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父母的担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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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的声音在发抖，“如果我父母……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呢？”
江烬的身体僵了一下。
自行车拐过一个弯道，车轮碾过路面上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
“为什么这么问？”他的声音很平静。
“……直觉。”林柚小声说，“我觉得……他们好像知道什么。知道我的事。知道……我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
这个认知，太沉重了。
沉重到江烬沉默了。
他想起陈医生的话。
想起那些被隐藏的真相。
想起林柚母亲留下的那张纸条。
“林柚，”最终，他说，声音很轻，“无论他们是不是你的亲生父母，这十七年，他们对你的爱，是真的。”
爱是真的。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流进林柚心里。
把她心里那些冰封的角落，融化了一些。
“可是……”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如果他们知道我是‘萤火’，知道我是……人为制造的，他们还会爱我吗？”
还会爱我吗？
这个问题，太残忍了。
残忍到江烬的心脏狠狠一揪。
“会。”他的声音很坚定，“因为你是林柚。是他们的女儿。是……他们爱了十七年的人。”
爱了十七年的人。
这个身份，是唯一的真实。
是唯一……不会改变的真实。
林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抱紧江烬的腰，把脸完全埋进他背上。
她抱紧江烬的腰，把脸完全埋进他背上。
“江烬……”她哭着说，“我害怕……”
“别怕。”江烬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有我在。无论发生什么，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陪着你。
这三个字，像某种承诺。
像某种……永恒。
林柚点点头，眼泪还在掉，但心，安定了一些。
自行车驶入校园。
晨读铃已经响了，校园里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迟到的学生在奔跑。江烬把车停在车棚，锁好，转身看向林柚。
“今天放学，”他说，声音很平静，“我跟你一起回家。跟你父母……谈谈。”
谈谈。
这个提议，让林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谈……谈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谈你的安全。”江烬说，眼神很认真，“谈……你可能需要暂时离开家，住到更安全的地方。”
暂时离开家。
住到更安全的地方。
江烬家。
林柚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她小声说。
“我给你时间。”江烬说，“但不会太多。林柚，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
这句话，像某种不详的预兆。
让林柚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我知道了。”最终，她说，声音很小。
江烬点点头，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进去吧。”他的声音很温和，“好好上课。其他的……交给我。”
交给我。
这三个字，太有力量了。
力量到林柚的心，终于完全安定下来。
她点点头，转身走向教学楼。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江烬还站在原地，晨光里，他的身影挺拔而坚定，像一棵雪松，像一座山。
像……她永远可以依靠的，那个人。
林柚的嘴角，扬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微笑。
然后她转身，走进教学楼。
脚步很稳。
眼神很坚定。
像母亲希望的那样。
像……她必须成为的那样。
上午的课很平静。
林柚努力集中注意力，但脑子里总是回荡着父母早上的反应，和江烬说的话。
时间不多了。
那些人会找来的。
她必须……做出选择。
午休时，她没有去食堂。
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翻开数学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的香樟树在风里摇晃，树影在书页上晃动，像某种暗示。
她想起昨晚偷听到的父母对话。
“当年小雪留下的资料，是不是该告诉柚柚了？”
“再等等，太危险了……”
小雪。
小雪。
母亲的名字。
林雪梅。
她留下的资料。
是什么？
在哪里？
林柚的心脏开始狂跳。
她需要一个答案。
需要……找到那些资料。
放学后，她没有立刻离开。
等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她才背起书包，走向校门口。
江烬已经在车棚等她了。
看见她出来，他推着自行车走过来。
“走吧。”他说。
林柚坐上后座，手扶着江烬的腰。
自行车启动，驶向家的方向。
夕阳很好，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温暖的橘色。
但林柚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的家，可能不再是她的家。
她的父母，可能不再是她的父母。
她的身份，可能……从来都不是真的。
但她还有江烬。
有……她的光。
自行车在家楼下停稳。
林柚从后座上下来，腿有些软。
江烬扶住她。
“准备好了吗？”他问，声音很轻。
林柚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准备好了。”
无论真相是什么。
无论前路有多危险。
她都准备好了。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有江烬。
有……她的光。
两人并肩走上楼梯。
脚步很稳。
眼神很坚定。
像走向战场。
像走向……命运。
而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无人能够阻止。
也无人能够逃避。
只能面对。
只能……前进。
带着所有的勇气。
带着所有的恐惧。
带着……那份沉重的、迟到了十七年的——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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