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镇国天枢(2/2)
清冷师尊眼盲后,竟成了冲徒病娇『34』镇国天枢: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看来本枢没看错人,你果然不一样,小皇帝难得赌对一次。”
本枢?小皇帝?
本枢?小皇帝?
陆知安眼神微凝,传音过去:“你是?”
小女孩歪了歪头,白色重瞳眨了眨,同样传音回道:“天枢。”
陆知安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大虞王朝的镇国重宝,传说中护持国运,神秘莫测的天枢,本体就是这个小女娃?一件法宝成精化形了?这可真是闻所未闻。
青域南荒这种地方,能有生出器灵的法宝都属罕见,更遑论能修成人形的法宝了。
似乎看穿了陆知安的想法,天枢撇了撇嘴,传音道:“想什么呢?本枢是人,活生生的人,只不过是受了逆生诅咒,才变成这副鬼样子,至于人形法宝?呵,只有中州那等浩瀚之地才可能存在,南荒这种苦寒边陲,梦你都梦不到。”
“逆生诅咒?”陆知安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好奇追问。
“返老还童,不可逆转。”天枢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我现在回到八岁了,再过八年,就会彻底归零,死得连渣都不剩。”
陆知安若有所思,低声自语:“还有这样的诅咒?难道生灵的生老病死,从某种角度看,也是一种诅咒?”
天枢那双白色重瞳骤然一亮,掠过一抹异彩,忍不住拍了一下小手:“不愧是本枢看中的人!果然有悟性!一点就透!”
陆知安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夸我的时候,还不忘顺便夸自己一下是吧?直说吧,找我何事?”
天枢放下竹签,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严肃:“我不想死,你帮我解决这个诅咒。”
陆知安反问道:“如果未来我有能力,可以帮你,好处呢?”
“本枢可以帮你推衍一次天机!”天枢挺了挺小胸脯,似乎觉得这个条件很有吸引力,“本枢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给你算出来!”
陆知安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只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从不算命,你如果只有这点诚意,那就算了。”
说完,他转身朝着府内走去。
“哎!别走啊!”
天枢急了,随手扔掉糖葫芦,迈开小短腿就追了上来。
“好处好商量嘛!我看你印堂发黑,黑中隐现血色凶光,这是大祸临头的征兆,我可以帮你逢凶化吉,趋吉避凶!”
陆知安脚步不停,随手关上了大门。
“哎呀!”
天枢撞到了门前禁制上,捂着酸溜溜的鼻子,银牙暗咬,使了个穿墙法,想要硬生生溜进去,结果又撞门上,鼻血都出来了。
“真能帮我逢凶化吉?”陆知安打开门,低头看着这个穷追不舍的小女娃,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你知道我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当然知道了!”天枢站稳身子,拍了拍小裙子上的灰,抬起小脸,白色重瞳中闪过一丝傲然,“本枢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不过是五个躲在太玄圣宗苟延残喘,修为都跌落到炼虚境的古仙老鬼而已,他们在南荒这穷乡僻壤或许还能作威作福,真到了中州,也就是路边野狗级别的,啥也不是。”
陆知安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这小女孩不仅知道古仙的存在,连对方的大致修为和状态都一清二楚?
“听你这口气,你来自中州?”
天枢神色一滞,方才那点小得意瞬间收敛,眼神飘忽了一下,舔了舔嘴唇:“好汉不提当年勇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她岔开话题,目光瞟向陆知安的手上的戒指:“你手里有玄玉盏的碎片,对吧?那东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蕴含不祥诅咒,平康坊的龙婆婆就是前车之鉴,我这些年深受诅咒之苦,也算久病成医,对诅咒一道颇有研究,可以帮你化解玄玉盏部分的不祥反噬,怎么样?这个好处够实在了吧?”
陆知安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否认关于玄玉盏的事。
他走到院中的亭子里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清茶。
还没等他端起茶杯,天枢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对面的石凳,一把将茶杯抢了过去,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然后长长舒了口气。
糖葫芦吃多了太渴。
“你既然前知五百年,”陆知安又倒了一杯茶,缓缓问道,“可知我的来历?”
