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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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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复活法则80-90: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81章担忧

冬雨停落,车门开着一半,冷灿要下车,盛旻析却攥着她的手,舍不得松开。

她看着他的眼睛,悠悠不舍之下氤氲着疲惫、压抑、无奈以及其他未曾见过的复杂,“旻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冷灿担忧地问他,他只摇头,吝啬倾吐每一句话。

冷灿对这样的盛旻析不陌生,过去的他就这样,眼里深情款款,但什么都不说,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旻析少爷,一会儿我们还有一个视频会议。

吴秘书不合时宜地打断。

那纠缠在一起的视线方才依依不舍地错开,盛旻析放开手,目送冷灿走进纪秦的小区。

没有怀疑猜忌,唯有信任。

车轮滚滚远走,冷灿的心仿佛也跟着盛旻析的车走远了一样,在体内落寞地跳动着,无处安放。

她笃定,旻析一定遇到了困难,不是被人胁迫,就是受人之托,不得不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可是他什么都不告诉她,她苦恼于不知如何帮他。

纪秦家的门没有锁,冷灿推门进去时,心里想的还是盛旻析。

她忧心忡忡的模样,让林昼觉得冷灿比她更需要安慰。

三个人,三个位置,冷灿站在门口,林昼坐在客厅,纪秦则在阳台上独自吸烟。

纪秦拨开烟雾,冲冷灿摆摆手:“我赶不走她,你快把她领回去,走得越远越好!”

林昼放下手机,手机界面上刚刚玩赢一局的游戏,她气急败坏地走过来说:“灿灿,我是两个小时前过来的,看到了他和其他女人睡在床上!”

冷灿朝纪秦的方向喊一声:“纪秦,你给我滚出来!”

纪秦走过来前猛吸了一口烟,眉宇伴着烟雾勾勒出极不耐烦的表情,他指着林昼说:“我们说好了周五见面,结果你周二过来,看到了不想看到的,然后怪我?”

“人呢?那个女孩呢?”冷灿问林昼。

林昼:“客客气气地走了…”

冷灿听着听着就走了神,想到了旧世界的自己,那天她闯入纪秦的家,看到纪秦和其他女生躺在床上,纪秦还向那个女孩解释说冷灿是他的表妹。

其实那也不过是不久之前的事情,但一切恍若隔世。

只听林昼开始发泄着愤怒:“灿灿,你知道吗?那个女孩才二十岁,他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林昼掌控不了这段感情,她就要找别人,尤其对纪秦重要的人,一起向纪秦施压。

用道德bang激a他!

冷灿不免代入自己,她想起来自己跟纪秦在一起的时候也就是二十一岁。

那时,他总跟她说,爱是束缚,想要在爱和自由之间达到平衡,最好的关系就是维持身体上关系。

想到这里,那些惭愧、懊恼、自责又席卷而来,“狗屁理论…”冷灿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纪秦那一套歪理邪说。

纪秦听到“孩子”两个字,突然暴跳如雷:“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人家成年了,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们是你情我愿的。

冷灿的情绪一时陷入过去的泥潭,盛旻析的那双眼睛再次浮现脑海,他的声音不停地在脑中盘旋,一遍一遍地质问她,折磨她:“你都能跟他在床上厮混两年,叫我怎么信任你?”

“啪!”冷灿转身扇了纪秦一个耳光,声音清脆,室内骤然安静。

纪秦捂着脸颊,震惊地看着冷灿:“你打我干嘛?我又没背叛你?”

“收起你那一套自由理论!连一个二十岁的女生都骗,你就是个人渣。

”她情绪激动,说给纪秦听,更是说给过去的自己听。

“呸!”

她“呸”给纪秦听,也“呸”给过去的自己听。

“你有病吧,跟你有什么关系?”纪秦斜视着冷灿,克制着还手的冲动。

“你爱的永远是你自己,你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冷灿批判着纪秦,又像在批判着过去的自己。

她再次陷入不配得感,觉得自己这样的人不配拥有盛旻析的爱。

情绪失控。

林昼和纪秦面面相觑,觉得冷灿不太对劲,只见她突然蹲下来,哭了起来。

她将脸埋在膝盖里,长发肆意散落,将她的脸包裹起来,冷灿先是小声啼哭,哭几声没忍住,又嚎啕大哭起来!

声音之大,让林昼和纪秦都冷静下来,林昼关心地问她:“灿灿,你怎么了?”

冷灿又突然站起来,把愧疚再次憋在心里,擦干眼泪,失魂落魄地深吸一口气:“没事。

“我送你回家。

“我送你回家。

”林昼也不想吵了,拉着冷灿开着纪秦的车送冷灿回家。

上了车林昼又像个没事人儿似的:“你的车没修好,你是怎么过来的?”

“遇见盛旻析了。

”她提到他的名字,心潮就会涌动一下,想他,担心他,欠他的还不起他。

所有的念都因他所起,所有的烦恼都因他所生。

汽车缓缓行驶在夜间的街道上,街道蒙着一层薄薄的细雨,显得格外幽静。

林昼说:“我没想到你能过来。

你应该知道,我跟纪秦在一起图什么?”

冷灿面无表情,一击即中:“图钱,图他的画能像过去一样创造奇迹!”

“是。

不过也是有感情的。

”林昼极力为刚刚的泼妇形象进行辩解:“你看着我像在争风吃醋,其实我是在战斗,我必须在我们的关系中占据主导。

他可以和别人睡,但必须听我的。

你明白吗?”

冷灿觉得林昼的话无聊至极,只有不爱才会算计。

她的思绪又自动游走到盛旻析的事情上。

林昼见冷灿不搭话,只好自自语:“我准备接触一些国外的展览机构,我猜外国人会欣赏纪秦的画,会对解读过去社会的人物更感兴趣…”

冷灿听着她的声音,想着盛旻析的安危,她猜测除了盛旻延,应该没人会清楚盛旻析的现状吧。

她对着手机里盛旻延的联系方式发着呆。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林昼说。

“以后你们的事不要找我。

”冷灿拨打电话,眉头紧皱。

林昼:“是纪秦找你的。

跟我没关系。

冷灿调整坐姿,清了清嗓子:“盛总,有时间吗?”

盛旻延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他说:“什么事?”冷灿仿佛隔着电话都能够闻到酒气,她从未见过盛旻延有过这般不清醒的时刻。

“想跟您聊聊旻析…”冷灿怕他不同意,紧接着说:“您可以提条件,什么都行,我想知道旻析的近况……”

盛旻延:“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我们见面说。

“好。

”冷灿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她对自己的事都没这么紧张过,心里的巨石落地一半。

林昼听到冷灿提到盛旻析,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有一次我在盛旻析的酒吧喝多了,把你和纪秦的事告诉他了。

“我和纪秦什么事?”冷灿预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昼的语气稀疏平常:“就是你俩睡过两年的事啊,不过我当时就解释了。

这个是旧世界的事,不是这个世界的事。

“林昼!”冷灿的太阳穴扯着整张头皮嗡嗡阵痛,“这事跟你有关吗?”

