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出发秦岭(2/2)
一体双魂:上身吴邪勾瞎子第53章 出发秦岭: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柴够了。”王师傅看了一眼,“生火吧,夜里冷。”
黑瞎子用打火机点燃枯草,慢慢引燃木柴。火焰升起,驱散了暮色带来的寒意。三人围坐在火堆旁,王师傅从背包里拿出铁锅,架在石灶上,开始煮粥。
粥是小米和腊肉一起煮的,很快散发出香气。吴邪这才感觉到饿,肚子咕咕叫起来。
“吃吧。”王师傅盛了第一碗给他,“山里晚上凉,多吃点暖和。”
粥很烫,但喝下去全身都暖了。吴邪连喝了两碗,才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黑瞎子吃得不多,但一直在留意四周的动静。王师傅则边吃边检查猎枪,确保随时能用。
饭后,王师傅在营地周围撒了一圈特制的粉末:“防蛇虫的,野兽闻到这味道也不爱靠近。”
黑瞎子则在三个方向布置了简易报警装置——用细线串着空罐头盒,有人或动物碰到就会发出响声。
一切安排妥当,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山里的夜晚格外寂静,只有溪水声和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星空从树冠缝隙间露出来,比城市里看到的清晰得多,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横跨天际。
吴邪躺在睡袋里,看着星空,突然想起张起灵。如果这时候小哥在,他会说什么?大概什么也不说,只是沉默地守夜,像一座不会倒塌的山。
“想什么呢?”黑瞎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睡在吴邪左边,两人之间隔着半米距离。
“没什么,看星星。”吴邪说,“山里星星真多。”
“嗯,没光污染。”黑瞎子也望着天空,“十年前我来的时候,也在这片看过星星。那时候……”
他停顿了。吴邪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
“那时候怎么了?”
黑瞎子沉默了很久,久到吴邪以为他睡着了,他才轻声说:“那时候和我一起来的人,也说过同样的话。”
“和你一起来的人?”
“嗯,一个队友。”黑瞎子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很遥远,“她说,山里的星星像撒了一地的碎钻石,捡都捡不完。”
吴邪心里一动。他知道黑瞎子说的是谁——那个十年前为保护他而死的银发女子。张蒙蒙的“前任”,系统的创造者。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吴邪问得小心翼翼。
黑瞎子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久,久到吴邪开始后悔问这个问题。就在他准备道歉时,黑瞎子开口了:
“她是个疯子。”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比张蒙蒙还疯。张蒙蒙至少知道怕,她不知道。她觉得世界上没有值得怕的东西,除了……”
“除了什么?”
“除了失去。”黑瞎子翻了个身,背对吴邪,“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对话结束了。吴邪看着他的背影,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孤独。他突然理解了张蒙蒙为什么那么执着——黑瞎子这样的人,心里装着太多沉重的过去,而那些过去像一层厚厚的壳,把他真正的自已包裹在里面。
想要靠近他,就得先敲碎那层壳。而敲壳的过程,可能会伤到自已,也可能会伤到他。
但张蒙蒙愿意冒这个险。
吴邪闭上眼睛,在溪水声和虫鸣中逐渐沉入睡眠。意识模糊前,他隐约听见黑瞎子极低地说了一句:
“如果这次能活着出去……”
后面的话,被夜风吹散了。
深夜十一点,切换时间到。
张蒙蒙在熟悉的眩晕感中苏醒,第一感觉是冷——山里的夜气温比想象中低。她坐起身,发现身上盖了两件外套,一件是自已的冲锋衣,另一件是黑瞎子的皮衣。
火堆已经小了很多,但还在燃烧。王师傅睡在另一侧,背对着这边,呼吸均匀。黑瞎子躺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墨镜放在枕边,闭着眼睛,但张蒙蒙知道他没睡着——他睡觉时呼吸比这更轻。
她轻轻掀开睡袋,活动了一下身体。吴邪白天的疲惫感还残留着,肌肉酸痛,但比她预想的要好。看来这小子挺住了第一天的强度。
她穿上冲锋衣,把黑瞎子的皮衣叠好放在他枕边,然后起身走到溪边。溪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水流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她蹲下,掬起一捧水洗脸,冰冷刺骨。
“睡不着?”黑瞎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蒙蒙回头,看见他不知什么时候也起来了,靠在旁边的树干上。
“你不也没睡。”她说,“守夜?”
