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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沉默的代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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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体双魂:上身吴邪勾瞎子第16章 沉默的代价: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16章:沉默的代价

张蒙蒙爬回营地时,月亮已经西沉。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山林沉浸在一天中最深沉的黑暗里。营地篝火只剩几点暗红的余烬,守夜的伙计靠在树干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她像影子一样从阴影里滑过,脚步轻得连草叶都只是微微弯折。

回到帐篷时,潘子的鼾声依旧震天响。张蒙蒙钻进睡袋,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盘腿坐着,在意识里调出系统界面。

淡蓝色的光幕上,几条记录在跳动:

行为记录:与关键人物“黑瞎子”进行深度接触

信息暴露等级:二级(涉及双魂存在、跨世界认知)

系统评估中……

她在等。等系统的判决。

黑瞎子给的那颗草莓糖还在嘴里化开最后的甜味,弹壳贴着胸口皮肤,被体温焐得温热。刚才在乱石坡上的一切像一场过于真实的梦——他的眼睛,他手指的温度,他那句“下一个来的,会是更好的我”。

但系统的沉默让她不安。

按照《系统基础规则手册》(那玩意儿是在绑定第一天像说明书一样塞进她脑子里的),主动暴露双魂存在属于“核心禁令”违规。惩罚措施从三级到一级不等:三级是警告性头痛,二级是强制昏迷加记忆干扰,一级……手册上没写,只标注了“不建议尝试”。

她刚才的行为,够得上二级了。

评估完成

判定结果:二级违规

惩罚措施:强制昏迷12小时+短期记忆干扰

执行延迟:5分钟(缓冲期)

红色的文字刺眼地跳动。张蒙蒙深吸一口气。

五分钟。她只有五分钟。

她从脖子上取下弹壳。月光从帐篷缝隙漏进来,在黄铜表面流淌,那个“齐”字在微弱光线下像是活的。她找来一根细绳——是从吴邪背包里翻到的备用鞋带,剪下一截,把弹壳仔细穿好,打了个死结。

然后她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不能用右手,吴邪的字迹太工整。她换左手,握笔的姿势别扭,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

>信物,保平安。

>别问。

>——张

张。张起灵的张?还是张蒙蒙的张?她故意模糊,让吴邪自已去猜。

纸条折成小块,和弹壳一起塞进吴邪衬衫内袋——左侧胸口位置,有个暗兜,是吴邪自已缝的,用来放重要的小东西。吴邪的习惯,她通过这几天的记忆融合知道得一清二楚。

做完这些,她看了眼意识里的倒计时:000117

还有一分钟。

她躺下,拉好睡袋,闭上眼睛。呼吸放缓,心跳调匀——这是她在后援会学到的放松技巧,本来是用来应对追星现场过度激动的,现在用来面对系统惩罚。

000003

000002

000001

惩罚执行

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是一股冰冷的麻木感从脊椎末端爬上来,像一条蛇贴着骨头游走。所过之处,知觉被剥离。先是脚尖,然后脚踝,小腿,膝盖……向上蔓延。

她想挣扎,但身体已经不属于她。意识像被塞进一个不断缩小的盒子里,四周的墙壁挤压过来,光线迅速消失。

最后失去的是听觉。潘子的鼾声越来越远,像隔着厚重的水层。然后,寂静。

绝对的寂静。

***

##二、吴邪的清晨

吴邪在清晨六点零二分醒来。

不是自然醒,是被一阵尖锐的头痛刺醒的。那种痛很奇怪——不是受伤的锐痛,也不是发烧的闷痛,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搅动,像棍子在脑浆里搅拌。

他睁开眼,帐篷顶的帆布在晨光里显出粗糙的纹理。第一反应是:我在哪儿?

记忆像断层的岩壁。昨晚……昨晚吃了晚饭,压缩饼干煮的粥,很难喝。然后三叔召集开会,说明天要再下主墓室。然后他回帐篷,潘子已经睡了。然后他躺下……

然后就是现在。

中间是空的。

吴邪坐起身,动作太猛,头晕目眩。他扶住额头,手指触到一片冰凉的汗。不只是额头,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衣服黏在皮肤上。

“做噩梦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做噩梦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但他不记得做梦。连噩梦都不记得。

他低头检查自已。衣服穿得好好的,是入睡时那套灰色的运动服。睡袋铺得平整,背包放在帐篷角落,一切都井然有序。除了——

胸口有个硬物。

吴邪扯开衣领,手探进内层。手指触到金属的冰凉,还有纸张的粗糙。他掏出来:一枚黄铜弹壳,用细绳穿着;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

弹壳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表面有细微的划痕,像是经常被摩挲。底部刻着一个字:齐。字迹深刻,笔画凌厉。

齐?齐什么?齐铁嘴?不对,那是老长沙的说书先生。齐……黑瞎子?

吴邪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展开纸条。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

>信物,保平安。

>别问。

>——张

张?哪个张?张起灵?还是……

吴邪握紧弹壳,金属边缘硌进掌心。他脑子里闪过昨天黑瞎子看他的眼神——那种玩味的,探究的,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的眼神。还有张起灵,张起灵总是在看他,沉默地,平静地,但目光像能穿透皮肉看到骨头。

“小吴爷?”帐篷外传来潘子的声音,“起了吗?三爷说七点集合。”

吴邪吓了一跳,慌忙把弹壳塞回衣服里,纸条揉成团塞进口袋。“起了!马上!”

