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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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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君的老祖宗8090: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不能。”丁灵道,“你都已经出京啦,再露面难道想找死吗?我能应付。”

“丁灵。”

“真的没事。”丁灵道,“晚间回来陪你放灯。”

“丁灵,你不能离开我。”

丁灵从不知这人如此粘人,一时间竟无语凝噎,便凑过去亲吻他,直把他亲得神志不清满口胡话,趁空一溜烟跑了。

丁北城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院子里转悠,看见丁灵跟看见活龙差不多,“祖宗,你当真不回家?”

“阿爷消气了没有?”

“没有。”丁北城道,“你如今什么打算?”

“我去陆阳。”丁灵道,“阿兄作主为我招一门赘,旁的人谁也说不了什么。”

“然后你就顶着这一门假亲,与你相上t的小太监厮混?”

丁灵不答,权当一个默认。

“你是不是被那小太监灌了什么迷魂汤……太监能有什么好东西?”丁北城越说越怒,“是谁——叫小爷知道,一刀杀了。”

丁灵不说话。

“你为了一个伺候人的玩艺儿,竟然要去陆阳那种穷乡僻壤吗?”

“陆阳是我的封地。”丁灵道,“阿兄既然嫌我丢人,当没我这个妹妹便是。”

“有了朝廷俸禄果然不一样。”丁北城恼怒不堪,“你就不怕阿爷说出去,你这个陆阳君也做不得?”

“做不得便做不得,左右是阿爷的恩荫,阿爷不依,还他便是。”丁灵铁了心道,“我不害怕出去讨饭,只怕家里给我闹出这一等丑事,连累阿兄被人议论,说不定连门好亲也议不上。阿爷便不看着我,看着阿兄的仕途前程也下不去手吧?”

丁北城点头,“你这丫头心眼子比个男人也不差什么。”

丁灵一听话风松动,喜道,“阿兄应了?”

“应不了。”丁北城一颗头摇得拨浪鼓一样,“我跟阿奶死活拉着阿爷才没让他来打死你。”停一停忽然叫她,“妹妹。”

丁北城极少如此郑重叫她,丁灵便愣住。

“这事我跟阿奶商议个折中的法子,阿爷……虽没应,但也没说不应。”

“这事我跟阿奶商议个折中的法子,阿爷……虽没应,但也没说不应。”

那便是应了。丁灵问,“什么?”

“一个小太监,也就是个玩物儿。”丁北城道,“你带着就是。”

“什么?”

“你——”丁北城出身正统,受的教育更加正统,这些话叫他说出来比登天还难,但他不说,难道让丁定远一个前太傅和丁老夫人一个世家闺秀来说?极艰难道,“一个小太监作不了什么妖,你即便出门子也是要带着伺候的人……咱们家里给你做主,你当陪嫁带着就是。”

丁灵没想到古代的家长能如此有想象力,实在不敢想自己出嫁带着替皇帝守陵的正三品总领太监是怎样惊悚的画面,一难尽道,“阿兄替妹妹着想,妹妹感激不尽。但是——”

丁北城脱口道,“这你还不满意?”

“满意,却使不得。”丁灵道,“我这人行事轻狂,在家里有阿兄护着,若嫁出去,被人察觉早晚打死——阿兄替妹妹惜命,死了这条心吧。”

“不会。”丁北城道,“对方都已经知道了。”

丁灵吃一惊,“哪个对方?知道什么?”

“宋春山。”丁北城道,“昨日他请赵公爷保媒,已经登门提亲了。”

赵公爷虽然是个闲爵,却是正儿八经的未来国丈——他家小女儿赵晴是太后还未病倒时亲自给皇帝定下,静等着大婚入主中宫。阮殷离京,赵砚退隐,宋闻棠居然找到这位来保媒。

丁灵冷笑,“阿爷应了?”

“宋春山私下求见阿爷剖白心迹——这位哥儿对妹妹确实一片深情,便不论家世出身前程,世上再找一个能够如此容忍妹妹的——不能够了。”

“阿爷应了?”

丁北城避而不答,“他连你同太监厮混都知道,他连这个能容忍——妹妹还要如何?”

“阿爷是不是已经答应了?”

“是。”丁北城道,“宋春山的前程身份,阿爷恐怕你惹下祸事原是不肯应的。可是宋春山跪下同阿爷剖白,说他已经知道你同太监的事,他钟情你,不在乎你年幼一时糊涂——阿爷便应了。”

丁灵站起来就走。

丁北城拉住,“你去哪里?”

