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雪松的介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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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体科在医院三楼。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各种信息素的气息——焦虑的、痛苦的、平静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匆匆走过，推车滚轮在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江烬握着林柚的手，穿过人群，走向最里面的诊室。

他的掌心温热，手指很稳，但林柚能感觉到，他握得很紧，紧到指节都有些泛白。

他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林柚心里某个地方，莫名地软了一下。

原来江烬也会紧张。

为了她。

“江少爷？”

诊室门口，一个中年男医生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他穿着整洁的白大褂，胸牌上写着“腺体科主任医师陈明”。

“陈医生。”江烬点点头，声音依然很稳，“麻烦您了。”

“哪里的话。”陈医生的目光落在林柚身上，笑容变得温和了些，“这就是林柚小姐吧？请坐。”

林柚在诊室的椅子上坐下，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诊室很干净，墙上贴着人体腺体结构的解剖图，桌上摆着几盆绿植，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陈医生在她对面坐下，打开病历本“江少爷在电话里简单说了一下情况。林柚小姐，能具体说说吗？哪里不舒服？”

林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说她闻到了自已身上诡异的青柠铁锈味？

说她的信息素好像变异了？

说她的记忆在恢复，想起十年前的车祸？

这些话，听起来都太荒谬了。

“她最近信息素不太稳定。”江烬替她开口，声音很平静，“后颈腺体有灼热感，偶尔会有……异常的气味。”

陈医生点点头，拿起手电筒“我先做个基础检查。林柚小姐，请把头稍微低一点。”

林柚低下头，感觉到陈医生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后颈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放松。”陈医生的声音很温和，“只是简单的触诊。”

他的手指在后颈轻轻按压，检查腺体的形状、大小、温度。林柚能感觉到，他的动作很专业，但每一下按压，都让她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烫。

那股青柠铁锈味，又开始蠢蠢欲动。

“腺体确实有点烫。”陈医生收回手，眉头微皱，“形态倒是正常，没有肿大或结节。林柚小姐，能释放一点信息素让我闻一下吗？”

林柚的身体僵住了。

释放信息素？

在这里？

在江烬和陈医生面前？

“我……”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的信息素……很淡，可能闻不到……”

“没关系。”陈医生微笑，“试试看就好。”

林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尝试着，像平时控制信息素那样，试图从腺体深处引导出那股……陌生的力量。

可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淡淡的茉莉香。

微弱，稀薄，像随时会散去的雾气。

“果然……”她睁开眼睛，声音里带着挫败，“我释放不出来。”

陈医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江少爷说，你偶尔会闻到异常的气味？”他问，“是什么样的气味？”

林柚犹豫了一下，看向江烬。

江烬点点头，眼神里是鼓励。

“……青柠。”林柚小声说，“还有铁锈。”

陈医生的眼睛猛地睁大。

“青柠铁锈？”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你确定？”

林柚点点头，手指绞得更紧了。

林柚点点头，手指绞得更紧了。

陈医生沉默了。

他盯着林柚看了很久，眼神复杂得让林柚看不懂——震惊，不敢置信，还有一丝……了然？

“陈医生？”江烬开口，声音里带着询问。

陈医生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我需要给林柚小姐做个全面的腺体功能检查。江少爷，您可以在外面等一会儿。”

江烬看了林柚一眼，眼神很深。

“我就在外面。”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承诺，“有事叫我。”

林柚点点头，看着他走出诊室，关上门。

诊室里只剩下她和陈医生。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林柚小姐。”陈医生重新坐下，表情变得严肃，“在检查之前，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好。”

“第一，你最近有没有受过外伤？或者有没有经历过什么剧烈的情绪波动？”

林柚想起器材室里，周屿信息素失控的场景。

想起那股青柠铁锈味从她腺体涌出的瞬间。

“……有。”她小声说，“昨天……遇到一个信息素失控的alpha。”

陈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二，”他继续问，“十年前那场车祸，你还记得多少？”

又是这个问题。

林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太记得了。”她说，“只记得一些碎片……颠簸的车厢，血，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还有我抱着一个人，释放信息素保护他。”

陈医生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

他盯着林柚，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那个人，是江烬少爷吗？”

林柚点点头，眼泪又开始往上涌。

“第三，”陈医生的声音变得更严肃了，“你的体检报告上，信息素等级是f，但根据我的观察，你的腺体结构和信息素潜能，绝对不是f级该有的状态。”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

“林柚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体检报告可能被篡改了？”

林柚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篡改。

又是这个词。

周屿说过，现在陈医生也说。

难道……难道她的体检报告，真的被篡改了？

难道她真的……不是“劣等omega”？

“我……”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不知道……”

陈医生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同情，愧疚，还有一丝……愤怒？

“林柚小姐。”他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些，“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很难接受。但请你相信，我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林柚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有一种预感。

接下来听到的，会改变她的一切。

“十年前那场车祸，不是意外。”陈医生说，声音很平静，却像惊雷一样在林柚耳边炸开，“是有人蓄意制造的。”

林柚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已听到的。

蓄意制造？

“当时车上只有三个人——你，江烬少爷，和司机。”陈医生继续说，“车祸发生后，司机当场死亡。你和江烬少爷重伤昏迷。”

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画面。

“江烬少爷的情况很危险，腺体受到严重冲击，信息素暴走，随时可能……失去生命。而你的情况，比他更糟。”

林柚的手开始发抖。

林柚的手开始发抖。

“更糟？”

“你的腺体，为了压制江烬少爷暴走的信息素，过度释放，导致严重透支。”陈医生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林柚心上，“等我们赶到时，你的腺体已经……濒临崩溃。”

濒临崩溃？

“那……那后来呢？”林柚的声音在发抖。

“后来，我们进行了紧急抢救。”陈医生说，“保住了你的腺体，但它的功能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信息素等级从s骤降到f，还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伪装成了低等级信息素。”

s级。

真的是s级。

周屿说的是真的。

“那……那我的体检报告……”林柚的眼泪掉了下来，“是谁篡改的？”

陈医生沉默了。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林柚看不懂。

“是江家。”最终，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的痛苦，“江烬少爷的父母，请求我们隐瞒真相。”

林柚的呼吸一滞。

江家？

江烬的父母？

为什么？

“为了保护你。”陈医生像是看穿了她的疑问，“当时的情况很复杂。车祸不是意外，有人想对江烬少爷下手。如果你s级omega的身份暴露，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了。

“所以江家决定，把你伪装成‘劣等omega’，让你远离危险。而作为交换，他们会负责你所有的医疗费用，并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林柚的脑子嗡嗡作响。

保护？

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