“有啊…你刚刚也看到了…这正是我现在的苦恼啊!”林昼不以为然。

冷灿气得胸口起伏,咬着后槽牙:“你什么时候说的?”

“上个月月中吧。

”林昼又解释一遍:“我当时记忆错乱,不过都跟他解释了。

他没跟你提吗?他一定是没信,你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冷灿扶着额头,默不作声,她厘着时间脉络,似乎知道了那几天他为什么突然消失的原因。

最后还是靠冷灿装病把他喊回来的。

他回来,就表示他想清楚了,做好了接受这件事的准备了。

“呦,你怎么哭了?”林昼对冷灿的状态感到头疼,停好车,摩挲着她的后背:“这还是我认识的冷灿吗?”

冷灿把一张纸巾直接糊在脸上,呜呜说着:“他还是那样,包容我的所有。

就像以前,我骗他那么多事,他也全然接受,从来不与我对峙。

就像以前,我骗他那么多事,他也全然接受,从来不与我对峙。

林昼看着冷灿哭个不停,先下了车,倚着车门点上一支烟,等她。

天色暗沉,烟雾袅袅,时间在林昼的眼里被拉长,她蔑视着冷灿的眼里的爱恨情仇,无情冷血的样子就像最初的冷灿一样。

在林昼心里,唯有光钥科技能够凌驾在她的理智之上。

她的理想,一直都是创造一个光钥帝国。

一支烟熄灭,冷灿哭完下车。

林昼笑话她:“你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不怕别人笑话啊?”

冷灿淡漠地说:“爱一个人没什么好笑的。

林昼摇头。

……

第二天,冷灿来到傅氏集团时,时间尚早,盛旻延还在召开重要会议,她被安排在会议室外的休息椅上等候。

冷灿认真梳理着手里还有哪些可以和盛旻析交易的筹码,不经意地扣着手指,心乱如麻,不敢想象那些坏的结果,不能接受盛旻析卷入傅家纷争,他怕他再次被打得溃不成军。

她搓着手心的汗,向从会议室里出来的秘书询问会议什么时候结束,秘书却说会议才进行一半。

她想,她的筹码还有一千八百万、光钥秘密、傅瑾兰的战略……各个都能引起旻延的兴趣,换旻析的自由都不成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漫漫走过。

突然,电梯一开,涌进来剧烈的嘈杂声,冷灿探身望去,十来位公安人员浩浩荡荡地朝会议室走过去。

冷灿小心翼翼地跟在一旁,临到会议室门口,隐约听到门内传来警察的声音:“盛旻延涉嫌行贿、财务造假、恶意竞争…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予以逮捕。

冷灿靠着墙边,看着从会议室里涌出更多的人,盛旻延带着手铐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面。

他回头看她,点头微笑。

冷灿读懂,他眼里的重托,是上次见面时,他说的:“照顾好旻析和我妈…”

她点头回应,匆匆别过。

第82章重复

冷灿在盛旻延的会议室外等了整整一个小时,等到的却是带着手铐出来的他。

傅氏变天了,傅国祥尸骨未寒,傅家人的战役就急不可耐地打响了。

冷灿感到眼底充血,呼吸紧促,一道扎实的无力感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傅氏的继承之战就像凌驾在时空之上的存在,哪怕重生重来都结束不了它。

冷灿望着盛旻延落魄的背影,越走越远,身边是傅氏高层的一片唏嘘,她不禁想问,傅佬拼尽全力将旻延复活的意义是什么?

到底要怎样才能终止这一切,她捂着胸口,按住胸口发出的阵阵刺痛,此刻也不必再询问,冷灿大概也猜到了,盛旻析一定也卷入了这场继承纷争中。

她的眼泪不禁在眼眶打转,大抵是旻析又要继续代替旻延,主持傅氏,参与纷争,就像过去一样。

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所有人都逃不出傅家悲剧的漩涡。

重生变成重复,悲剧重复上演,不是不来而是迟来。

上一世的盛旻延卷入了大火,这一世的他卷入大牢。

又有何区别。

那旻析呢?上一世他自我了断,那这一世呢?

冷灿接受不了这看似宿命般的轮回,不敢想象旻析再次被漩涡吞噬的情景,他绝对绝对不能再有事。

那些衣冠楚楚的傅氏高层,杵在会议室外,不约而同地看着傅瑾兰:“傅董?会议还继续吗?”

傅瑾兰一席淡蓝色西服套装,婀娜多姿,耳环上的那颗大珍珠,像彰显着胜利的喜悦,高调地闪着珠光。

只见傅瑾兰面不改色心不跳,悠悠吐出:“继续开会吧。

此刻,谁不进来开会谁就相当于公然站到傅瑾兰的对立面。

傅瑾瑜不在场,没人敢吭声。

“我腰间盘犯了,先回去了。

”一位部门负责人,没等傅瑾兰说完话就先离开了。

“还有谁腰间盘犯了?”傅瑾兰温声细语地扫视着各个部门的负责人。

一时间,会议室外的气压变得不能再低。

各个部门的负责人灰溜溜地又回到了会议室。

傅瑾兰留在门外,目光如炬,盯着每个人回到会议室里才放心。

她前脚迈进会议室,后脚又退了回来,意识到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样不干净的东西,她上下打量着冷灿,冷灿微微扬起下巴,握紧双拳,不服不忿。

她前脚迈进会议室,后脚又退了回来,意识到眼角余光瞥见了一样不干净的东西,她上下打量着冷灿,冷灿微微扬起下巴,握紧双拳,不服不忿。

“哼!”傅瑾兰翻了个白眼,又走进去,大门“嘭”地一声关紧。

像时间倒流一样,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会议室外又剩下冷灿一个人。

很快,冷灿被办公室秘书客气地请了出去,她站在傅氏大厦门口,给旻析打了两通电话,都无人接听。

傅氏大楼在身后依然巍峨矗立,每个部门依然安静地运转着。

每个人都带着十二分的冷漠继续忙碌,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惴惴不安。

她站在傅氏大楼门前,踟蹰不前,最后给旻析发去消息:你还好吗?怎么不接电话?

