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树顶的抉择2(2/2)
一体双魂:上身吴邪勾瞎子第59章 树顶的抉择2: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谢谢师傅。”黑瞎子又塞了些钱。
司机摆摆手,没说什么,开着拖拉机突突突地走了。
三人站在街口,看着这条陌生的小街。阳光很烈,晒得地面发烫,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饭菜混合的味道。街上有几个行人,好奇地看着他们——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一个清秀的青年,还有一个银发的外国女人(他们大概以为张蒙蒙是外国人),这样的组合在这种小地方确实很扎眼。
“先找地方吃饭。”黑瞎子说,“然后去车站,看看今天有没有车去西安。”
他们在小吃店吃了午饭:面条,很油,但分量足。吃饭时,黑瞎子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塑料袋。
“药。”他把塑料袋递给张蒙蒙,“镇子上的卫生所开的,比王师傅的土方子靠谱点。”
张蒙蒙接过,袋子里有几盒消炎药和止痛药,还有新的绷带和碘伏。
“谢谢。”她说。
“吃完药休息半小时。”黑瞎子说,“然后去车站。”
张蒙蒙乖乖吃药。药片很大,她吞得很费劲,连喝了好几口水才咽下去。吴邪看着她吃药的样子,突然说:“你吃药的样子跟我不一样。”
“什么?”
“我吃药会先把药片放在舌根,然后喝水,一口气吞下去。”吴邪说,“你是先把水含在嘴里,再把药片放进去,然后一起吞。”
张蒙蒙愣住了。她从来没注意过这种细节。
“每个人习惯不一样。”黑瞎子说,但张蒙蒙能感觉到,他在观察她——那种细微的、不露声色的观察。
吃完饭,他们在店里休息。张蒙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药效上来了,伤口没那么疼了,但困意也跟着涌上来。她迷迷糊糊地睡着,做了个很短的梦。
梦里她站在青铜树下,树在发光,无数铜铃在响。树下站着那个银发女子,背对着她。女子回头,脸和她一模一样,但眼神更沧桑,更疲惫。
“保护好他。”女子说。
“我会的。”张蒙蒙在梦里回答。
“也要保护好你自已。”女子又说,“你不是我,你是你。你要活出自已的样子。”
梦醒了。张蒙蒙睁开眼,小吃店里光线昏暗,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吹起一股带着油腥味的风。黑瞎子和吴邪在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她听不清内容。
她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伤口还是疼,但可以忍受。
“醒了?”黑瞎子看向她,“感觉怎么样?”
“还行。”张蒙蒙说,“该走了吗?”
“该走了。”
车站很小,就一间平房,外面停着几辆破旧的中巴车。售票窗口里坐着个打盹的中年女人,黑瞎子敲了敲玻璃她才醒。
车站很小,就一间平房,外面停着几辆破旧的中巴车。售票窗口里坐着个打盹的中年女人,黑瞎子敲了敲玻璃她才醒。
“去西安的车还有吗?”黑瞎子问。
“最后一班,三点半。”女人懒洋洋地说,“现在三点,还有半小时。”
“三张票。”
女人收了钱,撕了三张票递出来。票是很简陋的手撕票,上面印着模糊的字迹。
候车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三个人。墙上贴着褪色的宣传画,画上的风景已经模糊不清。长椅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
张蒙蒙选了个相对干净的位置坐下。吴邪坐在她旁边,黑瞎子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到了西安,”吴邪说,“你们直接回杭州吗?”
“嗯。”黑瞎子说,“解雨臣在那边安排了住处。”
“那我呢?”
黑瞎子回头看他:“你想回杭州还是去北京?”
吴邪想了想:“回杭州吧。三叔那边……我得给他个交代。”
提到三叔,气氛突然变得微妙。张蒙蒙想起青铜树前那些混乱的念头,想起吴邪对真相的渴望,也想起三叔那些隐瞒和算计。
“吴邪,”她突然说,“回杭州后,小心点。”
吴邪看向她:“小心什么?”
“小心……你身边的人。”张蒙蒙说得很含糊,“有些人可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
她说的是原著里的剧情,但她不能明说。系统虽然卸载了,但那种限制还在——她不能直接透露未来,只能用这种模糊的方式提醒。
吴邪看着她,眼神里有困惑,但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车来了。是一辆很旧的中巴车,车身上满是泥点,玻璃脏得几乎看不清里面。司机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烟,不耐烦地催促他们上车。
车上已经坐了几个人: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两个提着麻袋的农民,还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抱着一本书在看。看见他们上来,所有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尤其是看张蒙蒙——她的银发在这种地方太显眼了。
他们选了最后一排的座位。张蒙蒙靠窗,吴邪坐中间,黑瞎子坐过道边。车子启动,摇摇晃晃地驶出车站,开上了公路。
公路很颠簸,车子像在跳舞,左摇右晃。张蒙蒙靠着窗,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农田,村庄,偶尔闪过的河流,还有远处连绵的山。那些山他们已经走出来了,现在回头看,像一场遥远的梦。
困意又上来了。药里有镇静成分,张蒙蒙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她强迫自已保持清醒,但最终还是没撑住,头一歪,靠在吴邪肩上睡着了。
吴邪僵住了。他能感觉到张蒙蒙头发的触感,很软,带着淡淡的洗发水味。她的呼吸很轻,喷在他颈侧,痒痒的。他想推开她,但又觉得不合适——她是个伤员,而且睡着了。
他看向黑瞎子。黑瞎子也看见了,墨镜后的表情看不清,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让她睡吧。”黑瞎子说,“她需要休息。”
吴邪没动。他保持着那个姿势,让张蒙蒙靠着他。车子继续颠簸,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照进来,在车厢里投下晃动的光斑。
他想起张蒙蒙刚才说的话:小心身边的人。
她在提醒他什么?三叔?还是别的什么人?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天快黑时才到西安。西安比那个小镇繁华得多,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霓虹灯开始亮起,把街道染成五颜六色。
张蒙蒙醒了。她发现自已靠在吴邪肩上,立刻坐直身体。
“抱歉。”她说,耳朵有点红。
“没事。”吴邪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下车后,黑瞎子拦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一路上都在介绍西安的景点:大雁塔,兵马俑,回民街……
“你们是来旅游的?”司机从后视镜看他们。
“路过。”黑瞎子说。
“这位外国朋友是……”司机看向张蒙蒙。
“中国人。”张蒙蒙说。
司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哦哦,染的头发啊,真时髦。”
张蒙蒙没解释。她看向窗外,西安的夜景在车窗外流淌而过,灯火璀璨,人声鼎沸。这是个真实的世界,活生生的世界,而她现在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出租车停在一家宾馆门口。宾馆不大,但看起来干净。黑瞎子去办入住,吴邪和张蒙蒙在门口等着。
“到了杭州,”吴邪突然说,“你会来找我吗?”