“管我去哪里?”丁灵用力挣脱,“爷兄不拿我当人,我自寻出路去。”

丁北城一时间昏头涨脑,“不是……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就一个玩物儿,宋春山都不在乎,你带着就带着——”

“宋渠哄你——这你都能信?”丁灵冷笑,“哄着你们把人带出来,再想法子弄死,到时候我是他的笼中鸟掌中囚,哭天无路哭地无门,死在他手上都没有人知道。”丁灵越说越生气,“好糊涂的东西!”

丁北城一滞,“这……不能够吧。”

“你们不了解宋渠为人。”丁灵道,“我劝阿兄不要同他打交道,这位手段心计不是阿兄能比——”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丁灵回头。侧边帘子一掀,宋闻棠低头出来,竟是一身短打扮——必是扮作丁北城的随从混进来的。

“我说得不对么?”丁灵眉峰一动,“宋大人不是这个打算么?”

宋闻棠抬头,“一半是。”

丁北城以为他要否认,没想到这个回答,倒愣住,“哪一半?”

“那个太监。”宋闻棠道,“污你名节的东西,我是想要弄死的。”

丁灵冷笑,心知一时半会不能脱身,便坐下自己倒茶,“这里是我府上,宋大人孟浪了,请吧——休叫我撵客。”

“除了那个太监,剩下的都不对。”宋闻棠听若不闻,“你嫁与我,我的身家性命,连我的人都是你的——我怎么可能折磨你,我怎么舍得折辱你?你不能冤枉我。”

“您说的这些过于贵重了——”丁灵笑一声,“我要不起。”

“丁灵!”

“我闺名南嘉——便是南嘉也不是宋大人能够呼唤。”丁灵冷冰冰道,“请宋大人称我——丁小姐。”

丁北城原来是他

丁灵憋住一口气,提着斗篷就走。刚到外院青葱带着一个人过来,那人看见丁灵便扑上前磕头叫,“姑娘——”

“彩椒?”丁灵愣一下,“你回来了?”便俯身拉她起来上下打量,“胖了点……怎么看着倒是憔悴了,你——”正要详细问,记起她妹妹彩绣早已是宫里挂了名死了的人,便打发青葱出去,拉着彩椒去凉亭说话,“你妹妹可好?”

“好。”彩椒点头,“生了个小子,健康着呢。”

“平安健康就好。”丁灵道,“让你妹妹安心带着孩子住在庄上,好生把孩子养大。”

“是。”彩椒魂不守舍模样,“奴婢回来,听说姑娘竟然跟府上闹起来,发生了什么?”

“我同府里闹什么——没有的事。”丁灵一语带过,“我如今在南安王府地界居住,不似以往简便,你不能留在这,还是回府当差吧。”

“姑娘!”彩椒立刻跪下,“让奴婢伺候姑娘。”

“姑娘!”彩椒立刻跪下,“让奴婢伺候姑娘。”

“我不要人伺候。”阮殷对外早已经是离了京的人,他和自己的事越少人知道越稳妥。丁灵拿定主意,“非止是你,连青葱也不必在这,你们都回府当差。”

彩椒听见好似天都塌了,“姑娘不要奴婢了?”

陆阳无论如何不似中京繁华,等她和阮殷过去安定下来再问这两个丫头——如果仍然想跟着,带过去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却不能有任何闪失。

“没有的事。”丁灵道,“以后再同你细说。”站起来往外走,“我另有事,回吧。”

彩椒依依不舍地叫,“姑娘。”

“回吧。”丁灵摆一摆手,自己出去t。刚要登车,便见转角安安静静地停着一辆乌篷马车,极不起眼的模样,车夫戴着斗篷,靠着打瞌睡。丁灵原不留意,那车夫忽然抬头看她,一双眼精光湛然——是个内家高手。

丁灵便走过去。那车夫跳下来扶她,丁灵吩咐他一句“回府”,低头上车。掀帘便见阮殷缩在车壁一角,身上搭着的居然是她的斗篷。男人神情焦灼地昏睡,脸颊埋在斗篷柔软的布料里,仿佛在汲取她的力量。即便是如此,即便在梦中,男人仍不时震颤,如惊弓之鸟。

丁灵坐在他身前。昏睡的男人忽然惊叫,自己就醒了,看见丁灵不顾一切扑上来,搂在她腰间,“丁灵,丁灵——你不能走,不能离开我——”

“我就是回家一趟。”丁灵回抱他,双手搭住男人嶙峋的脊背,“定然是要回来的呀。”

阮殷自知理亏,悄无声息埋在她怀里,许久缓过来,仰着脸看她,“我怕你不回来了……你要是不回来,我怎么活,我害怕……”

“不会的。”丁灵双手捧住男人瘦得可怜的脸庞,用力亲他一下,“这半日了,你吃饭没有?”