发出去的消息孤零零地落在聊天页面,没有回应,就像从未发出一样。

冷灿只好孤零零地回到公司,可她怎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去处理手头的工作。

林昼请假去了广州,帮助纪秦推销画作。

以至于工作量越积越多,内心越发浮躁。

直到下午,盛旻析打来电话。

冷灿战战兢兢地接起来,生怕他也出了什么事。

只听他的声音依然温柔细腻,就像站在她的身边轻声低语一样:“灿灿,我一直在开会。

才看到你的消息。

冷灿哽咽着:“我早上去傅氏,看到旻延被抓了……”

盛旻析的声音沉稳清冽,有着安抚人心的作用:“这件事我知道,我们正在想办法。

他竟然出奇地镇定。

“你是不是要到集团上班了?”冷灿紧着又说:“要是不方便说,你只需要告诉我是或不是就行。

“是。

冷灿心一紧:“是有人强迫你吗?”

“不是。

是我自愿的,我现在想做这件事。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像撒谎。

可冷灿还是不理解:“上次在车里的那个人,是不是负责看着你的?”

“是。

”他笑了笑:“可粘人了,甩不掉。

冷灿满眼忧愁:“你从来没参与过傅氏的纷争,你会被欺负的,看看旻延已经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了。

冷灿越说越激动,旧世界的遗憾痛苦叠加在此刻的情绪中,她哭着说:“旻析,我不希望你像旻延一样,

你会受伤的…”

“灿灿。

”盛旻析的声音轻柔笃定:“你要相信我。

我很好,我不是旻延,也不是过去的盛旻析,不会自暴自弃,也不会郁郁寡欢。

我多皮实你是知道的……”

“不是这样的,你可能不清楚傅家人的手段,你赤手空拳地卷入进去,是不会全身而退的。

”冷灿握着手机的手激动得直发抖。

盛旻析温和地安慰她:“灿灿,你只需要相信我。

好不好?”

“如果你非要参与进去,能不能让我帮你,不要自己一个人面对?”冷灿的声音像恳求一样。

“我们见面时再说。

又要开会了。

”盛旻析急着挂电话,只听冷灿问:“那什么时候见面?你到底在哪儿里?”

盛旻析:“下周见。

下周我什么都告诉你。

他匆匆挂断,看着吴秘书从外面进来,满面笑容地说:“旻析,傅董来了。

这几日,这间位于郊区的秘密会所,第一次迎来了吴秘书团队之外的人——傅瑾瑜。

傅瑾瑜眼眶通红,上午为了旻延的事几近崩溃,和江城最有名的律师交流了一中午,刚结束,吴秘书就带着人把她接到了会所。

傅瑾瑜皱着眉,仔细打量着这座小洋房的布局:“傅家怎么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老爷子选的地儿,不常来。

”吴秘书毕恭毕敬地将傅瑾瑜带到会议室。

会议室是欧式风,十几把椅子坐满了人,整支队伍也就这些人。

傅瑾瑜一眼扫过去,眼熟的几位都是老爷子的亲信,旻析坐在最中间,她诧异地看着旻析:“你一直都在这儿吗?”

吴秘书站在旻析身旁,礼貌介绍着:“按照傅国祥董事长的生前安排,旻延少爷出事后,就邀请您加入到我们的团队中。

“我爸?他怎么会知道旻延会出事?他早就知道的话,为什么不帮旻延一把?”傅瑾瑜激动地打断着,和其他人一样,对老爷子的安排一无所知。

吴秘书淡淡解释:“傅老一定有他的原因。

傅董,今天邀请您来,是需要共同商议一下后天董事会的事。

傅瑾瑜:“后天?那天的董事会不是要宣布遗嘱吗?”

吴秘书:“没错。

傅老已将他手中的全部股份交给了旻析少爷。

“不对!不对!”傅瑾瑜打断:“我早就打听到了,遗嘱是均分!不会错的,我爸的律师亲口告诉我的。

吴秘书:“实不相瞒,这是老爷子故意透露的错误消息。

股份其实只给了旻析少爷,其他人一分都没有。

傅瑾瑜捂住嘴巴,瞪大眼睛,震惊得足足静止了十几秒,只听吴秘书继续说:“后天,旻析少爷会被顺利推选为新任董事长……”

傅瑾瑜本就瞪大的眼睛又撑大一圈,她惊诧的是傅家每个人都布了局,而这些局中局之外还有傅国祥的局?

盛旻析侧身倚着座椅扶手,漫不经心地摆弄手中的纸片,折上又打开,然后继续折,最后折出一只精致的小船。

他将小船轻轻地放在傅瑾瑜面前,微笑着,语气轻松得像开玩笑似的:“接受吧,傅氏将由我掌舵。

傅瑾瑜激动地重新打量着儿子,泪眼汪汪地抓着旻析的手臂,第一句话竟然是:“旻析?你行吗?”

这是她的心里话,就像过往每一次指责他不如旻延时一样,只觉得这个儿子不懂事,不务正业,以至于旻延这次出事,她找遍了各路大佬,竟没有想到去找旻析。

她甚至对朋友说,旻延在她心中的份量能占到八成,旻析都不足一成。

可就是被自己轻视十多年的旻析,此刻要顶起傅氏,她一连问了几遍吴秘书:“为什么是旻析,他行吗?”

吴秘书:“您一定要相信傅老的眼光,他说除了旻析少爷,没有人有能力重振傅氏。

傅瑾瑜却还要问一遍:“你确定我爸说的是旻析,不是旻延?”

吴秘书:“老爷去世前三天就把旻析少爷叫到老宅了。

傅瑾瑜恍然大悟:“那三天,你们说的就是这些事?”

盛旻析看着母亲:“我答应了外公,不会辜负他的。

傅瑾瑜仔细观察着旻析,他的举止谈利落自信,确实与以往不同。

她的思绪渐渐稳定下来,默默嘀咕着:“都到这一步了,不行也得行了。

但傅瑾瑜内心真正想的是,这些股份要是给旻延就好了。

这天晚上,旻析照例在八点回去,和吴秘书乘坐一辆车,上车时给冷灿发去消息:下班了吗?

冷灿:嗯,在家了。

旻析的车照例在冷灿的公寓楼下停一下,看到冷灿家的灯亮着,他的心就会格外安定,吴秘书猜不出每天为什么要在这里停一下,好奇地问他:“我实在看不懂您每天停这里一下,是什么用意?”

“用你管!”他懒得理他。

“用你管!”他懒得理他。

冷灿不知盛旻析就在楼下,还发去消息:我想帮你,我能帮你什么?

盛旻析:帮我照顾好你自己,我就怕你再生病。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多担心你。

再见不到你,我怕真的要生病了。

冷灿的字里行间满是埋怨和委屈。

她刚出发消息几秒钟,盛旻析就打来了视频,霎时一张俊秀的脸跃在手机屏幕上,让冷灿的思念倾泄出来:“你在车上?”