张蒙蒙看向他:“你想让我找你吗?”
吴邪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想。有些事……我想弄清楚。”
“好。”张蒙蒙说,“我会去找你。”
黑瞎子回来了,手里拿着三张房卡。
黑瞎子回来了,手里拿着三张房卡。
“两间房。”他说,“吴邪一间,我和张蒙蒙一间。”
吴邪愣了一下:“你们……”
“她伤还没好,需要人照顾。”黑瞎子说得理所当然,“而且,安全考虑。”
张蒙蒙没反对。她接过房卡,跟着黑瞎子走进宾馆。
房间在二楼,不大,但整洁。两张单人床,一个卫生间,一台老式电视机。黑瞎子检查了房间,确认安全,然后对张蒙蒙说:“你先洗澡,早点休息。明天一早的火车。”
张蒙蒙点头。她拿了换洗衣服走进卫生间。热水冲下来时,她舒服地叹了口气。身上的伤口沾了水有点疼,但她忍住了。她仔细地清洗了身体,洗掉了一路上的尘土和汗味。
洗完澡出来,黑瞎子正在检查窗户。听见动静,他回头。
“伤口怎么样?”他问。
“还好。”张蒙蒙擦着头发,“你洗吧。”
黑瞎子进了卫生间。张蒙蒙坐在床边,继续擦头发。她的头发很长,擦起来很费劲。擦到一半时,卫生间的门开了,黑瞎子走出来,只穿了条裤子,上身赤裸着。
张蒙蒙愣住了。
她不是没见过黑瞎子的身体——在温泉,在西沙,但那些时候她要么在吴邪身体里,要么情况紧急,没仔细看过。现在,在宾馆柔和的灯光下,她能清楚地看见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疤。
很多伤疤。肩上一道很长的刀疤,从锁骨延伸到肩胛;胸口有枪伤愈合后的圆形疤痕;腹部有一道狰狞的缝合痕迹,像被什么大型动物抓过;背上更是纵横交错,旧的新的,浅的深的,像一张残酷的地图,记录着他每一次死里逃生。
黑瞎子没在意她的目光。他走到床边,从背包里翻出件干净t恤穿上。穿衣服时,他背对着她,那些伤疤在灯光下更清晰了。
张蒙蒙突然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她的手伸出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背上一道最长的疤痕。那道疤从右肩斜斜延伸到左腰,像一道深刻的沟壑。
黑瞎子僵住了。
“疼吗?”张蒙蒙问,声音很轻。
“早就不疼了。”黑瞎子说,但没动,任由她的手指沿着疤痕的走向滑动。
“怎么弄的?”
“十年前,广西。”黑瞎子说得很简略,“遇到点东西,差点死了。”
张蒙蒙的手指停在疤痕末端。那里的皮肤微微隆起,摸起来很粗糙。她能想象当时的场景:血,疼痛,还有那种濒死的恐惧。
“那个银发女子,”她问,“是在那时候死的吗?”
黑瞎子沉默了很久。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卫生间的灯还亮着,光从门缝漏出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嗯。”他最终说,声音很低,“她替我挡了一下。那道疤本来该在我脖子上。”
张蒙蒙的手收了回来。她看着黑瞎子的背影,那个背影很宽,很结实,但此刻却显得异常孤独。那些伤疤不只是伤疤,是记忆,是愧疚,是十年都无法放下的重量。
“对不起。”她说。
黑瞎子转身看她:“为什么道歉?”
“因为让你想起了不好的事。”
黑瞎子笑了,笑容很淡:“没什么好道歉的。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
但张蒙蒙知道,过不去。那些事像鬼魂,一直跟着他,也即将跟着她。
“睡吧。”黑瞎子说,关了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张蒙蒙躺到床上,听着另一张床上黑瞎子平稳的呼吸声。窗外偶尔有车灯闪过,在天花板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她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些伤疤,还有黑瞎子说“她替我挡了一下”时的语气。那种语气很平静,但平静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她知道,她必须弄清楚那个银发女子到底是谁。
也必须弄清楚,她自已到底是谁。
夜还很长。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今晚,他们是安全的。
这就够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