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炭火试真金（1/2）

清穿：我用美食攻略雍正第7章 炭火试真金：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夜色浓稠，寒意透过单薄的窗纸渗入大通铺。身旁瘦弱少女——苏槿得知她叫穗儿，内务府包衣出身——在吃完那两个烧卖后，终于蜷缩着沉沉睡去，呼吸平稳了些。苏槿却毫无睡意，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白日灶房里的那一幕：乌雅如玥品尝烧卖时，系统界面那微不可察却真实存在的扰动。

“同类能量”……如果真是指乌雅如玥，那意味着什么？她也身怀类似的“奇遇”？是敌是友？父亲羊皮纸上关于“乌雅”的只片语到底是什么？

诸多疑问盘旋，直到天将破晓，她才迷迷糊糊合眼片刻。

接下来的两日，依旧是严苛枯燥的规矩训练与各展所长的灶房功课。苏槿谨守本分，低调行事。她利用有限的食材，结合系统初级食材鉴定的辅助，每日都做出些虽不惊艳却足够扎实、时有巧思的菜品：将粗糙的荞麦面做成口感爽滑的猫耳朵汤，用萝卜雕出简单的玉兰花点缀清汤，甚至用废弃的鱼骨熬出浓白高汤煨白菜，滋味鲜美。

每日的“功课”食盒都会由那小宫女收走，送往尚膳监。苏槿能感觉到秦嬷嬷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渐渐多了一丝难以喻的复杂，但从未有过评价。乌雅如玥那边也反常地安静下来，不再来灶房“指点”，只是偶尔相遇时，那目光中的轻蔑与探究交织，令人不适。

第三日午后，照例是“各展所长”的时间。苏槿正盘算着今日用分到的半只鸡和一些干菜做什么，秦嬷嬷却亲自来到了灶房，脸色比平日更肃穆几分，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生的中年太监，穿着靛蓝色袍子，气质沉稳。

“都停下手里的活计。”秦嬷嬷声音不高，却让灶房里所有人都心头一紧。小翠、芳苓连忙放下东西，垂手站好。乌雅如玥今日不知为何也在灶房，正拿着一把小银刀，有一下没一下地削着梨皮，见状也停了下来，目光闪动。

“这位是尚膳监副管事，刘公公。”秦嬷嬷介绍道。

刘公公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在苏槿和乌雅如玥脸上略作停留，开口道：“贵妃娘娘体恤下情，知尔等新入宫学习不易。三日前呈上的‘功课’，娘娘已亲自过目。”

众人呼吸一滞。贵妃娘娘竟亲自看了她们这些低等培训宫女做的东西？

刘公公继续道：“娘娘有，宫中膳食，重‘稳’亦需‘新’，重‘形’更需‘质’。尔等所作，尚显稚嫩，然其中亦有可琢之材。”他顿了顿，“今日，咱家奉娘娘口谕，带来一道考题。限一个时辰内，以此为题，各做一道呈上。娘娘将亲择其优者，另有恩赏。”

恩赏！还是贵妃亲择！灶房里瞬间落针可闻，随即响起极力压抑的吸气声。这是天大的机遇！若能得贵妃青睐，哪怕只是一句夸赞，日后前途也将截然不同。

刘公公示意身后的小太监捧上一个盖着黄绸的托盘。揭开绸布，里面赫然是——几块黑乎乎、其貌不扬的木炭。

“此乃御用银丝炭，烧剩的炭头。”刘公公道，“娘娘近日翻阅古籍，见有前朝以‘炭’入膳、取其清香吸附杂味之古法，心甚奇之。然御膳房诸人皆此法粗陋失传，或恐不妥。娘娘便想，不如让尔等这些尚未被陈规束缚的新人一试。不拘何法，以此炭为引或为辅，做一道‘膳’出来。记住，是‘膳’，非‘药’，需能入口，且不失其美。”

题目一出，众人皆傻了眼。以炭入膳？还是烧剩的炭头？这……这如何下手？炭是脏的，有毒的，怎能吃？这分明是刁难！

小翠和芳苓脸色发白，面面相觑。乌雅如玥也蹙起了秀眉，盯着那几块炭头，手中的银刀停了下来。

苏槿心中也是一震。以炭入膳？在现代，活性炭用于食品加工并不罕见，但那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医用级或食品级炭粉，用于吸附色素、杂质或作为黑色天然色素。但这烧剩的、沾染了灰烬的银丝炭头……直接使用是绝对不行的，必须处理。

她快速回忆前世知识。古代确有“百草霜”（锅底灰）、“血余炭”（头发煅炭）入药的记载，但那是经过严格炮制、去除了毒性杂质的“炭药”，且多为外用或少量内服。直接食用炭块？绝无可能。

贵妃此举，看似异想天开，实则暗藏玄机。或许是真心寻觅古法，或许……也是一种另类的考验与筛选？看看这些新人，在面对完全超出常理的难题时，是束手无策，还是敢于变通，亦或是……能敏锐察觉其中陷阱？

