灿说的话。
冷灿趁势说:“月底,我会把药放到老地方。
”
“老地方?”阿强皱眉。
“永丰银行保险柜啊!”冷灿歪打正着,依靠旧世界的记忆,将新世界的重要交易地点猜了出来。
阿强彻底卸下防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思忖着接下来要如何完成这次任务。
他突然将冷灿的内衣扯开,要求她:“配合一下。
”
冷灿蹲下来,双手捂在胸前,她知道他要交差,要拍照,自己是躲不过去这一关的。
“抬头!”
冷灿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半张脸。
“把手拿开。
”
冷灿放下一只手。
“好了,穿上衣服。
”
冷灿照做,刚穿上棉衣,双手又被阿强捆住,但这次不紧,他小声说:“别出声。
”
阿强捡起地上被撕破的衣服,随意缠在冷灿的头上。
她像牲畜一样被他牵着走,在门口处听到他的同伙过来问:“强哥,不玩了?还是你要一个人玩?”
阿强没吭声,走出房门没几步,两人来到室外,呼呼的冷风让冷灿打着寒颤。
到底还是不知何时何地。
就又被人带走了。
阿强将冷灿丢到后座上。
这辆破旧的汽油车行驶在颠簸的土路上,震得冷灿心肝脾胃哪儿都疼。
不知是体力不支还是被颠晕了过去,直到汽车突然刹车时,冷灿才醒过来,她问道:“几点了?”
四周死寂。
漆黑万里。
阿强扯着麻绳将冷灿从后座拽下来,解开绳子,又转身跳上车。
冷灿扒开头上的破衣服,看着车灯照出来的光束,映在密密麻麻的树干上,显得周遭格外阴森恐怖。
阿强探出车窗,威胁她:“月底不见到东西,你的照片会出现在全网。
”
冷灿:“一定会把东西给你。
”
汽车发动,冷灿冲阿强喊:“能告诉我现在是几点吗?”
“凌晨一点。
”阿强的车瞬间扬长而去。
”阿强的车瞬间扬长而去。
周围又归于死寂,冷灿坐在地上,寒风刺骨,她不得不把撕烂的衣服再穿上,裹紧棉衣后依然冷得瑟瑟发抖。
四周漆黑,无所谓东西南北,天空漆黑,无所谓时间年月。
冷灿虚弱,举步维艰,但唯有保持行走,才能收获热量,她想,走到天亮再说吧。
浮云微寒,月光清冷,冷灿沿着树林小心翼翼地走着,唯有在想到盛旻析时,内心会暖和一些。
一点了,旻析应该回来了吧。
好想他啊,可是他回来了却找不到我了,一定着急坏了。
他这一夜一定也睡不好了…
事实上,这天下午整个律所就开始在寻找冷灿,这个消息很快传到远在京城的盛旻析耳中。
他取消了晚上的应酬,提早赶回来,落地时还不到九点。
出了机场,盛旻析坐上商务车,直奔江城大酒楼。
他不知道问了吴敬钧多少遍:“灿灿为什么去找秦念军?”
吴敬钧坐在极速奔袭的车上,看着盛旻析的眼中藏着一股慑人的狠劲儿,不敢大声喘气。
只好温声细语地帮助盛旻析仔细梳理着时间线。
“冷姑娘十点半到的云杭大厦,先和秦念军的司机接应上。
秦老活动结束后上车,冷姑娘就跟着车一起走了。
她自己的车一直停在云杭大厦的停车场。
大概率在中途下了车。
因为秦念军十一点半到省台录制财经节目,节目晚上八点才结束,秦念军就直奔酒楼,他的车一直停在酒楼,我找人去看了,车内没人。
”
“医院查了吗?”盛旻析的声音像淬过冰一样,令人生畏。
吴敬钧越怕盛旻析,嘴就越碎:“医院、机场、火车站…我们都找人留意了,暂时没有消息。
估计人没有出江城,再说冷姑娘机灵,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盛旻析闭上眼睛,咬紧后槽牙,胸口的怒气将他烧得变了模样,眉峰压得极低,一股冷硬的气场,谁看一眼都会发怵。
这道冷气,在盛旻析抵达酒楼时被不断放大,他大步朝酒楼深处的包间走去…怒气翻滚,
越走越快,惹得吴秘书不得不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吴敬钧预感大事不妙,嘴就更碎了:“旻析呀,秦念军是公司的元老,是创始人之一,你是晚辈,有话还是要好好讲的。
”
“闭嘴。
”盛旻析声音低沉。
“这里面都是江城最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要控制住,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了整个江城呀!”吴秘书更担心了,那张嘴说什么都合不上。
盛旻析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立刻用双手捂住嘴巴。
旻析一推,咯吱一声,包间大门徐徐敞开,屋内灯火璀璨,人声鼎沸,看到盛旻析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又忽然静无声息。
那张铁一般的黑脸重重地杵在门口,怒火肆意,来着不善。
今天的盛旻析,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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