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诱导剂事件开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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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某种讽刺。
“我不是不信任他。”他说，“我是不信任……任何人。”
不信任任何人。
这句话，和母亲在纸条上写的一模一样。
“包括你？”林柚问。
周屿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包括我。”他说，声音很轻，“林柚，记住在这个世界上，你能完全信任的，只有你自已。”
只有你自已。
这句话，太孤独了。
孤独到林柚的心脏狠狠一揪。
“周屿，”她又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为什么要提醒她小心？
为什么要……保护她？
周屿沉默了很久。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林柚看不懂的情绪——痛苦，挣扎，还有一丝……愧疚？
“因为我欠你的。”最终，他说，声音很轻，“因为我母亲……可能也参与了‘萤火’的制造。”
参与了“萤火”的制造。
这个真相，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柚心上。
“什……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母亲的研究笔记里，”周屿说，声音很低，“提到了‘萤火’的制造过程。她负责的是……信息素伪装层的设计。”
信息素伪装层。
淡茉莉香。
淡茉莉香。
f级omega的伪装。
那个……保护了她十年的外壳。
“所以……”林柚的声音开始发抖，“我身上的伪装……是你母亲设计的？”
周屿点点头，深黑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痛苦。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轻，“虽然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但……我还是要替她道歉。”
道歉。
为了什么？
为了设计伪装，保护了她？
还是为了……参与制造，把她变成了“萤火”？
林柚不知道。
她只是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淌。
“你不该道歉。”最终，她说，声音很小，“你母亲……可能是在保护我。”
可能是在保护我。
就像她的父母一样。
就像江烬一样。
就像……所有知道真相的人一样。
他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保护她。
即使那些方式，让她痛苦。
让她迷失。
让她……差点忘记自已是谁。
“林柚，”周屿又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很严肃，“科技节期间，如果发生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或者……联系江烬。”
立刻联系。
这个叮嘱，太紧急了。
紧急到林柚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会发生……什么？”她小声问。
周屿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楼下那些忙碌的学生，看着那些正在布置的展区，看着那些……即将到来的，未知的危险。
“我不知道。”最终，他说，声音很轻，“但我知道，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等不及了。
等不及要得到“萤火”。
等不及要……唤醒第三层信息素。
等不及要……揭开所有的真相。
林柚的后颈又开始隐隐发烫。
那股新生的、冰冷而暴虐的信息素，又开始蠢蠢欲动。
像在预警。
像在……等待。
“我该走了。”她小声说。
周屿点点头，没有挽留。
林柚转身，走出教室。
走到门口时，周屿突然叫住她
“林柚。”
她回过头。
周屿站在阳光下，深黑色的眼睛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保护好自已。”他说，声音很轻，“你值得……更好的未来。”
更好的未来。
更好的未来。
这个祝福，太美好了。
美好到林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也是。”她说，声音很小。
然后她转身，快步离开。
走下楼梯，穿过人群，走出实验楼。
午后的阳光很刺眼，照在她身上，很暖。
但她的心，很冷。
冷得像坠入了冰窖。
因为她知道，周屿说得对。
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危险，正在逼近。
而她，站在这一切的中心。
站在风暴的眼里。
站在……命运的路口。
科技节，明天开始。
为期三天。
而她，必须在这三天里，保护好自已。
保护好……她所珍视的一切。
即使前路再危险。
即使真相再残酷。
她都必须前进。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有江烬。
有周屿。
有……所有在暗中保护她的人。
而她，也必须保护他们。
用她的力量。
用她的……第三层信息素。
即使那力量很危险。
即使那信息素……很可怕。
她都必须面对。
必须……觉醒。
因为这是她的命运。
她的……责任。
林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天空。
阳光很好，白云朵朵。
一切都很美。
美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她，即将踏入那场暴风雨。
带着所有的勇气。
带着所有的恐惧。
带着……那份沉重的、迟到了十七年的——
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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