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晨间的偶遇（1/2）

竹马非要标记我第12章 晨间的偶遇：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清晨六点半，天色刚蒙蒙亮。

林柚背着书包走出单元门时，一眼就看见了老槐树下的那个人。

江烬推着那辆黑色的山地车站在晨光里，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晨风很轻，吹动他额前微湿的黑发——显然是刚晨跑过。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深褐色的眼睛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然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没睡好？”江烬的声音还带着晨跑后的微喘，但语气里那份担忧清晰可辨。

林柚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眼下。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昨晚那场噩梦加上后来的彻夜难眠，肯定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还好。”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江烬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目光太专注，像在检查一件易碎的瓷器，让林柚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

晨光渐渐明亮，街边的早餐摊陆续开张。油条下锅的滋啦声和豆浆的甜香混在一起，是城市清晨特有的烟火气。

“上车。”江烬突然说。

林柚愣了一下：“……什么？”

“我载你。”江烬拍了拍自行车后座，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你现在的状态走路会摔。”

林柚的脸颊开始发烫。

被江烬用自行车载着上学——这种事她只在小学三年级以前经历过。那时候她个子矮，江烬总是让她坐在后座，一路叮嘱她“抓紧了”，然后慢悠悠地蹬着车穿过清晨的街道。

后来她长大了，分化了，他们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这种亲密的举动，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我……我可以自已走。”她小声说。

江烬没理会她的拒绝，只是把车推到路沿，单脚撑地，侧过头看她“上来。”

那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但奇怪的是，林柚并没有感到被冒犯。她甚至从那份强势里，听出了一丝……小心翼翼的保护。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侧身坐上后座。

山地车的后座很窄，她必须紧紧抓住坐垫下方的金属杆才能保持平衡。江烬等她坐稳，才缓缓踩下踏板。

车轮转动，晨风迎面吹来。

林柚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气，混合着晨跑后微热的体温，还有那股淡淡的、已经变得柔和的雪松信息素。

像清晨的森林。

像初冬的松针。

像……安全。

自行车驶出小区，拐上主路。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遛狗的老人和晨跑的人。路边的梧桐树在风里沙沙作响，树叶间漏下的光影在地面上跳跃。

“抓紧。”江烬突然说。

林柚还没反应过来，自行车就拐过一个弯道。惯性让她身体一歪，下意识伸手抓住了江烬腰侧的衬衫衣料。

布料很薄，能感觉到底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她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对不起……”她小声说。

江烬没回头，声音从前面传来“抓衣服没用。扶着我。”

扶着他。

这个指令让林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犹豫着，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扶住了江烬的腰侧。

隔着一层衬衫布料，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和随着蹬车动作微微起伏的肌肉线条。他的腰很窄，但很结实，像某种力量的具象。

林柚的脸开始发烫。

晨风吹过，却吹不散那份热度。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骑行了一段路。

街景在身侧缓缓后退，城市的清晨在眼前铺展开来。洒水车开过，留下一地湿润的痕迹和彩虹般的水雾。早餐店的蒸笼揭开，白色蒸汽腾空而起，模糊了店主忙碌的身影。

一切都很日常。

但林柚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和江烬之间，那条看不见的鸿沟，正在被某种更古老、更深刻的东西填平。

“林柚。”江烬突然开口，声音在晨风里有些模糊。

“嗯？”

“昨晚那个人，”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周屿。以后见到他，绕开走。”

“昨晚那个人，”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周屿。以后见到他，绕开走。”

林柚的手指微微收紧。

绕开走。

这个指令，和昨天在医院里如出一辙。

“他……”她犹豫了一下，“他真的有危险吗？”

“非常危险。”江烬的声音很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的信息素状态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失控。而且……”

他顿了顿，自行车拐进一条林荫道。

晨光被茂密的树叶切割成碎片，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且他在调查十年前的事。”江烬继续说，声音很低，“调查那场车祸，调查你的信息素，调查……所有相关的人。”

林柚的心脏一紧。

“他为什么要调查？”

“不知道。”江烬说，“但肯定不是好事。”

不是好事。

这三个字，像某种不详的预兆，让林柚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她想起周屿在器材室里痛苦的样子。

想起他说“帮帮我”时的声音。

想起那双深黑色的、充满狂乱的眼睛。

“江烬。”她小声说，“他好像……真的很痛苦。”

江烬的背脊僵了一下。

自行车停了下来。

林荫道的尽头，是学校所在的那条街。已经能看到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走向校门，晨读的铃声隐约传来。

江烬单脚撑地，转过头看她。

晨光落在他脸上，给他冷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浅金色。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林柚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林柚。”他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知道你很善良。但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管的。”

不是她能管的。

这句话，像某种提醒，也像某种警告。

林柚咬住下唇，没说话。

江烬看着她，眼神很深。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眼下。

指尖微凉，触碰到皮肤时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适感。

“黑眼圈很重。”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昨晚没睡好，是因为做噩梦？”

林柚点点头。

“梦见什么了？”江烬问，声音很轻。

“……梦见十年前。”林柚小声说，声音有些抖，“梦见血，梦见你，梦见……我抱着你。”

江烬的手指顿住了。

晨光很温柔，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两人之间投下细碎的光斑。远处传来自行车的铃声和学生的谈笑声，但这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只有江烬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清晰得像刻在她心上。

“对不起。”他突然说，声音很轻。

林柚愣住了。

“为什么道歉？”

“因为……”江烬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压抑什么，“因为让你想起了那些不好的事。”

那些不好的事。

血。

疼痛。

恐惧。

但林柚记得的，不只是这些。

她还记得那个温暖的怀抱。

记得她说“我会保护你”时的坚定。

记得那股青柠铁锈味，从她腺体涌出时的感觉。

“不全是坏的。”她小声说，声音很轻，“我还记得……我保护了你。”

“不全是坏的。”她小声说，声音很轻，“我还记得……我保护了你。”

江烬的眼神猛地一颤。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深褐色的眼底碎裂，又重组。

“林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嗯？”

“谢谢你。”

谢谢你。

这三个字，他说过很多次。

但这一次，意义完全不同。

林柚的鼻子一酸，眼泪又开始往上涌。

“不用谢。”她小声说，声音有些哽咽，“我……我愿意。”

我愿意。

这三个字，太沉重了。

沉重到江烬沉默了。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盛满的泪水，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上倔强的表情。

晨风吹过，吹动两人的发梢，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上课预备铃的声音。

“走吧。”江烬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要迟到了。”

林柚点点头，重新扶住他的腰。

自行车再次启动，驶出林荫道，汇入上学的人流。

校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学生。江烬推着车走进校园时，引来不少侧目——毕竟顶级alpha用自行车载着一个“劣等omega”上学，这在南城附中可是头一遭。

林柚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想从后座下来。

“别动。”江烬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平静，“坐好。”

他推着车，一路穿过人群，走向车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