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镇国天枢(1/2)
清冷师尊眼盲后,竟成了冲徒病娇『34』镇国天枢: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34』镇国天枢
“尔等就只有这点可怜的底蕴?”
陆知安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盆冷水浇在四位世家家主心头。
随着话音落下,他随意一翻。
一面漆黑如墨魂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手中。
幡其上影影绰绰,似乎有无数扭曲,狰狞,哀嚎的面孔在无声地挣扎翻涌,仅仅是凝视,便让人神魂悸动,心生寒意。
阴风平地而起,森寒刺骨,充斥着怨毒的呜咽。
魂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每一次拂动,都仿佛有万千鬼哭在耳边呢喃,幡面上那些恶鬼虚影似乎更加清晰,张牙舞爪,欲要挣脱而出,饱食生魂。
“吃了他们。”
陆知安的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些早已吓破了胆,瘫倒在地瑟瑟发抖的世家子弟。
话音落下的瞬间——
“呜——!!!”
凄厉尖锐,充满怨恨的鬼啸声骤然从魂幡中爆发!
幡面剧烈鼓荡,漆黑的表面如同沸腾的墨池,猛地探出上百只扭曲模糊的阴魂鬼爪!紧接着,一道道扭曲的魂影争先恐后地从中涌出!
这些阴魂大多穿着残破的华服,依稀能辨认出许家子弟的制式,此刻它们早已失去生前神智,只剩下最纯粹的怨念,更多是对生灵气血魂力的贪婪本能,在魂幡的驱动下,化作最凶戾的鬼物!
阴魂张牙舞爪,发出非人的嘶嚎,黑压压一片,如同地府奈何决堤的忘川之水,朝着府门前那些世家子弟身上扑去!
“啊——!”有胆小怕死的子弟当场吓尿,涕泪横流。
“救命!家主救命!”
“陆知安!你不得好死!你驱使阴魂,必遭天谴!”
刘家家主刘擎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反抗,可他修为削落大半,还不等他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又听到了钟声!
“咚——!”
“咚——咚”
一声声沉重悠远,仿佛来自苦海彼岸的钟声,不知从何处响起,直接敲打在他们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钟声过处,四大世家残存的人们,无论是家主还是子弟,都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投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
过往修行的艰辛,获得力量的喜悦,身为世家子弟的骄傲,支撑他们走到现在的信力,在这钟声的涤荡下,开始变得模糊动摇,甚至显得可笑,一文不值。
“是钟声!果然是那口钟!”
乔慎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却无法阻挡那直接作用于神魂深处的声响,他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惊骇。
他们之前多方打探,研究陆知安与普渡寺佛子慧觉的战斗留影,却始终无法确定到底是陆知安手段诡异,还是慧觉在打斗时修为出了岔子。
他们想着速战速决,围而杀之,大都觉得陆知安连裂风弓都扛不住。
此刻亲身体验,终于确定了,慧觉之所以落败,就是因为这个让人道心蒙尘的诡异手段!
只是,陆知安怎么能掌握佛宝?
这可是普渡寺传承千年的镇寺之宝彼岸佛钟,经过数代高僧大德以精纯佛力加持,日夜诵经供奉的佛门至宝,蕴含无上佛法,有接引苦海,超度亡魂,震慑心魔之能。
按照常理,这等佛门重宝,唯有身具精纯佛力,心志坚定的佛门高僧才能强行催动,想要炼化收为己用,几乎不可能,强行而为必遭佛法反噬。
这么多年也就出了一个佛子慧觉。
可陆知安不仅炼化了,还让这佛钟发生了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质变!
钟声再无半分佛门的慈悲,引人向善的渡化之力。
这种道心攻击,无形无质,无孔不入,实在防不胜防。
四大世家的家主们,此刻想起了慕弘化先前劝慰他们的话。
陆知安的确不好惹!
“咚咚”
钟声不疾不徐,却带着某种无可抗拒的韵律,持续敲击着他们的神魂。
刘擎感觉到自己苦修数百年的撼山道意,在钟声下变得虚浮不定,往日引以为傲的力量感正在流失,心中竟生出山可撼,道亦可移的荒谬颓唐之念。
乔慎手中的昊阳镜光芒早已黯淡,镜中倒映出他苍白惊恐的脸,那曾经坚信可以照破一切阴邪的信念,此刻仿佛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王朔瘫在地上,看着远处那柄掉落在地的裂风弓,一股一切算计皆成空的无力与绝望涌上心头,支撑他家族传承的破法之道,似乎也变得毫无意义。
高焕更是涕泪交加,他修为本就不如其他三人精深,此刻在钟声持续削弱下,竟然一路跌落,从元婴一路下滑至金丹,筑基最后,停留在了可怜的炼气三层!