他坏笑,调转摄像头:“这车你熟悉。

可不是,昨天两人还在这辆车上没羞没臊地吻了三十几分钟,他开玩笑:“好像还有你的香水味儿呢。

冷灿看盛旻析状态不错,还频频跟她开玩笑,颇为诧异:“旻延的事…不要紧吗?”

盛旻析:“我哥是被陷害的,出来只是个把月的问题。

冷灿看着他,几日不见,眉宇中多了一份英气、成熟和笃定,她相信他说的话,看着他的眼睛,多少放下心来。

盛旻析凑近手机说:“你把镜头摆正一点,让我好好看看你。

冷灿调整镜头,两人静静地坐着,沉默着,静静地盯着屏幕,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

思念把时间卷走,万籁俱寂,万事宁息。

第83章圆房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盛旻析的大脑里形成了一个生物钟,每晚八点他会给冷灿发去消息,不论多忙多累,不论什么场合。

灿灿,到家了吗?

今天没在家,在参加一个公益晚宴。

冷灿回复时,直接发出一张现场的照片。

盛旻析将图片放大,看到冷灿的位置在会场的最后一排,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满满深意。

只听晚宴司仪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下面请傅氏集团董事长盛旻析先生为年度公益人物颁奖。

冷灿听到“盛旻析”三个字时,眼睛瞪大一圈,屏住呼吸,抬头望去,坐在第一排最醒目位置的一位先生起身,向颁奖台走去,他一边走一边系着西服扣子,身姿笔挺,整条身线都透着利落与端正。

坐在冷灿身旁的大姐直接爆粗口:“我靠我靠我靠…”大姐也刚入公益这行,两人一直坐在最后一排交流入行心得。

但此刻两人都齐刷刷地朝颁奖台看去,大姐连声赞叹:“哎呦,傅氏掌门人竟然长这么帅,简直没天理了,这样的人能有什么烦恼?”

冷灿的手心捏着一把汗,直愣愣地盯着盛旻析,两人的距离像隔着两个时空。

她不禁再次怀疑,是不是过去那个西装笔挺的他又回来了?

大姐用手肘杵着冷灿:“哎!你眼睛都看直了,要是真喜欢,姐陪你去要微信,只是不知道人家是不是单身…”

盛旻析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奖杯,又将奖杯递给获奖者,转过身时,目光延伸到会场最后一排,轻轻地落在了冷灿身上。

目光深情,莞尔一笑,他冲她微微点头,又匆匆下台。

冷灿低头看着聊天界面,思忖措辞,打出一行字:你是傅氏的董事长?

这行字没打完,身边的大姐又用手肘戳她,冷灿看着大姐,又顺着大姐的视线转头看过去,盛旻析正站在她的身边,冷灿吓了一跳,不敢相认似的:“旻…旻析…”

大姐眼尖,动作麻利,当即把座位让给盛旻析,自己则做到冷灿身后的空位去了。

“谢谢。

”旻析对大姐客气礼貌,攥住冷灿的一只手坐下来。

冷灿带着懊恼不解,把手抽回来,大姐拍了拍冷灿的肩膀:“姑娘,你就当姐刚才没说话。

大姐又看了看盛旻析:“盛董好,你们是?”

“我女朋友。

”盛旻析又把冷灿的手抓回来,这次用两只手紧紧攥着,生怕她跑掉。

大姐张大的嘴巴久久没有合上。

冷灿皱眉,语气带着责怪:“发生这么大事你都不告诉我…”

盛旻析凑到她的耳边,亲密私语:“今天刚上任,本来打算活动结束后就来找你。

冷灿:“也可以在电话里先说一声呀。

冷灿:“也可以在电话里先说一声呀。

他将她的手背轻轻放到唇边,脸颊,蹭啊蹭着:“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不当面说,说不清楚。

这久违的温暖的声音,一声一声打在冷灿的耳畔,让她心里的埋怨,一点一点地消散。

盛旻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看着这位让他的思念泛滥成灾的女人,怎么看都看不够。

周围人的频频侧目,窃窃私语,暗处里的相机偷偷在记录,他全都不在意。

盛旻析:“要不要现在就回去?我们慢慢说。

“好。

”她也没了学习的兴致,他说走,她竟然先站起来。

两人从后门离场,他拉着她,她闻着他身上的木质香味,穿过人群,穿过相机的闪光灯,穿过这么多天里累积的思念,走进电梯。

电梯门没关,盛旻析就将冷灿搂在怀里,温柔的声音带着唇瓣的温暖打在冷灿的颈后。

她躲着仰着:“有监控。

“你介意啊?”他笑着。

冷灿:“我倒无妨,你现在可是傅氏集团的董事长,是有社会影响力的人,被拍到了不好。

盛旻析难得在冷灿的脸上看到扭捏和娇羞,便抱得更紧了:“我亲我女朋友怕什么,哪个规定不让亲女朋友了。

这副赖皮的模样倒是没变。

两人坐上商务车,盛旻析征求冷灿的意见:“去我家吧,我有东西送给你。

“好。

”冷灿知道今天在哪里都一样,都注定睡在一张床上。

因为盛旻析把欲望全都写在了脸上,他的目光带着炽热的温度,冷灿看一眼,就被烧一下,气息就跟着晃动一下,心跳加速,耳根脸颊蹭蹭变红。

是因为太久没见面了吗?冷灿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在躁动什么?有些过于敏感。

就连他坐过来,都会令她紧张不已,她不敢抬头,知道抬头会发生什么。

冷灿刻意躲避着他的视线,看着窗外,身体紧紧地贴着车门,势必要与他保持好距离,她甚至庆幸会场离盛旻析的家不远,两人应该不会没出息地在车内发生什么…

“坐过来。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间,一用力,她便倾斜过来。

后座的隔断缓缓下落,冷灿看着盛旻析的唇口齿舌一并涌过来,把她堵在死角,电光火石,春光乍泄,他碰到哪里,哪里就跟着呼吸一并卡顿,几次三番,血液如岩浆一般奔腾热烈。

她勾住他的脖子,缓缓地躺下去,盛旻析像宣示领地一样,所有吻过的地方,都属于他的,全世界数他最贪婪。

刚刚还庆幸盛旻析的家离会场近,这会儿她又嫌太近,涌动的热血越发滚烫时,商务车就开进了旻析家的停车场。

车停好,盛旻析的脸突然从冷灿的胸口浮出来,对司机说:“你先回去吧。

“好的,盛董。

”司机下车,关门。

门“嘭”地一声,他便又一头扎进冷灿的胸口中,呼气打在冷灿的锁骨上,她便更加燥热难耐。

盛旻析:“你可以发出声音了,不必忍着。

冷灿随着他手掌的触动,轻轻地呻吟着,“旻析,这里有点挤,我们还是上楼吧?”