天枢闻,放下茶杯,白色重瞳认真地盯着陆知安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儿,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最终摇了摇头,小脸上露出些许困惑:“看不清,你的过去,还有未来本枢都看不清。”
说起这个,她似乎有些气恼,鼓着腮帮子道:“不止是你!一百多年前,就因为你和你师尊来到大虞,本枢从那时候起,推衍大虞国运天机就开始变得异常艰难,时灵时不灵,你们师徒俩到底是什么人啊?”
陆知安不动声色:“我就是我,我师尊就是我师尊。”
天枢被他这等于没回答的话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
她放下茶杯,小脸凑近了些,语气变得严肃:“你刚才对付那几个家伙,最后让他们修为暴跌道心摇动的手段,到底是什么?那不是普通的魂道法术,也不是你之前用过的风灵之术和梦术,本枢竟然看不透!”
“你不是前二百五,后二百五吗?这都看不出来?”陆知安难得露出一丝调侃的神色。
“是前知五百,后知五百!”天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白色重瞳都瞪圆了。
但她又有点心虚,因为她确实看不透陆知安,甚至只能看个一半的模糊轮廓,还真有点像是前二百五,后二百五
“想知道啊?”陆知安慢条斯理地问。
“想!”
天枢点头如捣蒜,眼里写满了求知欲。
天枢点头如捣蒜,眼里写满了求知欲。
她没别的太大爱好,就是对别人的秘密充满好奇。
陆知安是整个大虞,唯二让她完全看不透的存在,另一个就是他师尊慕青梧。
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让她兴奋极了。
陆知安看着她,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你——!”
天枢气得鼓起腮帮子,抡起小拳头捶了一下石桌,她平生最爱探究秘密,陆知安这对她而简直是行走的谜团,偏偏对方还吊她胃口!
就在这时,阁楼方向传来轻微的开门动静,耳畔多了一道带着些许慵懒的清冷女声:
“徒儿,你在和谁说话?”
慕青梧扶着门框,从阁楼里走了出来。
她刚刚睡醒,云鬓有些松散,绝美的面容上还带着一丝初醒的娇慵,脚步虚浮,走路只能扶着墙。
那件羞人的冰蚕白丝法宝早已被她脱下收好。
她只穿给乖徒儿看,在外人面前一直衣着得体,甚至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此刻她身上穿着一袭保守端庄的月白广袖流仙裙,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裙摆逶迤,将曼妙熟美的身段包裹得一丝不苟,只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和手腕。
唯有脸上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和眼波流转间偶尔泄出的丝丝妩媚,暗示着昨夜非同寻常的修行。
“师尊!”陆知安立刻起身,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语气关切,“您怎么起来了?身体没事吧?”
慕青梧想起昨夜种种,尤其是后来自己主动配合的胡闹,脸上红霞更盛,没好气地白了陆知安一眼。
这一眼风情万种,似嗔似羞,让人心跳加速。
她伸手揪住了陆知安的一只耳朵,轻轻拧了半圈,低声道:“你个逆徒,还有脸问?就知道变着法儿欺负为师!”
虽是责怪,语气却软糯娇嗔,毫无威力。
陆知安顺势握住她揪耳朵的手,嘿嘿一笑,反驳道:“明明是师尊先欺负弟子的,弟子只是正当防卫!”
“你还敢说!”慕青梧脸上更烫,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掐住陆知安的脸颊,一阵揉捏,两人笑闹成一团。
陆知安干脆将美人师尊拦腰抱起,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惹得慕青梧低声惊呼,随即又忍不住笑出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眼中满是甜蜜与纵容。
天枢:“”
她坐在石凳上,看着这对师徒光天化日之下毫不避讳地打情骂俏,搂搂抱抱,只觉得一阵牙酸。
她默默抬起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心里嘀咕:“这俩人真是够了!”
眼看没自己什么事,天枢就打算悄悄溜走,等这对师徒腻歪完了再说。
可她刚挪动屁股,准备滑下石凳。
“站住!”
慕青梧带笑的声音传来,语气依旧温柔可人,甚至她看向陆知安的眼神都还盈满笑意。
然而,天枢感觉到她的余光像一道冰冷刺骨的冰锥,跨越数丈距离,钉在了自己身上!