“嗯,王师傅上半夜,我下半夜。”黑瞎子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山里晚上不太平,两个人守着稳妥些。”
两人并排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看着月光下的溪水。夜风吹过,带来松针和潮湿泥土的气息。
“吴邪今天表现怎么样?”张蒙蒙问。
“吴邪今天表现怎么样?”张蒙蒙问。
“还行,没掉队。”黑瞎子说,“体力比我想的好,就是经验差点。”
“他本来就不是干这个的。”张蒙蒙低头玩着手指,“是我把他卷进来的。”
“不全是你的错。”黑瞎子看着她,“就算没有你,吴三省也会把他卷进来。这是吴家的命。”
张蒙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但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他。”
“那就保护好他。”黑瞎子说,“用你那些疯办法。”
张蒙蒙笑了:“我的办法很疯吗?”
“穿着女仆装在古墓里抓尸蹩王,穿着旗袍爬桅杆,在密洛陀迷宫里开演唱会——”黑瞎子数着,“你说疯不疯?”
“那是情趣。”张蒙蒙理直气壮,“生活已经够苦了,再不自已找点乐子,多没意思。”
黑瞎子也笑了,笑声在夜色里很低沉:“所以你就找了我这么个乐子?”
“你不是乐子。”张蒙蒙转头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你是我的锚点。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里,你是我唯一确定真实的东西。”
这话说得很认真,黑瞎子收起了笑容。他看着张蒙蒙,墨镜后的眼神看不清,但张蒙蒙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已脸上。
“张蒙蒙。”他叫她的名字,“如果这次真身解锁失败了,你会怎么样?”
“不知道。”张蒙蒙诚实地说,“可能会消失,可能会回到吴邪身体里继续当租客,也可能……就真的死了。”
“怕吗?”
“怕。”她说,“但我更怕一辈子只能用别人的身体活着,连拥抱喜欢的人都要借别人的手。”
黑瞎子没说话。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用的是指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张蒙蒙僵住了,心跳如鼓。
“那就别失败。”他说,“我要看真正的你,不是透过吴邪的眼睛。”
张蒙蒙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已脸上。他的掌心有厚茧,触感粗糙,但温度很暖。
“黑瞎子。”她说,“如果我真的有了自已的身体,我们……”
“等有了再说。”黑瞎子打断她,但没抽回手,“现在,先活着。”
张蒙蒙点头,握紧他的手。两人就这样坐在溪边,手牵着手,看着月光下的流水,谁也没再说话。
夜还很长,山路还很远,前方有太多未知的危险。但这一刻,张蒙蒙觉得,只要能这样牵着他的手,哪怕只有片刻,也值得她用命去赌那个37%的概率。
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悠长而凄清。
王师傅在火堆旁翻了个身,喃喃说了句梦话。
黑瞎子松开手,站起来:“我去添点柴,你回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张蒙蒙也站起来,看着他往火堆走去的背影,突然说:
“黑瞎子。”
“嗯?”
“晚安。”
黑瞎子回头,月光照在他侧脸上,嘴角微微扬起:
“晚安,疯子。”
张蒙蒙笑了,转身回到睡袋里。躺下时,她摸到枕头下有个硬物——是一颗奶糖,黑瞎子常吃的那种。
她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心里。
闭上眼睛时,她在心里默默计算:还有两天。两天后,青铜树下,命运的骰子将掷下。
而她会用尽全力,去赌一个属于自已的未来。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
秦岭在黑暗中沉默,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等待着闯入者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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