“好。

”盛旻析又将衬衫的扣子扣上,故意问她:“想不想我?”

“废话!”她先下车,走在前面,并没有因为换了环境而冷静下来,血液依然火热,带着大动脉剧烈奔涌,面红耳赤都是小事,头晕脑胀丧失理智才是症状。

上了电梯,盛旻析又从身后抱住她,她娇小瘦弱,整个人像陷在盛旻析的身体里一样,合二为一。

电梯直接入户,盛旻析迈出一步,两人又在玄关处继续亲吻起来,续上了刚刚的热火朝天,一边亲,一边转到沙发旁。

冷灿躺在沙发上,看着盛旻析脱下外套,解开衣袖扣子,衬衫扣子,动作利落,眼角的温柔不再清澈,而是饱含一层疲惫与忧伤,她笃定他就是过去的旻析。

“我是他!不用分辨了。

”盛旻析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承认,冷灿心一惊。

“只不过因为重活了一次,没了以前的记忆而已。

“只不过因为重活了一次,没了以前的记忆而已。

”他嘴角勾着笑,解开扣子,手肘撑着沙发,把她控制在身下,看到她眼里的惊诧渐渐淡去,他说:“你介意我没了以前的记忆吗?”

的确,他身上除了没有两人过去的记忆,其他都一样。

“不介意…”冷灿的眼里噙着泪水,晶莹剔透。

盛旻析低头,她用双手抵住他的胸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接管傅氏?”

她其实想知道,你为什么变成了他的样子。

“都是外公的安排。

”他目光笃定,起身拿来一瓶红酒。

冷灿:“可就算他把手里的股份都给你,也对抗不了傅瑾兰啊。

红酒滑入醒酒器,散着芳香。

盛旻析笑了,仿佛又看到了今天上午董事会的混乱场面。

今天是傅国祥去世第八日。

按照傅老生前嘱咐,今日宣布遗嘱。

早上九点钟,董事会成员、集团高层悉数到场,围坐在傅氏集团一号会议室,每个人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都对这份遗嘱的内容没有期待。

这些人早就通过各种途径获得了遗产“均分”的消息。

律师团队走完流程,宣布遗嘱内容时无非就十几个字,短短十几秒,那句“全部股份由外孙盛旻析继承”响彻在会议室内,那一刻沉默肃杀,却振聋发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盛旻析的身上,沉默过后又瞬间哗然,盛旻析看着眼前的侧目白眼,质疑惊惧,内心暗爽,他要撕下来的,正是这些人虚假的嘴脸。

“傅瑾兰也乱了阵脚?”冷灿抿着红酒,听得入神。

“这时候她和秦念军还很镇定。

但在推举董事长候选人时,他们就慌了。

没等宣布结果,秦念军就走了。

我走的时候,傅瑾兰和我妈还在吵架!”盛旻析想着荒诞的场面,咯咯笑了。

月光旖旎,轻轻地洒在餐厅,随着吊灯的橙光微晃,跌入酒杯,反射的光亮映在冷灿的脸上,显得她的轮廓身线格外风情。

他讲完了,不想再说了。

自认为该做其他的事情了。

但冷灿却十分忧虑地嘱咐着:“旻析,这个职位任重道远。

虽然有外公为你编制了宏观计划,但人心叵测,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尤其秦念军老谋深算,你要格外小心…”

盛旻析看着她蠕动双唇,摇晃酒杯,神情飘渺…便看得出神,陷入她的神色之中无法自拔,甚至都听不太清她在说什么。

冷灿:“旻析,我说话你听没听到?遇到事情要跟我商量,我还是有一些办法能够对付傅瑾兰的。

他摇着头,将冷灿的话晃出耳朵,听当未听,不自主地横抱起她,莽莽撞撞间打翻了红酒杯,也顾不上满地玻璃碎屑,只盯着她,胸口的火苗窜到咽喉,声音越发性感。

“你干嘛?”冷灿还没反应过来就腾空而起。

“灿灿,我想亲你…”

第84章

圆房现实即是现在,其实他从未离开过……

卧室没开灯,忽明忽暗的光亮,一半是旖旎的月色,一半是客厅的暗光。

“从前我都没顾好自己,更没办法照顾你,但是现在好了,我们有大把的时间。

”两人的鼻尖贴着鼻尖,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像下了大决心要做出某种承诺一样。

冷灿被盛旻析牢牢地控制在身下,他的重量让她扎实地贴近大地,再也浮躁不起来。

她以为他说的从前是指前段时间,以为这些话只是些情话而已。

他的鼻尖又移到冷灿的耳后,蹭着她柔软的脸颊,声音充满磁性:“所以,我再次活过来,就是要好好照顾你。

别的不重要……至少没那么重要。

冷灿鼻子一酸,双手在他的腰间扣紧,他也用力地抱住她,默默回应,像读懂她的心声一样。

“你知道过去的事了?”冷灿声音哽咽,微微颤抖。

“外公都告诉我了。

我知道以前都发生了什么。

”他抬起头,食指勾着她的刘海,浸泡在月色的双眸格外深邃,蒙上一层幽暗的悲伤。

冷灿凝望着这层悲伤,便相信他知道了上辈子的经历。

冷灿凝望着这层悲伤,便相信他知道了上辈子的经历。

因为上辈子都是苦,没有别的。

盛旻析又说一遍:“灿灿,我还是我,只是没有了之前的记忆而已。

冷灿:“我知道,我信。

说完,他亲吻她的额头,鬓角,耳后…轻轻柔柔,小心翼翼。

冷灿看着昏暗潮湿的天花板,克制住所有的感性思维,在最理性的判断下,她还是确定她的旻析终于回来了。

只是不敢相信能有这样一天。

他不但回来了,还在紧紧地抱着她,实实在在的力道可以证明此时此刻不是梦。

冷灿的心里悄悄燃起了激动的火苗,紧紧抓住他的双臂,体味着这久违的温柔的吻。

盛旻析像拆礼物一样,轻手轻脚地脱下她的上衣,生怕自己力大气粗弄疼她。

但在冷灿眼里,他还是老样子,笨手笨脚的,一紧张就会满头大汗。

此刻时空重合,过去经历过的现在又会经历一遍。

冷灿的掌心触在他的后背,越发粘腻,她不禁感叹:“你还是爱出汗…”

“啊,以前也是吗?”盛旻析有点尴尬,毕竟是第一次,以为自己过于笨拙令冷灿不满了。

“是。

”冷灿怕旻析多想,紧接着补充一句:“我没有比较的意思……”

“我知道。

”他的双手在床单上蹭了蹭,有些沮丧:“那之前出汗是因为第一次的原因吧?”

