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代理人战争（1/2）

畸变王座第44章 代理人战争：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烧焦的油脂味，混合着暴雨前特有的潮湿与臭氧气息。

诊所的隔音层在震动。每一次震动，都能看见手术台上的止血钳在不锈钢托盘里发出细微的“叮、叮”声，像是不安的钟摆。

“30毫米转轮机炮，射速每分钟4000发。”

林丧并没有看窗外，他正低头调试着一台显得有些臃肿的离心机。他的手指修长、苍白，在一堆锈迹斑斑的阀门和导管间穿梭，动作精准得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钢琴曲。

“赵理事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听这动静，他把那两台‘开拓者ii型’外骨骼机甲都调来了。”

沈弈躺在特制的强化玻璃培养舱内。暗绿色的营养液没过了他的口鼻，但他依然能清晰地传达声音——不是通过声带，而是通过贴在喉结处的骨传导贴片。

“我在‘吃’东西。”沈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混，带着一种生理性的愉悦与战栗，“……味道很杂。”

诊所外，名为战争的绞肉机正在全速运转。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混乱的屠宰。新都财阀的私兵们注射了林丧提供的“次级诱变剂”——也就是稀释过后的狂暴药剂。他们的瞳孔扩散成针尖大小，肌肉纤维在皮下像蛇一样蠕动，恐惧感被药物彻底切除，剩下的只有单纯的杀戮欲望。

而在他们对面，是从下水道、废墟阴影里涌出的“尘世教派”信徒。

这些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身上长满了大小不一的肉瘤和真菌簇。有的信徒为了追求所谓的“圣化”，甚至将废旧的金属管直接插进自已的肺部，以此来喷吐出带有腐蚀性的孢子毒雾。

“滋——！”

一道高能激光横扫过街道，将三名扑上来的畸变信徒拦腰切断。高温瞬间蒸发了血液，只留下一团浓烈的红雾。

然而，这团红雾并没有消散。

诊所顶部的通风管道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巨大的负压风扇开始旋转。经过林丧改造的空气循环系统，此刻变成了一张贪婪的大嘴，将战场上弥漫的高浓度血雾源源不断地抽入诊所内部。

手术室内，那台离心机开始疯狂旋转。红色的雾气经过冷凝、萃取、过滤，最终化作一滴滴粘稠得近乎黑色的液体，顺着导管注入沈弈的培养舱。

“这就是代理人战争的美学。”

林丧终于抬起头，透过显微镜观察着导管内的液体流速。

“赵理事以为他在保护自已的财产，信徒以为他们在为神献身。而实际上，他们都只是这一套‘体外消化系统’的组件。”林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财阀负责把食物切碎，信徒负责充当蛋白质，而你，只需要张嘴。”

沈弈的身体在颤抖。

随着那些高纯度的畸变因子注入，他背部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肉芽疯狂交织，原本断裂的触手重新生长出来，且变得更加粗壮，表皮覆盖上了一层类似昆虫甲壳的黑色角质。

那是一种力量充盈的快感，就像饥饿了三天的人突然被塞进了一块高热量的黄油。

“赵理事的人快顶不住了。”沈弈突然说道。

他的感知随着触手的再生延伸到了诊所之外。他能“听”到，那些财阀士兵的心跳正在超出负荷，那是药物副作用开始反噬的征兆。

“没关系，死掉的士兵也是养料。”林丧冷冷地说道，“只要他们死在诊所的一百米范围内，哪怕是尸体，我也能榨出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对讲机里传来赵理事近乎癫狂的笑声，伴随着嘈杂的枪炮背景音：“林医生！这药剂太神了！我的士兵简直是战神！哈哈哈哈！你看那帮怪物，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林丧按下通话键，语气淡漠：“注意控制剂量，过热会导致脑死亡。”

“死几个算什么！只要拿到你的技术，我要多少兵有多少！”赵理事显然已经杀红了眼，“那些信徒简直是疯子，他们……等等，他们在干什么？”

对讲机里的声音突然变得迟疑。

林丧眉头微皱，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他转过身，第一次走到了窗前，拉开了一角厚重的铅板窗帘。

窗外的景象，让这位一向以绝对理性著称的医生，瞳孔猛地收缩。

街道上已经是尸山血海。

但诡异的是，那些被机甲轰碎、被子弹撕裂的信徒尸体，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散乱地堆叠。

鲜血在地面流淌，却仿佛违背了物理规则，没有渗入下水道，也没有向低处汇聚，而是沿着街道上某种看不见的纹路，缓缓勾勒出一个巨大的、扭曲的圆形图案。

那些正在死去的信徒，脸上并没有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