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这种珠子比钻石还要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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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风走得不顺。墙壁太毛糙了。”
顾寒山没说话，只是从工具包里拿出一块金相砂纸。
一下，一下。
车间里，一边是电焊的弧光和刺耳的打磨声，一边是父女俩对着一个黑洞洞的铁管子，安静地打着砂纸。
天色擦黑的时候。
一台怪模怪样的机器，出现在车间中央。
那台巨大的离心机转鼓被架在一个新焊的底座上，外面缠满了粗大的铜管，那是高频炉的感应线圈。一根粗壮的传动轴，连接着一台大功率电机。
“小总师，可以了。”李如松跑过来，满头大汗。
顾知从发动机上跳下来，把扳手揣回兜里。
氮化硅粉末已经被装进了石墨模具，安放在离心机的转鼓里。
顾知爬上操作台。
那上面没有按钮，只有几把巨大的闸刀开关。
“加热。”
她合上第一把闸刀。
嗡——
低沉的电流声响起，转鼓外面的铜管慢慢变红。
“温度一千五百度！”
“转。”
顾知抓住第二把闸板的手柄，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往下一拉。
轰隆隆！
整个车间都震动起来。那台巨大的离心机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声音从咆哮变成了尖啸。
整个车间都震动起来。那台巨大的离心机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声音从咆哮变成了尖啸。
固定底座的螺栓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所有人都退到了墙角，紧张地看着那个快要飞起来的铁罐子。
只有顾知，还站在操作台前。
她能感觉到脚下地板的震动，能听到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她在等。
等那些石头粉末，在烈火和疯狂的旋转中，被挤压成一个整体。
十分钟后。
顾知关掉了电源。
尖啸声慢慢平息。
当烧得通红的转鼓停下来时，几个胆大的工人冲了上去，用长长的铁钩，把里面的石墨模具拖了出来。
模具被敲开。
十几颗乌黑发亮的小圆球，滚落在铁盘上。
它们看起来和普通的玻璃弹珠没什么两样。
一个专家小心翼翼地捏起一颗。
“好轻，好滑。”
王德走上前，他还是不信。
他从旁边的工具车上，拿起一把崭新的合金钢锉刀。
“我来试试它的斤两。”
王德把一颗黑色的珠子用台钳夹住。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锉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颗珠子用力挫了下去。
吱——！
一声让人牙酸的尖锐摩擦声。
火星四溅。
王德感觉手里的锉刀像是挫在了一块金刚石上。
他停下来，举起锉刀。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把德国进口的、削铁如泥的合金锉刀，锉刃最前端，被硬生生磨平了一块，变得光秃秃的，像个秃子的脑门。
王德又去看台钳上的那颗珠子。
完好无损。
连一道白印子都没有。
在灯光下，那乌黑的表面，依然光滑如镜。
王德呆住了。
他看看手里的废锉刀，又看看那颗黑珠子。
他那张严肃的脸上，先是浮现出肉疼的表情，那是心疼那把花了不少外汇才买来的锉刀。
紧接着，那肉疼变成了狂喜。
一种无法抑制的、巨大的狂喜。
“成了真的成了！”王德扔掉锉刀，一把抢过那颗珠子，举在眼前，如同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转过身，冲着顾知大吼，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玩意儿！这玩意儿比钻石还要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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