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势力平衡术（1/2）

畸变王座第43章 势力平衡术：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那是蛋白质在高压电流与铝热剂共同作用下碳化后的特有气味。

诊所门前的街道已经不成样子。柏油路面像是一块被高温融化的巧克力，黏稠地吸附着十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沈弈蹲在废墟中央，背后的骨质双翼正在缓慢收拢，每一次骨骼的咬合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咔嚓”、“咔嚓”。

他赤裸的上身还在蒸腾着白色的热气，那是体液急速蒸发的结果。那双刚刚定型的复眼，正直勾勾地盯着街道尽头缓缓驶来的黑色车队。

那是属于“新都财阀”的武装押运车。流线型的防弹装甲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光，与这片肮脏的贫民窟格格不入。

“收起你的杀意，沈弈。”

林丧站在破碎的橱窗前，手里拿的一块干净的白布，正仔细擦拭着眼镜上的烟尘。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指导护士整理床铺，“那是我们的‘赞助商’，不是饲料。至少现在还不是。”

车队在距离诊所五十米处停下。车门打开，两排全副武装的私军迅速抢占了制高点，枪口整齐划一地指向诊所。随后，一个穿着银灰色防护服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保养得宜但透着精明算计的脸。

他是财阀在第九区的代理人，赵理事。

赵理事并没有看林丧，他的目光贪婪地粘在沈弈身上，像是一条看到了腐肉的鬣狗。他看见了那双翅膀，看见了那在地板上留下的焦痕，更看见了这种力量背后代表的巨额利润。

“精彩的展示，林医生。”赵理事拍了拍手，皮手套发出沉闷的声响，“短短三天，就能将一个濒死的废人改造成这种能级的人形兵器。董事会之前的评估果然太保守了。”

林丧戴上眼镜，世界重新变得清晰且充满病理特征。他扫了一眼赵理事身后的私军——肌肉群紧绷，瞳孔微缩，典型的兴奋剂滥用症状。

“如果您是来谈收购的，请回吧。”林丧随手将沾灰的白布扔进垃圾桶，“这件作品还在排异期，一旦离开我的手术台，三小时内就会因为基因崩溃变成一滩烂泥。”

“我们不买成品，我们要配方。”赵理事向前一步，靴子踩碎了一块烧焦的头骨，“把刚才那种能吸收铝热剂能量的技术交出来。作为交换，财阀可以帮你摆平刚才那场骚乱的官方调查，还能给你提供……更好的实验室。”

这就是财阀的逻辑。在末世，技术垄断就是权力的基石。

林丧笑了。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只是面部肌肉的物理牵引。

“赵理事，您的信息似乎有点滞后。”林丧侧过身，指了指街道另一侧阴暗的巷口，“您闻到了吗？那种像是烂蘑菇发酵一样的味道。”

赵理事皱起眉头，鼻翼抽动了两下。

除了焦味，空气中确实多了一丝甜腻的腥气。

“是‘尘世教派’的疯子。”林丧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刚才沈弈进化的热能辐射太强了，对于那群信奉‘血肉飞升’的狂信徒来说，这就好比在大海里倒了一桶血。他们正在赶来，数量大概是……三千人？或者更多。”

赵理事的脸色变了。尘世教派是疯子，他们不讲利益，只讲“吞噬”。如果被那群真菌感染者包围，就算是正规军也要脱层皮。

“你在威胁我？”赵理事的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不，我在提出一个治疗方案。”

林丧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支试管。试管里装着浑浊的暗红色液体，液体中似乎有某种活物在游动，撞击着玻璃壁。

“这是从沈弈刚才蜕变的废血中提取的‘次级诱变剂’。”林丧晃了晃试管，暗红色的光芒映在赵理事贪婪的瞳孔里，“虽然不能让人长出翅膀，但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士兵的肾上腺素分泌和痛觉阈值。更重要的是——它能让普通人对教派的真菌孢子产生暂时性免疫。”

赵理事的呼吸急促了。免疫孢子，这是攻打沦陷区的战略级资源。

“条件？”

“很简单。”林丧指了指诊所外围的一圈废墟，“我需要一道防线。让您的人守住这片街区24小时。哪怕是一只变异蟑螂，也不允许爬进我的手术室。”

“你要我们当保安？”赵理事冷笑，“为了这瓶不知道真假的药水，让我的精锐部队去和几千个疯子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