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雪松的介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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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危险？
所以这十年，她一直活在谎里？
所以她的自卑，她的痛苦，她的自我否定，都是因为一个……善意的谎？
“为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还小。”陈医生的声音很温和，“江家认为，知道真相对你来说太沉重了。他们希望你能过普通人的生活，远离那些……黑暗。”
普通人的生活。
远离黑暗。
可是这十年，她真的过得好吗？
被贴上“劣等omega”的标签，被同学嘲笑，被老师忽视，被自已否定。
她活得小心翼翼，活得卑微怯懦，活得……不像自已。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善意的谎。
“江烬……”林柚突然想起什么，“江烬知道吗？”
陈医生摇摇头。
“他不知道。”他说，“车祸后，他的记忆受到了损伤，忘记了关键的部分。江家也请求我们，不要告诉他真相。”
不知道。
江烬也不知道。
所以这十年，他也活在迷雾里。
所以他看她时，眼神总是那么复杂——既被吸引，又困惑疏离。
所以他才说“我一直在找，找了十年”。
他找的，是那个救他的人。
而他不知道，那个人，一直在他身边。
一直是他嫌弃的、疏远的、“劣等omega”青梅竹马。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林柚心上。
疼得她喘不过气。
“林柚小姐。”陈医生递过一张纸巾，“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请你相信，江家这么做，真的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
保护。
又是保护。
用谎保护她。
用伪装保护她。
用剥夺她真实身份的方式，保护她。
林柚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
“陈医生。”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要做检查。我想知道……我现在的腺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医生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
“好。”他说，“我们现在就做。”
检查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抽血，腺体扫描，信息素浓度测定，神经反应测试……
林柚躺在冰冷的检查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起十年前那个血色的黄昏。
想起她抱着江烬，释放出所有信息素的样子。
想起醒来后，父母欲又止的眼神。
想起江烬疏离的态度。
想起这十年，每一个自我否定的瞬间。
原来……
原来这一切，都有原因。
原来她不是“劣等omega”。
原来她曾经是s级。
原来她为了救江烬，差点毁了自已。
检查结束后，陈医生拿着报告单，表情严肃。
“结果出来了。”他说，“林柚小姐，你的腺体……正在恢复。”
林柚怔住了。
“恢复？”
“是的。”陈医生指着报告单上的数据，“虽然很缓慢，但确实在恢复。信息素浓度比三年前的体检数据提高了15%，腺体活性也在增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更重要的是，我们在你的信息素样本里，检测到了微量的青柠铁锈成分。”
林柚的心脏狂跳。
“那……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陈医生一字一句地说，“你的腺体，正在逐渐解除伪装。那股青柠铁锈味，是你原始信息素的……残影。”
原始信息素。
青柠铁锈味。
s级治愈型omega的标志。
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那我还能恢复吗？”林柚的声音在发抖，“恢复成……s级？”
陈医生沉默了几秒。
“理论上有可能。”最终，他说，“但需要时间和合适的刺激。而且……”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凝重。
“而且，如果你的腺体真的完全恢复，s级omega的身份暴露，可能会引来……当年的那些人。”
当年的那些人。
制造车祸的人。
想对江烬下手的人。
林柚的手开始发抖。
“我……我该怎么办？”
“这就是问题所在。”陈医生叹了口气，“林柚小姐，你现在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可以选择继续伪装，过平静的生活。也可以选择恢复，但可能会面临未知的危险。”
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这个选择，必须由你自已来做。”
“这个选择，必须由你自已来做。”
林柚沉默了。
她看着检查报告上那些冰冷的数据，看着“信息素潜能s级（受损）”那一行字。
脑子里乱成一团。
继续伪装？
那意味着继续当“劣等omega”，继续活在自卑和自我否定里。
恢复？
那意味着面对未知的危险，面对那些想伤害江烬的人。
她该怎么选？
诊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陈医生，检查做完了吗？”江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陈医生看了林柚一眼。
林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请进。”
门开了。
江烬走进来，深褐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他快步走到林柚身边，握住她的手。
“怎么样？”他问，声音很轻，“疼吗？”
林柚摇摇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江烬慌了。
“怎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惊慌，“是不是结果不好？陈医生，她——”
“江少爷。”陈医生打断他，表情严肃，“检查结果……有些复杂。我需要单独和您谈谈。”
江烬的眼神一凝。
他看了林柚一眼，握了握她的手“等我一下。”
然后跟着陈医生，走出了诊室。
门关上了。
诊室里只剩下林柚一个人。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脑子里还在回想陈医生说的那些话。
s级。
车祸不是意外。
腺体受损。
体检报告被篡改。
江烬不知道真相。
而她，站在选择的十字路口。
该怎么办？
窗外的天空，从深蓝渐变成墨黑，几颗星星开始闪烁。
就像十年前那个夜晚一样。
血色的黄昏过后，是无尽的黑暗。
而如今，黑暗即将过去。
黎明，终将到来。
带着所有被隐藏的真相。
带着所有被遗忘的记忆。
带着她真正的——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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