盛旻析:“不会每一次表现都这么差劲吧?”

冷灿认真地回忆起来:“第一次会紧张,后面就不会了。

你不用着急,我们可以慢慢来。

“呵呵,两个第一次都是你呀?”盛旻析说这句话,语气寻常,带着玩笑的口吻,却让冷灿的心脏为之一振,她再不怀疑这个人的身份。

此刻,以及永远,他就是他,就是那个真挚无二,始终如一的盛旻析。

倘若一个人不是真的认定自己的身份,是不会这么随意说出来这种话题的。

冷灿心中那束激动的火苗越燃越旺。

然而,盛旻析对冷灿的内心变化全然不知,他的注意力全在她的身体上,越是找不到对的地方,他就越紧张。

深冬的室内泛着寒凉,他的汗液却层出不穷地生出来。

突然,他成功了,歪打正着,得以进一步深入身体的交流,举止稚嫩,神色慌张,都与过去一模一样。

冷灿心里的激动之火也随之燎遍全身,她竟激动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刷刷地往下掉。

“灿灿,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原本就紧张失措的盛旻析,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想要撤回来,又被冷灿紧紧抱住,不知进退。

她抽泣着,踏踏实实地抱着他,摇着头,半天才说出:“不疼。

“那你怎么了?”他的手抹着她的眼泪,不知怎么关心为好。

她的吐字含糊不清,说完一句才能听清说的什么:“旻析,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冷灿一连说了两遍。

他轻声回应:“好。

再也不分开…”

说完,她闭上眼睛。

所有痛苦的记忆都变成一场梦,永远地留在过去的梦境里,现实即是现在,其实他从未离开过。

这一夜,他们折腾到很晚,夜越深,人越清醒。

理论上,他们只是几日不见,但在内心深处,却像几世不见一样,有着聊不完的话。

盛旻析总想知道两人之前的故事,尤其是那些好的事情,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觉得幸福。

他问:“都是第一次,我这次有没有一点长进?”

“差不多。

”她想多说一些,想告诉第一次过后的一段时间,他会疯狂粘人,亲不够抱不够,但想了想又怕打消他的积极性,便没说。

盛旻析又问:“那我们一起做过什么开心的事?我想听…”

他不再吃醋,因为没必要吃自己的醋。

冷灿躺在他的怀里,食指在他胸口上画着圈,记忆徐徐展开:“在一起就很开心啊,一起看展览,看电影,一起去游乐场,一起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接吻,一起在路边摊吃烧烤喝啤酒…”

冷灿躺在他的怀里,食指在他胸口上画着圈,记忆徐徐展开:“在一起就很开心啊,一起看展览,看电影,一起去游乐场,一起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接吻,一起在路边摊吃烧烤喝啤酒…”

盛旻析脑补着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心有余温,感同身受,撒着娇似的:“我都忘了,你要再陪我经历一遍才行。

“好。

他像个孩子似的:“所有好的,你喜欢的,我都要再经历一遍。

“嗯,行。

盛旻析:“灿灿,我那时候抑郁症那么严重,状态那么不好,你怎么不嫌弃我啊?”

“我从来没觉得你不好。

”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胸口,记忆在两个时空里反复穿梭,她记得的都是他的好,不知道他哪里不好。

冷灿:“不好的人是我。

盛旻析突然坐起来,像想起了什么,一溜烟儿地跑到客厅,提着一个小袋子回来:“说好的,乖乖下班,有礼物。

冷灿看到袋子上的logo就开始激动,睡意全无。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震惊得捂住嘴巴,果然是这对腕表!

冷灿:“你是不是记得以前的事啊?你怎么要买这款腕表?”

盛旻析得意地,抿着嘴笑着,将这对情侣表拿出来,为冷灿戴上她是那一只:“那天我们从电影院出来,你停在这家店柜台边看了很久这块表,你忘了?”

“哦。

”她忽然想了起来:“是因为我们之前就一直戴在这对情侣表,你出事那天,还刻意把你的那只表还给我让我代为保管。

冷灿不禁想起,那只表最后跟随她去了西南。

“还好,还好。

”盛旻析笑着说:“只要不是你和别人的定情信物就好。

冷灿:“和别人没有定情信物。

她盯着手表看,看着看着,发现没开灯,也可以将表盘看得清清楚楚,才意识到这一夜过去了?

冷灿:“旻析,天亮了…”

盛旻析也全然忘记了时间:“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晚点去公司。

“明早和甲方有会议。

”冷灿无奈:“还能睡三个小时。

她说着就钻进被子里,被套上也都是他的木质香味儿,叫她怎么睡得着。

盛旻析抱着她:“我明天也有早会。

他握着她的手,闭着眼,屋内安静了几分钟,冷灿小声问:“你能睡着吗?”

“睡不着…”果然,他也睡不着。

冷灿:“你在想什么?”

盛旻析:“我在想宇宙规则可能比我们想象得浪漫很多…不然,为什么我活两次,都只认定你?”

“嗯。

”冷灿赞同:“一次是缘分,两次可能就是原理吧。

两人在对宇宙的运行规则的畅享中平静下来,渐渐入睡。

等冷灿醒来时,盛旻析已经西装笔挺地站在她面前,小声说:“灿灿你要不跟甲方改个时间,今天多睡一会儿?”

冷灿手忙脚乱地跳起来,洗漱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护肤品化妆品全都在家里,勉强擦了擦男士护肤品,蓬头垢面地去了公司。

写字楼下是络绎不绝的上班人员,各行各业匆匆忙忙,却也不得不注意到一辆黑色宾利停在楼下,结果竟然下来一位素面朝天的女孩。

“她谁啊?”人们窃窃私语。

“她谁啊?”人们窃窃私语。

冷灿对大家的议论不予理会,脑子里一直充斥着四个字:“色令智昏!”

昨晚早点睡好了。

一向早到的冷灿,第一次踩着上班时间到了公司。

几位员工都多看她两眼,她还以为是因为今天素颜的缘故。

直到林昼风风火火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冷灿,咀嚼着措辞:“你今天…”

冷灿无语:“没化妆,素颜。

有什么好奇怪的?”

林昼:“不对不对,状态不对。

什么好事?这么开心?”