“还没有。”阮殷看着案上放着的食盒,“我带来了,我们一起吃。”

“是么?”丁灵走过去打开,她走时正安排晚饭,食盒里菜色正是她走前备下的,一个不少也一个没动,参鸡汤浮着的油脂都凝固了,看着要死不活的,没有胃口。

丁灵看着死样活气的菜,转头道,“今日端阳放河灯,咱们也去——去流灯河买好吃的去。”

阮殷满怀心事,但丁灵高兴他就不能不高兴,含笑道,“好。”

丁灵往外说一声,“去流灯河。”

“是。”车夫在外答应,马车悄悄转向,慢慢往流灯河方向去。

“丁灵。”阮殷扑过去搭在她身上,二人昏天黑地吻在一处。不一时分开,阮殷抵在丁灵额际,“他们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丁灵漫不经心整着头发,“就是有人提亲,我没答应。”

“是——宋渠么?”

丁灵一滞,“你怎么知道?”

“我看着他进去。”阮殷把自己满是嫉恨的脸隐藏在她怀里,咬牙道,“我也想光明正大走进去……可我没脸……见不得人……”

难怪同她亲吻半日还如此清醒——竟是完全没有投入。丁灵道,“什么有脸没脸——祖宗,记着你是出了京的人,天塌下来也不许你露面。”

阮殷掩面道,“我嫉妒宋渠。”

“你嫉妒他什么?”丁灵笑一声,“嫉妒他被我撵出去?”

阮殷瞬间销声。

“祖宗。”丁灵想一想道,“你出京等我好不好?等南安王妃回来交待了,我去寻你。”

“不。”

“你这样——”丁灵叹一口气,“我怕你哪一日忍不住定要露面,叫皇帝知道犯忌讳。”

“不会的。”

“那你要答应,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出面。”丁灵道,“我能应付。”

“嗯。”阮殷在她温柔的宽慰中慢慢平复,便仰起脸,“真的么?”

“什么?”

“宋渠真的被你撵出来?”

“你不是看见么?”丁灵盯着他,“干嘛还问我?”

阮殷惶惑地望着她,“你总觉得你又在哄我。”他忽一时叹一口气,勾着她,攀援上去亲吻她,“你若是哄我……别叫我知道……我做你哄着的傻子,也是欢喜的……”

丁灵视野中是男人白皙修长的一段脖颈,用力中笔直地抻着,因为过于细瘦,欲断的模样。丁灵忍不住张口咬住,男人惊叫,一口气没续上来,便仰面摔在她怀里。丁灵被他带着摔倒下去,两个人滚在车板上。

阮殷从未感受这样的肌肤相亲,立时神志不清,勾着她胡乱地叫“救命”,丁灵听见,喘着气制止,“难道要死了吗……祖宗,说点好听的。”

阮殷听不见,他根本没有任何意识,只知道自己被爱着的人如此珍受,闭着眼睛只顾哭叫,“救我……你救我……”

丁灵无语——算了,随他高兴吧。

……

北御城山离流灯河有段距离,到地方时夜市已经开启,流灯河畔灯火辉煌人声鼎沸,马车在其中缓缓游走。

为图隐秘两个人都没有下车,阮殷神志恍惚地靠在丁灵肩上,隔着车窗悬着的如烟的轻纱望着世间繁华。热闹的叫卖声和人群欢笑声一浪一浪地涌进来,阮殷只觉得身畔的一切都不真实到极点,“我死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我的人生还能有这么好的时候。”

为图隐秘两个人都没有下车,阮殷神志恍惚地靠在丁灵肩上,隔着车窗悬着的如烟的轻纱望着世间繁华。热闹的叫卖声和人群欢笑声一浪一浪地涌进来,阮殷只觉得身畔的一切都不真实到极点,“我死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我的人生还能有这么好的时候。”

丁灵刚打发侍人买回来糯米甜藕,闻塞一块填在男人口中堵住,“说什么扫兴的话?”