她浑身一僵,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刚刚抬起的脚,怎么也落不下去,本能地感到恐惧,不敢动弹分毫。
“她是谁?”慕青梧依旧搂着陆知安的脖子,语气好奇地问自家徒儿,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陆知安却莫名感到师尊搂着自己脖子的手臂,似乎微微收紧了一些,后脖颈有点发凉。
他干笑一声,介绍道:“天枢,大虞国宝,自称前二百五,后二百五。”
“是前知五百,后知五百”天枢转过身,弱弱地反驳了一句,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直视慕青梧。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一看到慕青梧,心里就莫名发怵,有种想要跪下的冲动。
明明慕青梧现在才恢复到金丹期,修为远不如她。
论年纪,慕青梧还不到一千岁,在她这个老古董面前,应该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娃娃。
可她就是怕。
脖子缩着,背微微弓起,像只受惊的鹌鹑。
她想,或许是因为未知带来的恐惧。
她看不透陆知安一半,但面对慕青梧,她连一分一毫都看不透!
关于慕青梧的信息少得可怜。
她只知道,世外太玄圣宗有个飞来峰,峰上曾有位清冷绝世的仙子,名叫慕青梧。
没了,就这些。
没了,就这些。
甚至直到慕青梧修为尽失,重伤垂危,逃回新庭慕家养伤,她才通过天枢院的情报网络知道,原来这位仙子出身新庭慕家。
这种程度的后知后觉,在她的一生中,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还真不是吹嘘。
即便是在中州那人杰地灵,妖孽辈出的修仙圣地,她也是衍道一脉公认的天骄奇才。
可她在看慕青梧时,动用全力,也只能得出一个让她自己都毛骨悚然的结论——慕青梧的命数轨迹,不在这前后千年之内!
要么,慕青梧在过去某个时刻,以逆天手段强行打破了命盘,彻底改写了命运,超脱了原有的因果束缚。
要么未来的慕青梧,其存在位格已然高到无法想象,超脱三界,不在五行,她的现在因此受到了未来的影响,无法被衍算之术看破。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天枢感到难以置信,同时又无比激动!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能抱住一位未来可能超脱的大腿,是多少古老道统,无上大教梦寐以求的机会!
哪怕只是结个善缘,留下点香火情,都受益无穷!
比起窝在南荒这灵气贫瘠之地苟延残喘,给大户人家当牛做马那可是天大的机缘!
想到这里,天枢再没有任何犹豫。
“扑通——!”
她直接跪在了地上,朝着慕青梧的方向,纳头便拜,脆生生地喊道:“天枢拜见仙子!”
陆知安:“(_
)”
慕青梧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她凑到陆知安耳边,压低声音:“徒儿,她真的是天枢院的院长?大虞的镇国天枢?怎么见为师第一面就行如此大礼?”
陆知安忍着笑,同样低声道:“要不怎么说,是前二百五,后二百五呢?”
慕青梧听了,实在有些忍俊不禁,看着地上恭敬跪拜的小女娃,心中的些许疑虑也消散了。
她清了清嗓子,温声道:“起来吧,我又不是大虞皇帝,无须行此大礼。”
天枢把头埋得更低,心里腹诽:“我跪皇帝?小衍子跪我还差不多!大虞能苟延残喘到现在,全靠本枢在暗中抗压!”
但她面上却愈发恭敬,细声细气道:“多谢仙子!若若没什么事的话,天枢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慕青梧淡淡点头。
天枢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得到慕青梧的应允,如蒙大赦,立刻爬起身,头也不敢回,小小的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嗖的一下便消失了。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摇头失笑。
这小女娃神经兮兮的,简直莫名其妙。
天枢刚走没多久,府门外便传来了通传声。
“启禀国师,慕仙子,陛下请二位前往太极殿,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这就去。”陆知安应道。
内侍退下后,陆知安将师尊放下,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轻声问道:“师尊,您走路还方便吗?要不”
慕青梧脸颊微红,试着走了两步,腿脚依旧有些酸软发虚,昨夜确实有些修行过度了。她白了陆知安一眼,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将大半重量靠在他身上,声音带着一丝娇嗔:“这样就没事了,走吧,我的大国师,该上朝了~”
陆知安心头一动,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笑道:“是,师尊!”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挽着手臂,走出府门。
门外,早有宫中准备的车驾等候,排场和天子仪仗一样。
“起驾太极殿!”
内侍高唱一声,龙辇飞腾而起,直入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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