“开心?哪里看出来的开心?”冷灿面对一摊未完成的工作正焦头烂额。

林昼感到预匮乏,试图描述得准确一些:“也不是开心,是一种不一样的状态。

眼里有光,整个人充满生机的感觉。

“哦。

冷灿不否认,心底一直呼呼漏风的洞被盛旻析补上了,一夜过后,她变得完整了。

第85章腻歪

林昼说今天的冷灿眼里有光。

但冷灿不信,昏沉沉的大脑,和堆积如山的工作令她焦头烂额。

一夜没睡好,导致她工作开会时总是走神,一走神,脑中就会浮现出他的脸。

准确地说,是昨晚的那张脸。

那张脸一出现,就会唤醒身体的余温,令人出神得更久。

回过神时,她会下意识地给他发去一条消息:中午吃饭了吗?几点下班啊?晚上有安排吗?

……

发出去的消息如石沉大海,聊天记录一片寂寞,恍惚间,昨晚仿佛只是一场梦。

盛旻析的消息直到下午才发过来,简意赅,直入重点:今晚去你家。

他的消息有着提神醒脑的作用,冷灿立刻回复:你是不是太忙了?中午吃饭了吗?

盛旻析:一直在开会,现在刚吃饭。

冷灿看看时间,下午四点。

早餐两个人匆匆吃了一片面包,他却到现在才吃上一口饭,难以想象他所面临的挑战和压力,多么巨大。

明明是一个自由自在的人,明明不屑于商业斗争,现在却被迫承担这么大的责任,冷灿心疼得胸闷,一口气重重地压在胸口。

她说:“林昼,一会儿我去基金会送材料,这边的工作你先照看一下。

林昼还奇怪,这种跑腿的活还需要她干吗?只见,冷灿清了清工作就开车走了,背后的员工瞬间神采奕奕,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有没有觉得灿姐今天很反常?”

这群人炸开了锅,其中一个人说:“灿姐一会儿笑脸相迎,一会儿愁眉不展,特别奇怪。

另一个人说:“上午我找她签字时,她脸颊通红,不知道在偷着乐什么,我看着都觉得没拧Ⅻbr>”

最后她们得出结论:“冷灿谈恋爱了。

林昼带头八卦,将气氛推到高潮,林昼说:“想不想看她男朋友长什么样?”

“想!”大家眼睛放光,异口同声。

林昼兴冲冲地为大家搜索着盛旻析的信息。

可当信息跳出来时,林昼最先惊呼:“盛旻析当董事长了?”

“配得上!配得上!”所有人都打开手机津津有味地看着盛旻析的资料,他的新闻通稿都是这两日最新的消息,江城90后首富诞生!傅氏集团易主,史上最低调继承者……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办公室里的惊呼一波接一波。

冷灿去基金会只是顺路,办完事时,时间刚过六点,她下决心要去的地方实则是傅氏大厦,她拨通旻析的电话:“盛董?下班了!您日理万机可别累坏身子。

“怎么阴阳怪气的?”盛旻析正在和吴秘书研究业务版图,只接了通电话,吴秘书的脸色就变得不耐烦,低沉着声音说:“我先去吃个饭,一会儿回来继续。

盛旻析点头,得以好好听听灿灿的声音。

冷灿没转弯抹角,直接说:“我想去公司看看你。

方便吗?”

“可以,你可以随时过来。

只是我太忙了,可能没空顾及你,晚上八点还有一个会要开,所有人都在加班,没办法。

”盛旻析怕冷灿感到被忽视,又紧着说:“这段时间特殊,等过一个月会好一些。

“没关系,我就想看看你的工作环境,不然心里空落落的。

”冷灿说。

盛旻析:“嗯,我知道。

还是顶层,还是和过去的一样环境,还是在办公室门外摆着一张助理的桌子,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冷灿驻足一看,连人都一样?她震惊错愕:“顾磊?”

“我们认识?”助理顾磊突然从助理座位上走出来:“您是?”

冷灿:“我是盛旻析盛董的朋友。

顾磊的目光还是那么干净简单:“盛董交待了,晚上谁都不见。

你还是改天吧。

“我们刚通过电话,他同意我过来的。

”冷灿说。

顾磊很为难:“可是…我没接到通知…”

这时,盛旻析推开办公室的门,眉眼勾出月牙般的浅笑:“灿灿,这边!”

冷灿走进办公室:“这个助理是你选的?”

盛旻析牵着冷灿,转身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是吴秘书安排的,他外甥。

“啊?”冷灿诧异:“他是吴敬钧的人?天啊。

在旧世界时,盛旻析和冷灿竟都不知道顾磊的真实来路,旻析就怕身边被人安插眼线,刻意在新人里随机选择了顾磊,结果是吴秘书的人?

“旧世界里,你最开始的助理就是他。

这绝对不是巧合。

”冷灿告诉盛旻析过去的情况。

可盛旻析似乎比冷灿更加清醒,他说:“是外公在保护我,无论是顾磊还是你,都是外公安排的。

“我?”冷灿从来没这么想过。

他勾着嘴角,平静的面容上没有一丝城府:“你就是外公的人。

“说的也是。

”冷灿忽然觉得,心底的愧疚少了那么一分。

为此她雀跃不已,乐呵呵地坐在了董事长的“宝座”上,这还是第一次坐在这里,董事长的视角果然肃穆广阔。

她认真翻阅桌子上的资料,对旻析当前的工作开始有所了解,他们正在组建队伍,哪些人要被重用哪些人要进一步清除,旻析似乎还没有眉目。

翻着翻着她注意到,傅氏集团的很多人、很多业务、很多发展的脉络,都较旧世界同期走得得缓慢许多。

想必是旧世界的那场大火加速了傅氏内部格局的转变吧。

在新世界里,所有进度要慢上三年以上,形势走向恰好与自己刚刚替傅瑾瑜效力时颇为相似。

冷灿的看得入神,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预测出这些傅氏集团高层人物的发展走向。

彼时,傅瑾瑜大刀阔斧地整顿傅氏内部队伍,冷灿立下汉马功劳,她对傅氏的团队架构,人员特点了如指掌。

以至于此刻的冷灿看着资料上的人物分析,兴奋不已,盛旻析的手掐住她的腰说:“坐我腿上。

冷灿便无意识地坐在了盛旻析的大腿上,画面就像妲己与纣王,显得盛旻析昏庸无能。

“你不怕我把这些机密透露给其他人啊?”冷灿逗他。

“你不怕我把这些机密透露给其他人啊?”冷灿逗他。

盛旻析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恋爱脑坐实:“你透露给别人也绝对是为了帮我。

冷灿:“这么自信?”

盛旻析:“你参加实验时明知道大概率会死,怎么还要去?”

冷灿把资料放下来,看着他:“外公

跟你讲得这么细?”

