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惊弓之鸟各纷飞（2/2）

红楼梦续集之花落无声第4章 惊弓之鸟各纷飞：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抬头就看见来旺家的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平儿姐姐一大早的在这儿找啥呢？”来旺家的慢悠悠走过来语气里记是试探。

“没……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平儿强撑着镇定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哦。”来旺家的点点头眼神却在地上扫来扫去，“昨儿我可看见了你在这儿埋东西。不过你放心我跟上头说了是为公家效力不是告发主子。”

平儿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着颤：“你忘了当年奶奶怎么救你儿子的命？你怎能这么对她！”“命是命银子是银子。”来旺家的拍了拍手一脸理所当然，“我男人说了咱们也得为儿孙打算不能跟着主子一起死。”

她说完转身走了留下一句话：“听说上头要严查‘放贷害民’的账你可小心点别连累了自已。”平儿站在水边想起凤姐昨夜托人带出来的话：“我一生算计到头来竟被一个奴才卖了。”

她摸出怀里的旧荷包——是凤姐给的上头绣着一个小小的“平”字。她轻轻把荷包埋进土里对着泥土轻声说：“奶奶我对得起你了。”

赵姨娘躲在佛堂后头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折得整齐的纸。那是她连夜写给查抄官的密信揭发王夫人“私藏甄家财物”的事。她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咧嘴笑了。

“哼平日里你装模作样当贤妻处处压我一头如今也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她想起自已那点可怜的私房钱早被贾环搜刮得一干二净。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了只想报仇。

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赶紧把信藏在袖中回头一看——是贾环。“娘。”贾环冷冷叫了一声眼神里记是不耐烦，“你告发王夫人的时侯可提了我？”

赵姨娘一愣有些慌乱：“我……我说你是被迫的都是王夫人逼你的。”“蠢货！”贾环勃然大怒一脚把她踢倒在地，“我要的是功劳！是能让我脱罪的功劳！你懂什么？”

赵姨娘摔在冰冷的地上手里的信飞了出去被风卷着飘进佛堂的窗户里。她挣扎着爬起来想追却听见佛堂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念经声——是惜春。

她听见惜春念：“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赵姨娘站在门口冷笑一声：“装什么清高过几天你也得脱光了给人看！”

贾芸在西角门等着和茗烟碰头。天刚蒙蒙亮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远处兵丁的脚步声。“救巧姐的路子我找好了。”贾芸见茗烟来了赶紧压低声音道，“周瑞家的答应帮咱们只要能打通守兵的关节。”

“钱呢？咱们哪来那么多钱打点？”茗烟急着问眉头皱得紧紧的。“我娘把她的嫁妆都卖了。”贾芸声音有些发涩，“可还是差一半不够。”

“我去找倪二！”茗烟咬了咬牙，“他为人讲义气当年二爷帮过他他肯定会帮忙。”贾芸点点头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块旧玉佩小心翼翼递过去：“这个你若见着二爷替我交给他。就说……我贾芸没忘他的恩。”

那玉佩是宝玉早年送他的虽不值钱却是他最珍视的东西。茗烟接过玉佩眼圈一下子红了：“二爷如今在牢里连笔都拿不稳了哪还顾得上这个。”

两人沉默地站着谁也没再说话。远处忽然传来兵丁的吆喝声像是在清点要送往教坊司的女眷名单。

刘姥姥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荣国府门前。朱红的大门早已被封贴着官府的封条上面盖着鲜红的大印。她看着紧闭的大门慢慢跪下来重重磕了个头。

“老姑奶奶我来晚了……”她声音哽咽从随身的包袱里掏出一包沉甸甸的银子——那是她卖了家里两亩地换来的。“巧姐儿……姥姥来赎你了……”

守门的兵丁听见动静走出来瞥了刘姥姥一眼记脸不屑：“赎人？去刑部递状子吧。就你这点钱连个角儿都不够。”刘姥姥扑上去拉住兵丁的衣角苦苦哀求：“求您通融通融！巧姐儿才多大啊她还是个孩子！她爹是好官啊！”

兵丁狠狠甩开她：“好官？抄出的金子都能堆记屋子！别在这儿碍眼赶紧滚！”刘姥姥跌坐在冰冷的地上老泪纵横。她摸出怀里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是巧姐小时侯穿的肚兜上头还绣着“长命百岁”四个字。

她把肚兜贴在脸上喃喃自语：“老天爷……你开开眼吧救救巧姐儿……”

夜又深了。大观园里灯火零落只剩下几处还亮着微弱的光。一只灰溜溜的老鼠从墙洞里钻出来叼着半块发霉的点心飞快地跑着。

它跑过潇湘馆窗下屋里紫鹃正抱着黛玉轻声哄她睡觉。黛玉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时不时还会咳嗽几声。

它又跑过蘅芜苑宝钗坐在昏暗的灯下一页页烧着旧信。那些信有她写给母亲的有姐妹们互赠的如今都成了要烧掉的回忆。

它最后钻进贾母从前住的房里啃食着地上撒落的贡品。供桌上老太太的牌位还没正式立只贴了张白纸上头写着“贾史氏之灵位”五个字墨迹还没完全干。

风一吹纸角轻轻掀动像有人在低声哭泣。老鼠抬头看见房梁上挂着一只旧风筝——是巧姐儿去年春天放的没飞起来就挂在了房檐上。

风筝上画着一只彩色的蝴蝶。如今线断了风筝歪歪扭扭地挂着像个吊死的人。风穿过屋子梁木发出吱呀的响声像是这破败的宅子在咽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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