高焕更是涕泪交加,他修为本就不如其他三人精深,此刻在钟声持续削弱下,竟然一路跌落,从元婴一路下滑至金丹,筑基最后,停留在了可怜的炼气三层!
他感觉到空气中微薄的灵气,那是一种久违的,属于最低阶修士的脆弱感知。
那些随行而来的世家精英弟子,重金聘请的护卫客卿,情况更糟,不少人修为直接跌落到凡人层次,甚至有人道心直接崩溃,眼神涣散,口吐白沫,如同痴呆。
“我的修为”
“这是什么妖法!”
他们想跑,可修为大幅跌落的他们,此刻连普通人都不如,腿脚酸软,如何跑得过那些怨气冲天,迅捷如风的阴魂?
眨眼间,许家阴魂所化的黑潮便淹没了人群。
没有激烈的反抗,只有单方面的吞噬撕咬。
阴魂穿透肉体的阻隔,直接啃噬生魂与气血,留下一具具迅速干瘪,失去生命气息的躯壳。
场面并不血腥,却更加诡异可怖。
不多时,惨叫声渐渐平息。
黑压压的阴魂如同退潮般缩回魂幡,幡面似乎更加漆黑深邃了几分,其上翻滚的怨魂面孔似乎也饱满了一些,发出满足的细微嘶嘶声。
府门前宽阔的街道上,横七竖八倒满了尸体,皆是面色灰败,眼窝深陷,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原本浩浩荡荡的四大世家队伍,此刻除了瘫倒在地,心如死灰的四位家主,以及早就躲到一边,瑟瑟发抖的慕家三老外,已然全军覆没!
旁边,背靠槐树的慕弘化,与两位同样面无人色的族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边的庆幸。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们的后背。
滑跪?丢人?
还丢不丢人了?
能活着就不错了,还丢人?脸面哪有命重要?
在这种匪夷所思的恐怖手段面前,能活着,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慕弘化此刻无比确信,自己之前的选择,是此生最明智的决定!
他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瞥了一眼那四个瘫在地上的老朋友。
早听劝,何至于此?
这边的战斗从开始到结束,极为短暂,但动静却不小。
早就引起了京城各方势力的注意。
天枢院的巡城修士,金吾卫的兵马,此刻都已赶到附近,远远看着府门前那宛如修罗地狱般的景象。
看着那位负手而立的年轻国师,众人一个个噤若寒蝉,无人敢上前,也完全无需他们上前插手。
陆知安抬手,对着远处那柄掉落在地的黑色长弓凌空一抓。
“嗖!”
裂风弓化作一道乌光飞入他手中。
弓身触手冰凉,材质非凡,上面还残留着王家人的神魂印记。
陆知安看也不看,掌心幽光一闪,轻易将那印记抹除,随即打入一道属于自己的神魂烙印。
眨眼之间,这件王家祖传的秘宝,便易主成功,温顺地躺在他手中。
接着,他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乔家家主。
乔慎浑身一颤,想要将镜子藏起,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陆知安伸手一招,昊阳镜落入他掌心。
镜面温润,赤金纹路流淌,确是一件不错的护身法宝,尤其针对神魂邪术。
“这镜子不错,金光纯正,可以送给师尊护身。”
陆知安淡淡自语,同样手法抹去乔家印记,打下自己的烙印收入囊中。
“陆知安!”王家家主挣扎着抬起头,咽了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嘶声道,“成王败寇,我们认了!但你留着我们不杀,究竟想怎么样?”
其他三人也死死盯着陆知安。
败了就是败了,世家有世家的骄傲,他们可以死,但绝不能像许家那样狼狈逃窜,更不能像慕家那样摇尾乞怜!
他们只求一个痛快!
陆知安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当然是把你们交给皇帝处置。”
“什么!”
四位家主闻,原本灰败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恐惧。
四位家主闻,原本灰败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恐惧。
交给皇帝萧衍?
落在陆知安手里,或许还能死个痛快。
可落在那个心思深沉,对世家积怨已久的皇帝手里
想到许家全族被押解回京打入天牢等待判决的下场,皇帝必然会借此机会对四大世家进行最彻底的清算,榨干他们最后一点价值
那绝对是生不如死!
