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危险的对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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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她远点。”江烬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锋利。
林柚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江烬一步步走进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苍白中透着铁青，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双总是冷静疏离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某种近乎暴怒的火焰。
“江烬……”林柚的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掉。
江烬没看她，只是盯着周屿。
两个alpha的对峙，让器材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雪松与烈日硝烟。
冰与火。
沉默，却凶险。
“我说过，”江烬开口，声音低得危险，“离她远点。”
周屿勾起嘴角，那笑容里带着讥诮和某种深意“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雪松信息素骤然变得尖锐，像无数细密的冰针，刺向周屿。
周屿的信息素也随之暴起，烈日硝烟的气息再次变得燥热，但这一次，它没有之前那么暴烈了。
因为林柚的青柠铁锈味，还在空气中弥漫。
那股清冽的、尖锐的气息，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在两个alpha之间，中和了他们的信息素碰撞。
江烬的眼神猛地一凝。
他闻到了。
那股青柠铁锈味。
从林柚身上散发出来的。
真真切切的。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冲击。
他转过头，看向林柚。
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林柚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震惊，痛苦，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恐慌？
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林柚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震惊，痛苦，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恐慌？
“你……”他的声音在发抖，“你的信息素……”
林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一切都乱了。
她的腺体，她的信息素，她的记忆。
还有她和江烬之间，那条看不见的鸿沟。
“江烬……”她哭着说，“我疼……”
这句话像某种开关。
江烬的眼神瞬间变了。
所有的暴戾和愤怒都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恐慌的担忧。
他大步走过去，完全无视了周屿，蹲下身，扶住林柚的肩膀。
“哪里疼？”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不像他。
“……后颈。”林柚哭着说，“腺体……好疼……”
江烬的手覆上她的后颈。
掌心温热，带着柔和的雪松信息素，像安抚，像治疗。
那股暖流顺着腺体蔓延开，疼痛奇迹般地减轻了。
林柚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能感觉到江烬的手指在轻轻颤抖。
他在害怕。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某个地方，狠狠地揪了一下。
江烬在害怕。
为她害怕。
“我带你去看医生。”江烬说，声音依然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扶起林柚，把她护在怀里，转身就要离开。
“江烬。”
周屿在身后叫住他。
江烬脚步顿住，但没有回头。
“你真的不知道吗？”周屿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深意，“她的信息素……是青柠铁锈味。”
江烬的背脊僵了一下。
“十年前那场车祸里，”周屿继续说，声音很平静，却像刀子一样锋利，“救你的人……信息素就是这个味道。”
轰——
林柚的脑子炸开了。
救他的人？
信息素是这个味道？
难道……
难道十年前，真的是她救了江烬？
难道那股青柠铁锈味，不是现在才出现的，而是……一直存在？
江烬缓缓转过身。
他盯着周屿，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近乎痛苦的压抑。
“你都知道什么？”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危险。
周屿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他说，“比如，十年前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比如，救你的人信息素等级是s。比如……”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他说，“比如，十年前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比如，救你的人信息素等级是s。比如……”
他顿了顿，深黑色的眼睛看向林柚。
“比如，她为了救你，腺体严重受损，信息素等级从s骤降到f，还被篡改了体检报告。”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林柚心上。
不是意外？
s级？
腺体受损？
篡改报告？
这……
这都是什么？
“不……”她听见自已的声音，虚弱得像在梦呓，“不可能……这不可能……”
江烬的手臂收紧，把她完全护在怀里。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林柚能感觉到。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恐慌。
江烬在发抖。
他在害怕。
“周屿。”江烬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周屿耸耸肩，那姿态满不在乎，但眼神却很认真。
“我不想伤害她。”他说，“相反，我想保护她。”
保护？
林柚愣住了。
“因为……”周屿盯着她，深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她的信息素，可能是我唯一的希望。”
希望？
什么希望？
林柚想不明白。
她只觉得脑子乱成一团，后颈还在隐隐作痛，身体里的那股青柠铁锈味还在涌动，一切都失控了。
“我们走。”江烬不再理会周屿，揽着林柚的肩膀，大步走出器材室。
阳光很刺眼。
林柚眯起眼睛，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江烬的手臂很稳，稳稳地扶着她，像扶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走出器材室，穿过教学楼后的小路，走向校门口。
一路上，江烬没有说话。
林柚也没有。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走着，像两个迷路的人，在寻找回家的路。
走出校门，江烬拦了辆出租车。
“去医院。”他对司机说。
出租车启动了。
林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眼泪模糊了视线，一切都变得朦胧。
她想起周屿说的那些话。
想起江烬颤抖的手。
想起那股青柠铁锈味。
想起十年前那个血色的黄昏。
“江烬。”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江烬。”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十年前……”她的声音在发抖，“真的是我救了你吗？”
长久的沉默。
久到林柚以为江烬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知道。”
不知道？
“但我一直在找。”江烬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的痛苦，“找那个救了我的人。找了十年。”
林柚转过头，看向他。
江烬也转过头，看向她。
深褐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痛苦和迷茫。
“林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如果真的是你……”
他没有说完。
但林柚听懂了。
如果真的是她。
那么这十年，他错过了什么。
而她，又忘记了什么。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江烬付了钱，扶林柚下车。
阳光很好，医院门口人来人往，一切都显得那么日常。
可是林柚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的腺体。
她的信息素。
她的记忆。
还有她和江烬之间，那条看不见的鸿沟。
或许，它从来就不存在。
或许，它只是她遗忘的、而他不知道的——
真相。
“走吧。”江烬说，握住她的手。
掌心温热，指节修长有力。
林柚没有挣脱。
她只是任由他握着，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那股柔和的雪松信息素。
两人并肩走进医院。
像很多年前那样。
像那段被遗忘的、温暖的时光。
只是这一次，他们要去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而是一个被隐藏了十年的——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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