阮殷被她堵嘴,好半日才嚼了咽下去,“是真的。我那时候就是觉得风吹得好疼……没有尽头,也不知道还要疼多久……”

丁灵听得难过,偏转脸亲他,“许是因为你受了苦,才能再活一次。”

“也许吧……”阮殷道,“能有今日,便叫我再死一回都使得。”

“不许胡说!”丁灵喝斥,“再胡说打嘴!”

阮殷果然闭嘴,默默嚼着她塞过来的糯米甜藕。丁灵自己反倒气不过,“杀人便罢了,还弃尸荒野,是谁干的——我这便去打他。”

阮殷埋在她颈畔轻轻地笑,“什么叫杀人便罢了?”

丁灵一滞,“是,杀人也不能罢了……万幸我们祖宗还活着。”又问,“后来发生什么,你怎么就又活过来?”

“后来有个人路过,就把我埋了。”阮殷道,“她是一个好人,害怕泥土污了我的脸,还割下自己一块衣角铺在我的脸上——那是我人生遇到的最好的人。”

丁灵越听越觉耳熟,脱口问,“在哪里?”

“你去过的。”阮殷道,“往生潭后面那个山谷,她把我埋了在那棵桃树下……丁灵,你信我——那一棵树是白桃,我见过。”

原来如此,原来就是他——难怪她遇见他河灯

丁灵笑出声才记得是在集市上,忙收敛。贴在阮殷耳畔小声问,“那当日害你的人,你都杀了吗?”

阮殷不说话。

丁灵道,“怎么不说话?”她忽一时福至心灵,“报仇不是应当应份的事吗?有什么不能说?”

“真的?”阮殷仰起脸,“你不怪我胡乱杀人?”

丁灵一滞,“你又不修道,我也不修道,害你的人不该弄死吗?”

“你又骗人。”阮殷鼓起两腮,“当日宋渠才失了几根t指甲,明日就长出来的东西,你便要打杀我。”

“我什么时候要打杀你……”丁灵无语,“不提他,你只说你的。”

阮殷道,“除了皇帝……皇帝……其实怨不得他。我以前掌朝太久,犯了天家忌讳,谁坐上那个位置都不能容我。太后于我有活命之恩,穆王是我伯乐,皇帝是于天下是圣明之主——于公于私,只能罢了。”他动一下,嘴唇贴在她唇畔,亲一下,“你看他这回也放过我——就罢了。”

“把你扔在野地里的呢?”

阮殷一滞,“一个偷懒的衙差,有什么值得计较?”

“我不是计较。”丁灵掰着手指头道,“皇帝放过了,衙差放过了——所以你杀了谁?”冷笑,“祖宗,你别是一个没动,自己忍了吧?”

阮殷见她一脸气不过模样,便知她还在替自己不忿——这世上有人心疼自己,有人替自己生气,还有什么不能忍受?便甜蜜道,“我有了你,便不报仇,心里也是欢喜的。”

“那不行。”丁灵道,“你忍得,我忍不得——这两个不计较罢了,其他人呢?”

“杀了。”阮殷去拉她的手,扯过来搭在自己肩上,小声恳求,“……你抱抱我。”

丁灵本能地拢住,“冷吗?”

“不。”阮殷摇头,“我就是想你……你抱着我。”便翻转身,掩在她怀里,“我记得那是新年的时候,头一日定的辰时皇帝敬天。我辰时到敬天殿,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他说的是当年事,这些丁灵在史书看过,却是上天给我的

丁灵不说话,笑吟吟地看他。

阮殷几乎要疯了,“你怎么知道?”便扑过去掐住丁灵两肩,“你看见了?”

“看见?那时候还有第三个人?”

“有?没有……”阮殷恍惚一时,笃定道,“没有,一个人都没有,连鬼都没有,哪里有人?”

“那不就是了?”丁灵凝视他,“没有别人,只有我,你早已经认识我,我也早见过你。”

阮殷仿佛听懂了,又仿佛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你什么——什么意思?”

“我的这盏灯,便是告诉前头死了的阮殷——告诉他不用再惦记啦,是我埋了他,而且我会永远同他在一处。”

“骗人——骗我……你又在骗我。”

“那你就当我骗你好了。”丁灵拾起掉落的纸张,仍旧折作一个纸方,塞在河灯里。

阮殷反复念叨,“你骗我,你又骗我……”

“你不肯相信我?”丁灵哼一声,“不信罢了,我们不差那点缘份。”抬手抚摸男人冷冰冰的脸,“我下去放灯,放完咱们就回家。”

阮殷猛地按住她,“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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