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霸道的卤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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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起初，魏家的厨房里只是飘出淡淡的肉香。那是一种很纯粹的、蛋白质加热后的香气，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坐在客厅里写作业的老四魏崎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二姐，大哥在煮啥呢？好像有点香。”

魏溪正在给老六缝补裤子，闻也抬头看了看紧闭的厨房门：“应该是在煮那些下水吧。真奇怪，怎么一点臭味都没有了？”

然而，随着锅里的温度持续升高，那滴高浓缩风味激发剂开始发挥它恐怖的威力。

香气开始发生质变。

它不再是单一的肉香，而是混合了八角、桂皮的厚重，花椒、干辣椒的辛香，以及一种难以喻的、仿佛能勾起人类灵魂深处最原始食欲的复合香味。

这股香味像是有生命一般，具备了极强的穿透力和扩散性。

它先是填满了魏家小小的两居室。

正在写作业的魏崎笔掉了，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不行了！二姐！我受不了了！这也太香了！”魏崎扔下笔，冲到厨房门口，趴在门缝上拼命地吸气，一脸陶醉，“这比上次的红烧肉还要香一百倍！”

哪怕是一向稳重的二姐魏溪，此刻也觉得喉咙发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味道太霸道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挠着她的胃，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做任何事。

紧接着，这股香味顺着门缝、窗户缝，毫不客气地冲进了楼道，冲进了红星筒子楼的每一个角落。

此时正是饭点，楼道里本就弥漫着各家的饭菜味。油烟味、咸菜味、还有王婶家的红烧肉味。

但当魏家这股卤香味出现的一瞬间，所有的味道都被“镇压”了。

住在魏家隔壁的张大爷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疙瘩汤，刚喝了一口，突然动作一僵。

“这……这是啥味儿？”张大爷放下碗，使劲抽了抽鼻子，“老伴儿！你闻闻！这哪来的香味？”

“好像是隔壁魏家传来的。”张大妈也放下了手里的馒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墙壁，仿佛能透视一样，“这也太香了吧！这煮的是龙肉不成？”

楼下的王婶家，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家庭危机”。

王婶得意洋洋地把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端上桌，正准备接受孙子的夸奖。

“乖孙，快吃！奶奶做的红烧肉，可香了！”

小孙子刚夹起一块肉，还没放进嘴里，突然小鼻子动了动，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不吃这个！我不吃这个！”小孙子把筷子一扔，指着窗户外面，“我要吃那个香味！那个味道好香！奶奶做的肉不香！奶奶骗人！”

王婶气得脸都绿了，她深吸一口气，本来想骂人，结果这一吸气，那股浓郁醇厚的卤香味直冲脑门。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盘子里的红烧肉简直就是味同嚼蜡。

“这杀千刀的魏奈！”王婶一拍大桌子，既愤怒又委屈，“大清早的做豆腐馋人就算了，大晚上的还搞这一出！这是不让人活了啊！”

整个筒子楼都炸锅了。

有人推开窗户探头探脑，有人端着饭碗站在楼道里议论纷纷。

“这魏家到底在做什么啊？怎么能这么香？”

“我听说他下午拉了一车猪下水回来，难道这香味是猪下水煮出来的？”

“不可能！猪下水哪有这味儿？肯定是加了什么神仙料！”

“不行了，我这咸菜咽不下去了，闻着这味儿，我能干吃三碗白饭！”

更有甚者，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实在忍不住了，竟然腆着脸来敲魏家的门。

“咚咚咚！”

魏岚去开了门，只见门口站着几个邻居，手里都拿着空碗，一脸谄笑。

“那个……老三啊，你家这煮啥呢？能不能……能不能给叔尝一口？哪怕给勺汤也行啊！”

魏岚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魏奈端着一个比脸盆还大的瓷盆走了出来。盆里堆得冒尖，全是酱红油亮、颤巍巍的猪蹄，肥厚软糯的猪大肠，还有切成大块、纹理分明的猪头肉。

热气腾腾中，那股香味更是浓郁到了极致，几乎让人窒息。

门口的几个邻居眼睛都看直了，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魏奈看了看门口的众人，笑了笑。他知道，这又是一次绝佳的“广告”机会。

“各位叔叔大爷，真是不好意思，馋着大家了。”魏奈把盆放在桌子上，语气温和，“这确实是下午拉回来的猪下水。不过这是我自己琢磨的秘方卤出来的。今儿做得多，既然大家都在，那就见者有份。”

他拿起筷子，给每个人碗里夹了一大块猪大肠，又舀了一勺浓郁的卤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