他快速穿好外套,拉链一直拉到下巴,遮住脖子上的细绳。又检查了一遍帐篷——没有其他异常,没有奇怪的衣服,没有不该出现的东西。只有这枚弹壳和纸条。

为什么?

他钻出帐篷时,晨光正好越过东边的山脊,金红色泼洒下来。营地已经活过来了:三叔在篝火边看地图,眉头拧成疙瘩;解雨臣在检查装备,动作一丝不苟;几个伙计在打包帐篷,卷起的帆布扬起细小的灰尘。

张起灵站在营地边缘,背对着所有人,望着远处的山林。晨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背影挺拔得像一棵孤独的树。

黑瞎子……黑瞎子靠在那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手里拿着个铝制饭盒,正慢条斯理地吃早餐。墨镜在晨光下反着光,看不清眼睛,但吴邪能感觉到——在他出来的瞬间,黑瞎子的头微微偏了一下。

墨镜转向他,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

那短暂的目光接触让吴邪后背发凉。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是一种……评估。像猎人在评估猎物的状态,或者科学家在观察实验样本。

“小邪,过来。”三叔招手。

吴邪走过去,脚步有些虚浮。一夜无梦,却像跑了场马拉松,浑身肌肉都在酸痛。

“脸色怎么这么差?”三叔盯着他的脸,“没睡好?”

“可能……做噩梦了。”吴邪含糊道。他不能说真话,不能说“我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醒来发现身上多了个弹壳”。

三叔皱眉,伸手探他额头:“不烫。是不是墓里阴气太重,着凉了?”

“可能吧。”

解雨臣走过来,递给吴邪一碗热水:“喝点,暖暖身子。”他的目光在吴邪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吴邪下意识护住胸口的手——那个动作太明显了,像是怕什么东西掉出来。

“谢谢。”吴邪接过碗,小口喝着。热水滚过喉咙,稍微驱散了寒意。

“今天还要下墓,”三叔说,“主墓室只探了一半,裘德考那边催得紧。你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在营地休息。”

吴邪立刻摇头:“我去。”他必须去。弹壳和纸条一定和墓有关,他得弄清楚。

三叔看了他几秒,点头:“行,那跟着哑巴,别乱跑。”

早餐是压缩饼干煮的糊糊,加了点罐头肉,味道依旧难以下咽。吴邪勉强吃了半碗就放下。他坐在篝火边的石头上,眼睛盯着跳跃的火苗,脑子里却在反复回放这几天所有不对劲的地方:

-第一天晚上,他醒来发现自已睡在帐篷外,鞋底沾满泥。

-第二天,左手食指莫名其妙多了道伤口。

-第三天,背包里多了一卷不属于他的荧光绳。

-今天,弹壳和纸条。

还有那些眼神。三叔的担忧,解雨臣的探究,张起灵的沉默,黑瞎子的玩味。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已不对劲。但他不敢深想,因为每一个可能的解释都比“不对劲”更可怕。

“吴邪。”

清冷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吴邪猛地回神,抬头看见张起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旁边。

“小哥?”

张起灵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半臂距离。他没有看吴邪,眼睛望着篝火,声音很轻:“你昨晚出去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吴邪的心脏停跳了一拍:“我……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你出去了。”张起灵重复,“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脚步声很轻,但营地西边的草被踩倒了。”

“你出去了。”张起灵重复,“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脚步声很轻,但营地西边的草被踩倒了。”

吴邪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他想说“不可能”,想说“我一定是在梦游”,但张起灵的语气太肯定,肯定到不容置疑。

“我……”吴邪的声音干涩,“我是不是……有病?”

张起灵终于转头看他。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是纯粹的黑,深不见底,但此刻里面没有审视,没有怀疑,只有一种平静的……理解?

“不是病。”张起灵说,“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跟紧我。今天墓里不安全。”

说完他就走开了,留下吴邪一个人坐在石头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是病。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鬼附身?人格分裂?还是……

“吴邪。”

又一个声音。吴邪抬头,看见黑瞎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面前,手里的饭盒空了,正拿着一块布擦手。墨镜对着他,镜片上倒映着吴邪苍白茫然的脸。

“黑……黑先生。”

“弹壳戴好了?”黑瞎子突然问。

吴邪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他下意识捂住胸口,那个动作彻底暴露了。黑瞎子笑了,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看来是戴好了。”他俯身,凑近吴邪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戴着它,别摘。有人问,就说是我给的护身符。”

说完他直起身,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转身走向三叔,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三爷,什么时候出发?再晚太阳就毒了。”

吴邪坐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布料下的弹壳硌着皮肉,很痛。

他知道。黑瞎子知道弹壳在他这里。纸条……也是黑瞎子留的吗?那个“张”是谁?张起灵?还是……

“全体集合!”三叔的声音响起。

吴邪机械地站起来,走向集合的队伍。潘子递给他一个背包,里面是基础装备:手电筒、水壶、压缩饼干、急救包。他背上包,调整肩带时,感觉到弹壳在胸口晃动。

张起灵已经站在队伍最前面,背对着所有人,像个沉默的领路人。解雨臣在检查每个人的装备,路过吴邪时,目光在他胸口停留了一瞬。

“弹壳?”解雨臣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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