与其如此,不如现在就死!
四人交换了一个决绝的眼神。
“陆知安!要杀便杀!何必假手他人折辱我等!”刘家家主怒吼,“你当街杀那几个泼皮无赖时,何等干脆?难道我们四大世家家主,还比不过几个地痞混混?速速动手,给我们一个痛快!别让我等看不起你!”
“想死?”陆知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可不行,我得让你们活着,好好看着,柴郡刘家,黑水乔家,鹿台王家,横昌高家的弟子门人,是如何一个个成为我这魂幡养分的。”
四位家主浑身冰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陆知安!你你不得好死!!!”
王家家主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血喷出,声嘶力竭地诅咒。
陆知安懒得再与他们废话,抬手虚按。
一股无形的巨力凭空产生,将瘫在地上的四人牢牢镇压,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只能瞪大眼睛,充满怨毒地看着他。
“金吾卫何在?”陆知安抬眼,望向远处那些不敢靠近的军士。
金吾卫中郎将程崇一个激灵,连忙排众而出,小跑着来到近前,躬身抱拳,态度恭敬得无以复加:“卑职在!国师有何吩咐?”那姿态,比对龙椅上的皇帝陛下也不遑多让。
“把这些尸体清理干净,把这四个送去皇宫,交给皇帝。”
“是!”程崇高声应诺,立刻转身指挥手下行动。
金吾卫士卒们动作迅速,开始收敛街道上的尸体,同时将面如死灰的四位家主粗暴地拎起,塞进了他们来时乘坐的那几辆镶金嵌玉,极尽奢华的马车里。
马车调转方向,在一队金吾卫的押送下,朝着皇宫方向辘辘驶去。
远处,那些从头看到尾的百姓此刻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马车远去,才有人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打破了寂静。
“看走眼了,彻底看走眼了,国师不愧是国师啊,难怪被陛下如此看中”
“四大世家就这么完了?连点像样的反抗都没有?国师使的什么手段?我怎么完全看不懂?”
“废话,国师的手段你要是能看懂,你还在这看热闹?早就被请去天枢院当座上宾了!”
“哈哈!痛快,真是大快人心,七大世家,如今算是全完了,顾家灭门,许家下狱,慕家废了,剩下这四家今日一战精锐尽丧,家主被擒,树倒猢狲散,我大虞的天真的要变了!”
“希望国师能彻底整顿大虞修行界,让我大虞国力蒸蒸日上,再也不受外敌欺凌,不用再靠送公主和亲来换取苟安!”
“说起和亲上次楚国要求迎娶七公主,被陛下严词拒绝了,我听说楚国那边很不满,这次直接派了三皇子亲自带队,前来大虞提亲,据说队伍已经离开楚都,在路上了。”
“楚国国力强盛,远胜我大虞,若非有天枢护持国运,唉这次陛下若是再拒绝,怕是真要兵戎相见了”
“列国对我大虞的天枢觊觎已久,边境一直不太平,真不知未来会如何”
百姓们的议论纷纷,自然逃不过陆知安的感知。
他站在府门前,目光扫过逐渐被清理干净的街道,心中若有所思。
皇帝萧衍对那位七公主萧玲珑的宠爱,京城人尽皆知,甚至隐隐有将其当作接班人培养的迹象,和亲是绝无可能的。
与楚国的冲突,看来不可避免。
难怪萧衍能那么爽快地答应借龙庭祖脉给他修行,除了投资他的未来,恐怕也因当下大虞危机迫在眉睫,急需他帮衬内外。
正思忖间,陆知安目光微动,看向长街另一头的拐角。
一个看起来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正慢悠悠地走过来。
她个子不高,穿着一身碎花布裙,头上扎着双马尾麻花辫,手里举着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正小口小口地舔着,模样天真可爱,但那双眼睛却极为特别——重瞳。
像两枚嵌套的白色玉环,顾盼之间,洞彻世事。
陆知安最初以为是谁家父母没看住,让贪玩的小孩跑到了这刚刚结束杀戮的地方,但他立刻发现了异常,这女娃在阳光之下,没有影子,而且,周围的百姓似乎对她的出现毫无所觉,依旧在议论纷纷,目光扫过她所在的位置时,没有任何停顿,仿佛那里空无一物,他们都看不见。
这绝非普通孩童!
小女孩舔完一颗山楂上的糖衣,抬起头,那双诡异的白色重瞳径直望向陆知安。
她开口说话,声音清脆稚嫩,但说出的内容却老气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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