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晨间的偶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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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
“那是江烬？他载的是谁？”
“好像是高二那个劣等omega……”
“不会吧？江烬怎么会……”
“听说昨天他们也是一起走的……”
那些声音，或惊讶，或嫉妒，或不屑。
但江烬好像完全没听见。
他推着车，脚步很稳，背脊挺直，像一堵墙，把所有的目光和议论都挡在外面。
林柚坐在后座，手指紧紧抓着坐垫的金属杆。
她能感觉到江烬身上的雪松信息素，在这一刻变得浓郁了一些。
不再是柔和的保护。
而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宣告她是他的。
宣告他会在她身边。
宣告……谁也别想伤害她。
车棚到了。
江烬停好车，锁好，转过身看向林柚。
“下车。”他说，声音很平静。
林柚从后座上下来，腿有些软，差点没站稳。
江烬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掌心温热，力道很稳。
“谢谢。”林柚小声说。
江烬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晨光从车棚的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林柚看不懂的情绪——温柔，坚定，还有一丝……担忧？
“林柚。”他突然开口。
“林柚。”他突然开口。
“嗯？”
“记住我说的话。”他的声音很严肃，“离周屿远点。如果他要找你，立刻告诉我。”
林柚点点头。
“还有，”江烬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了，“你的腺体正在恢复。这段时间可能会有些不稳定，如果有什么异常，一定要告诉我。”
腺体恢复。
不稳定。
这些词，让林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会……会有什么异常？”她的声音有些抖。
“可能会信息素波动，可能会记忆闪回，可能会……”江烬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可能会……失控。”
失控。
这个词，太可怕了。
可怕到林柚的脸色瞬间苍白。
“别怕。”江烬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很稳，“有我在。我会帮你。”
有我在。
我会帮你。
这句话，像某种承诺，像某种力量。
让林柚心里那些恐惧，稍稍平息了一些。
“嗯。”她小声说，声音还有些抖。
江烬看着她，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想太多。”他的声音很轻，“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
但每一次，都让林柚的心，更安定一分。
晨读铃正式响起。
校园里瞬间安静下来，学生们匆匆跑向各自的教室。
“走吧。”江烬说，“我送你到教室。”
“不用了……”林柚小声说，“我可以自已——”
“我送你。”江烬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他牵起她的手，走向教学楼。
晨光很好，校园里的香樟树在风里沙沙作响。篮球场上已经有学生在晨练，运球声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脆。
林柚被江烬牵着手，走在熟悉的校园里。
周围的目光依然存在。
窃窃私语依然存在。
但这一次，她不再害怕。
因为这一次，她的手，被江烬紧紧握着。
因为这一次，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到了。”江烬在高二（三）班教室门口停下。
他松开她的手，低头看她。
“放学后，到车棚等我。”他说，“我送你回家。”
“……好。”
江烬看着她，眼神很深。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进去吧。”他的声音很轻，“好好上课。”
林柚点点头，转身走进教室。
在门口回头时，看见江烬还站在那里，深褐色的眼睛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坐下，才转身离开。
背影挺拔，像一棵雪松。
像她记忆里，那个永远会保护她的人。
“林柚？”
“林柚？”
苏晚晴凑过来，压低声音“什么情况？江烬学长送你来的？”
林柚的脸颊开始发烫。
“……嗯。”
“他还牵你的手了！”苏晚晴的眼睛亮晶晶的，“我看见了！从车棚一路牵到教室！”
林柚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快说快说，”苏晚晴继续追问，“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在一起。
这三个字，太美好了。
美好到林柚不敢想。
“没有……”她小声说，“我们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她说不出来。
青梅竹马？
救与被救的关系？
迟到了十年的相认？
好像都不够准确。
好像都……太轻了。
“反正很特别。”苏晚晴笑着说，“我看江烬学长看你的眼神，特别特别不一样。”
特别。
不一样。
这些词，让林柚的心，莫名地跳得快了一些。
她想起江烬在晨光里看她时的眼神。
想起他说“有我在”时的语气。
想起他握着她手时的温度。
或许……
或许真的，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
晨读开始了。
教室里响起朗朗读书声。
林柚翻开英语书，视线落在单词表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还在回想江烬说的话。
离周屿远点。
腺体可能会不稳定。
一切有我。
还有……那个梦。
那个血色的、温暖的、真实的梦。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后颈的抑制贴。
腺体深处，那股青柠铁锈味，又在蠢蠢欲动。
像沉睡的火山。
像苏醒的力量。
像……她遗忘的、真实的自已。
窗外的晨光很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带着所有被唤醒的记忆。
带着所有被改变的轨迹。
带着她，迟到了十年的——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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