刘公公已将炭头分给每人一小块，并提供了今日额外的材料——比平日稍好一些，有鸡鸭鱼肉、各色时蔬、调料也更齐全，显然是为了配合这次特殊的考核。

“一个时辰，开始吧。”刘公公说完，便与秦嬷嬷走到灶房外间的椅子上坐下，闭目养神，留下无形的压力。

灶房里顿时忙碌起来，但气氛凝重。小翠和芳苓急得团团转，对着那块炭头无从下手。乌雅如玥也沉着脸，将炭头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用银刀刮下一点炭粉，眉头紧锁。

苏槿强迫自已冷静。系统界面安静，没有提示。这考验，似乎完全在系统任务之外，但又与“凤仪初现”获取“贵人级认可”的目标紧密相连。

她拿起那块银丝炭头。入手颇轻，质地酥脆，敲击有清响，确是上等炭。表面沾着些灰白色灰烬。她脑中飞速运转：直接使用肯定不行。但若将其“炮制”呢？像炮制药材一样，去除有害杂质，保留其“吸附”或“增添风味”的特性？可时间有限，一个时辰，不够完成复杂的古法炮制。

忽然，她想到一点。银丝炭乃上好木材烧制，其炭头本身杂质相对较少，主要成分是碳，灰烬附于表面。若将其彻底清洗、烘干、研磨成极细的粉，在高温下煅烧一段时间，是否就能得到相对纯净的碳粉？虽不及现代活性炭，但用于……作为天然黑色色素，或者作为包裹食材、利用其吸附性在烹饪中保持食材原味、吸收多余油脂的“外衣”？

思路渐渐清晰。她决定双管齐下。

首先，她将炭头用毛刷仔细刷去表面浮灰，再用干净纱布包裹，浸入清水中快速漂洗数次，洗去大部分可溶杂质。然后放入干净铁锅中，置于灶上小火慢慢烘干。同时，她取了一只肥嫩的母鸡，快速处理干净，取鸡胸肉片成极薄的片，用姜汁、少许盐、微量黄酒和一点点糖抓匀腌制。又取了一些新鲜荸荠、笋尖、水发木耳切丝备用。

炭头烘干后，她将其放入一个厚壁小石臼中，小心捣碎，再用细密的绢罗反复过筛，得到极细的黑色炭粉。这粉末已无明显杂质气味。

她取出一部分炭粉，平铺在另一个干净的铁碟中，放入尚有余温的灶膛口，利用余热进行短时间“煅烧”，进一步去除可能残留的有机挥发物。这个过程她极其小心，时刻观察，以防炭粉燃烧。

另一边，她将腌制好的鸡片，与荸荠丝、笋丝、木耳丝混合，用少量蛋清和极细腻的土豆淀粉抓匀上浆。然后，她取出一张干净的大油纸，将剩余未煅烧的炭粉均匀撒上一层，将上好浆的鸡片蔬菜混合物小心地放在炭粉上，再轻轻撒上一层炭粉，用手微微按压，使炭粉薄而均匀地附着在食材表面，形成一层黑色的“保护壳”。

她准备做两道截然不同的东西：一是用煅烧过的炭粉，作为天然黑色色素和风味元素，融入一道主食；二是用未煅烧的细炭粉作为外衣，尝试制作一道“炭香鸡片”。

时间滴答流逝。一个时辰将尽，小翠和芳苓勉强用炭头煮了水，滤清后用来和面，做了几个黑乎乎的馒头，卖相味道可想而知，自已都垂头丧气。乌雅如玥那边，却似乎有了主意。她将炭头洗净烘干后，并未研磨，而是用纱布包好，与几味药材（她竟不知从何处弄来些甘草、陈皮）一起放入罐中，加清水小火慢炖，看样子是想取“炭气”和药香来煨汤。

刘公公和秦嬷嬷再次进来。众人呈上作品。

小翠、芳苓的黑馒头直接被略过。刘公公先看了乌雅如玥呈上的一小盅清汤，汤色微黄，隐约有药香和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烟火气。他舀起一勺尝了，微微点头：“取炭之气，合药之香，汤清味隽，虽炭味几不可察，然思路尚可。只是，”他放下勺子，“娘娘要的是‘膳’，此汤药气偏重，且炭之为用，略显隐晦。”

乌雅如玥脸色白了白，屈膝道：“谢公公指点。”

轮到苏槿。她呈上两样东西：一个洁白的小碗，里面盛着乌黑油亮、颗粒分明的——黑米饭？饭粒饱满，闪烁着独特的乌金光泽，米香中夹杂着一股难以喻的、类似竹筒饭或焦香锅巴般的特殊香气，却毫无焦糊或异味。旁边还有一个白瓷盘，里面码着几片大小均匀、通体墨黑、表面干燥酥松的“薄片”，看不出是什么，旁边配了一小碟琥珀色的蜂蜜桂花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