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谢绝还价,不好吃现场退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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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半,潇水市的天空依旧是一片深沉的墨蓝。
红星筒子楼还沉浸在寂静的睡梦中,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显得夜色更加空旷。而在楼下那间狭小的杂物间里,魏奈早已整装待发。
经过昨天的“社区试水”,他对自家的产品有了绝对的信心。但他也清楚,红星社区的消费能力毕竟有限,那一波“以物易物”的热潮更多是基于邻里关系和对“苦豆变豆腐”的新奇感。要想真正发家致富,要想让“唯来小卖铺”在这个平行世界站稳脚跟,他必须去往更大的市场――潇水市的中心商业区,解放路。
那里有全潇水市最高档的住宅区“金湾花园”,有最大的购物中心,更有一群对生活品质有着极高追求、且手握真金白银的消费者。
“大哥,这箱子……怎么感觉轻飘飘的?”
老三魏岚正帮着魏奈往电动三轮车上搬运装满豆腐的周转箱。他有些疑惑地掂了掂手里的银灰色箱子。这箱子看起来像是某种塑料做的,但手感极佳,而且明明里面装满了二十斤嫩豆腐,搬起来却像是只装了几团棉花。
魏奈神秘一笑,没有过多解释。
这当然不是普通的周转箱,这是昨天完成系统任务后奖励的图纸产物――微型反重力悬浮外卖箱(民用阉割版)。
昨晚,魏奈利用系统回收功能,将家里那一堆破烂铁器和邻居们换来的部分废旧金属“献祭”给了系统,换取了微量的能量点和材料,连夜赶制出了这五个箱子。
这箱子的核心底部镶嵌了一枚纽扣大小的“反重力力场发生器”,虽然是阉割版,只能抵消60%的重量,并且提供一种名为“惯性阻尼”的保护场。也就是说,哪怕魏奈骑着三轮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狂飙,箱子里的豆腐也会稳如泰山,连一滴水都不会洒出来,更别说破碎了。
“这叫人体工学设计,省力。”魏奈随口胡诌了一个现代词汇,“行了,装车。今天这三百斤豆腐,必须全部变成红彤彤的钞票带回来。”
这次进城,魏奈没有带任何弟弟妹妹。毕竟路途遥远,而且那是鱼龙混杂的市中心,带着孩子不方便。
“走了。”
魏奈跨上那辆墨绿色的“大力神”电动三轮车,戴上一顶用来挡风的鸭舌帽,拧动了电门。
“嗡――”
电机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轰鸣,载着满满当当的货物和魏奈的野心,冲破了黎明前的黑暗,驶出了破旧的红星工业区。
从红星筒子楼到解放路,大约有十五公里的路程。
这一路,简直就是潇水市发展史的缩影。
刚开始的几公里,道路两旁是废弃的厂房和低矮的平房,路灯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煤灰的味道。路面坑坑洼洼,时不时还有满载着建筑垃圾的大卡车呼啸而过。
若是以前,运送嫩豆腐走这种路,还没出工业区就得碎成一锅豆花。但今天,魏奈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车斗。那五个银灰色的箱子在颠簸中纹丝不动,仿佛被钉在了车板上一样。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魏奈满意地吹了声口哨。
随着三轮车一路向东,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
低矮的平房逐渐被六层高的老式居民楼取代,路灯变亮了,柏油马路也变得平整宽阔。路边的早点摊冒着热气,环卫工人正在清扫街道。
再往前走,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开始出现,巨大的led广告牌在晨曦中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路上的车也从破旧的面包车变成了锃亮的小轿车。
这里,就是潇水市的富人区,与红星筒子楼完全是两个世界。
魏奈的目的地,是位于解放路尽头的“金湾农贸市场”。
这可不是普通的菜市场。这里紧邻着潇水市最高档的别墅区和江景房,是市里有名的“贵族菜场”。据说这里的一根葱都要比别处贵上几毛钱,卖的都是所谓的“绿色食品”、“有机蔬菜”。
魏奈把三轮车停在了市场外的临时卸货区。
“哎哎哎!干什么的?送货走后门!这前门是给顾客走的!”
刚停稳车,一个穿着制服、手里拿着对讲机的保安就走了过来,一脸嫌弃地看着魏奈那辆略显斑驳的三轮车,以及魏奈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
在这个看人下菜碟的地方,魏奈这身行头显然是被归类为“乡下菜农”或者“乱摆摊的小贩”。
魏奈不慌不忙地从车座下拿出一包早已准备好的“华子”(用卖豆腐的钱买的一包硬中华),熟练地抽出一支递了过去。
“师傅,辛苦。我是来租摊位的,昨天跟市场管理处的李经理打过电话了。”
保安瞥了一眼那烟,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接过烟夹在耳朵上,但还是有些狐疑:“租摊位?我们这儿摊位费可不便宜,一天一百,不还价。你卖啥的?”
“卖豆腐。”魏奈拍了拍车斗里的箱子。
“豆腐?”保安乐了,指着魏奈的三轮车,“小伙子,你没发烧吧?这里面卖豆腐的老张家,那是二十年的老字号,做的豆腐那是出了名的。你跑这儿来卖豆腐,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再说了,一百块钱一摊位费,你这豆腐得卖多少钱能回本啊?”
“能不能回本,那是我的事。”魏奈淡淡一笑,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让保安愣了一下,“师傅,行个方便,指条路。”
保安打量了魏奈几眼,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行吧,既然你钱多烧的,我也拦着。进去右转,走到头,那个卖海鲜的旁边有个空位,李经理在那边。”
魏奈道了声谢,重新发动车子,缓缓驶入了市场。
一进市场,一股喧嚣而富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的地面铺着防滑瓷砖,干净得能照出人影。摊位整齐划一,灯光明亮。蔬菜摊上喷着水雾,水果摊上摆满了进口的车厘子和榴莲。就连卖肉的摊位,挂的也是排酸的黑猪肉,而不是那种苍白的注水肉。
来这里买菜的人,大多衣着光鲜。有牵着名贵宠物狗的贵妇人,有穿戴讲究的退休老干部,还有开着保姆车来的年轻保姆。
魏奈在海鲜摊旁找到了那个空位。位置不算好,有些偏,而且旁边就是卖鱼的,稍微有点腥味。
交了一百块钱的“巨额”摊位费后,魏奈终于拥有了他在潇水市中心的第一块“阵地”。
他把三轮车停好,将五个银灰色的反重力箱搬上贴着白色瓷砖的案台。
周围的摊贩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旁边卖海鲜的大姐是个热心肠,一边给手里的带鱼刮鳞,一边凑过来问道:“小伙子,新来的啊?这箱子看着挺高级,装的海鲜?”
“不是,大姐,我卖豆腐。”魏奈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第一个箱子的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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