“你之前有十一名志愿者都死在了实验台上。

以至于光钥公司高层决策,变更光钥计划,将实验推迟两年进行。

但外公等不了了,带着林昼所在的那支队伍孤注一掷,暗中策划了这场临时实验。

”盛旻析眼里泛着心疼:“若不是你自告奋勇,就没有今天的我。

所以,这辈子,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冷灿总是抵挡不了盛旻析的真诚,她单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攥住他的手指。

盛旻析低头,闭眼,跌入那对柔软的唇瓣中。

昨夜的余温再次被点燃,两人的身体瞬间滚烫,手掌、皮肤、唇齿、舌尖…无限度地缠绕,仿佛绕得越紧,世界就越安静,安静得只剩两个人,就可以永远不分开。

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最重要?倘若站在两个时空之上的视角去看众生,恐怕接吻比什么都重要吧。

他们就这样忘乎所以,将时间、空间踩在脚下,疯狂地亲吻起来。

……

“胡闹!”

突然,一声呵斥,两人停下动作,朝门口一看,吴敬钧怒发冲冠,攥紧双拳站在门口。

冷灿从盛旻析身上跳下来,躲避着吴秘书愤怒的双眼。

盛旻析用傻笑掩饰着尴尬,脸羞得通红,介绍着:“我女朋友。

“我见过。

”吴敬钧只见过冷灿两次,偏偏这两次都是和盛旻析接吻,所以他自然对冷灿没什么好印象,不过是个祸国殃民的妲己。

盛旻析走到吴秘书面前,本想让他和灿灿更加熟络一些,继续介绍起冷灿:“她以前也是傅氏的员工,现在在做公益律所。

不说则已,一说让吴敬钧更加生气,一肚子愤怒委屈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

吴敬钧:“这桌子上的文件资料是需要我们拿命保护的机密,你能让这个小丫头随意翻看?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这群人的命当命啊?”

吴秘书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重的话,也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盛旻析,我对你太失望了!”

“灿灿是我们自己人!”盛旻析情绪稳定,任他怎么解释,吴秘书的气都消解不了半分。

吴敬钧怼天怼地警告着盛旻析:“她今天可以是你的女朋友,明天就可以是别人的女朋友。

坐在侧面会客椅上的冷灿觉得吴敬钧简直没完没了,狠狠地拍了一下茶几说:“对!我就是看了你们的绝密资料!不但看了,还把傅氏的未来发展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吴敬钧天灵盖嗡地一下,差点没站稳,踉踉跄跄地走到冷灿面前,指着她:“你以为有盛董在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消消气,不至于……”盛旻析的话已经自动被两个人屏蔽了。

冷灿站起来叉着腰,气场两米八,反过来指着吴敬钧:“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我加入你们的队伍。

而不是与我为敌。

吴敬钧:“你一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片子,能懂什么?!”

冷灿迈近一步,惹得吴秘书后退一步,她说:“我来路不明?总比你一个同性恋骗婚强,装什么装,你就是个伪君子!”

吴敬钧的老底被扒,一下子慌了:“谁告诉你的?”

冷灿微笑着又慢吞吞地坐下,仰着下巴对吴敬钧说:“来,给我倒杯茶,我全都告诉你。

……

第86章后盾

“我呸!”吴敬钧气得连声调都变得尖锐起来:“我比你爸年纪都大,让我给你倒茶?到底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呀!”

盛旻析留意到吴秘书的手背贴着腰,宛若一位中年泼妇,惊得他迟迟插不上话。

“吴秘书是三朝元老,矜贵,你不倒,我自己倒。

“吴秘书是三朝元老,矜贵,你不倒,我自己倒。

”冷灿无视吴秘书的羞辱,举重若轻,神色悠闲地给自己倒上一杯茶:“那您坐啊…”

盛旻析将吴敬钧按在沙发上,“消消气,咱们有话好好说。

”两人并排坐在冷灿对面,显得冷灿更像是主人,吴敬钧像个客人似的。

气场立住,冷灿开局便赢下半分。

她端坐,谈吐得体:“傅氏当前的困局无非源自三方面:人、业务、资金。

她端起茶杯:“这第一杯先说人,你们的资料里有一半内容都是错的,财务总监不是傅瑾兰的人,人事总监也不是盛旻延的死党,他们与猎头走得很近,随时有离开傅氏的可能。

接着冷灿一口气说了九个人名,每个名字都如数家珍准确无误,她说:“这些人是无关紧要的墙头草,稍微做做工作就可以为我们所用。

“信口胡诌!”吴敬钧嘴上说一个字也不信,心里却已经被冷灿的气场打乱了阵脚。

冷灿笑了笑继续说:“我们满打满算只有傅瑾兰一个敌人。

但她有三张牌:一份傅氏的老账本;间接持有投资方股份,以及和董事会里的老一辈成员秦先生、苑先生的合作关系。

她说的这些信息,一直被老吴视若机密,吴敬钧认为冷灿之所以知道这么多,不排除是旻析告诉她的可能。

但冷灿下一句话,让老吴沉默了,因为她说出了他们都没有考虑过的事情。

冷灿说:“老账本已经搞垮了盛旻延。

另外两个问题,一个采用并购,间接稀释傅瑾兰股份,至于秦念军,不能攻人,要攻心。

她说完,口干舌燥,喝下第一杯茶。

盛旻析听得很兴奋:“攻心?如何攻心?秦念军确实难搞!”

吴敬钧看着冷灿,将信将疑,却数他听得仔细。

“秦念军年近古稀,真正让他心心念念的是他的小孙子。

”冷灿的观点新鲜,叫吴秘书眼前一亮,她却话说一半,点到为止,又端起茶,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

接着她另起段落:“这第二杯茶,说傅氏集团的业务板块。

“冷姑娘,你别啊!秦念军还没说完呢。

”吴秘书急着插进话来。

冷灿不予理会,演给吴敬钧看,说给盛旻析听,让吴敬钧知道她是旻析的人,让旻析知道她是他最坚强的后盾。

她说:“傅氏在地产行业转型进程较慢。

不够干脆,导致内部资金问题严重。

非但不能扩展业务,还要紧缩,要深耕。

吴敬钧:“哼!道听途说。

没少研究网上看到的官话和套话吧。

“业务版图的缩紧方向是轻资产化运营,两条路,物管服务和乡村振兴。

”在旧世界,这条路由傅瑾瑜摸索了五年,走在了房地产领域的转型前列。

冷灿轻松说出的内容,颇有重磅炸弹的威慑。

盛旻析和吴敬钧默契对视,眼里闪着相似的光芒,既有惊喜也有惊诧。

他们惊喜于当前的研究困境有了解决方向,更惊讶冷灿仅凭借三两语竟道出发展精髓。

“冷姑娘能否展开说说轻资产化运营都有哪些形式?”吴敬钧拿得起放得下,语气一下子温和下来。

“适合傅氏的除了物管,还有科技研发,城市系统投资…我们都可以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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